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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进这会儿又想起陈默的好来,陈默多好啊,给他找了个又香又软的苗嫂子,又温柔,做饭又好吃,还会甜甜的叫他方小叔,多好啊!!
人不能跟二子计较,蓝田当然也不会跟活宝较真。睡就睡吧,方进和徐知着睡得都早,收拾收拾洗完澡就在客房睡下了,蓝田靠在床头琢磨了一会儿,自顾自地笑了,第二天早上如常的起床洗漱。
蓝田是个在床上非常舍得下本儿的人,睡衣用料考究,制作精良,而且多半是黑色。现在身上这件是正宗的苏州丝绸要走日货的款,纯黑底,暗蓝色的滚边掐线,样式简洁又性感。
徐知着平时看着都觉得挺好,但现在家里多了别的男人,蓝田这么穿着就让他有那么一点不太愉快。更何况,蓝田大清早起来还迷糊着,衣带草草打了个结,前襟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然而,没等徐知着想出理由来劝蓝田换衣服,方进已经光着大膀子从客房里出来了,金刀大马地往浴室门口一站,嚷嚷着:“赶紧的,爷要撒尿!”
蓝田正在刮胡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偏了偏头,示意:要么你在爷身后尿,要么憋着。
方进从这书生的眼底看出一丝悍气,直觉认定这人不好惹,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旁边一靠,心想,要不是看在我兄弟面儿上,老子一准抽你。
蓝田刮完胡子,洗好脸,抹上须后水和润肤露,方施施然踱了出来。方进从他身后闪进去,门都没关就是哗啦啦一通放水。蓝田被这粗鲁的行为惊得一愣,站在厅里琢磨了几秒,缓缓回头,脸上生出一丝玩味的笑。
徐知着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当年蓝田想要逗他时,就是这么个笑容。
方进释放完毕,爽了巴叽的窜出来。
蓝田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身材不错!”
“那是!你当爷爷跟你似的?”方进得意了,不屑地瞥着蓝田那一身细皮嫩肉。
方进的身材的确不错,虽然个子小点儿,但比例合度,一身硬肌肉块垒分明,而且他自幼习武,举手投足间有种轻盈的韵律,就像奔驰中的猎豹,丝毫没有那种肌肉过于发达的滞重感觉。而且方二爷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少生了五公分,所以对身材格外看重,蓝田这一记马屁拍得正中红心,把方进美得不行。
“怎么练的啊?这地儿练这么结实可不容易。”蓝田伸手捏他腰侧那两条斜腹肌。
方进瞬间对此人刮目相看,斜腹肌是身上最难练的两块,仰卧起坐必须要加转体,而且地方比较寸,很难上多大力量,全得靠时间一点点堆出来,但练好了对摆拳和鞭腿的助力极大,是方进下过苦工夫的地方。
“就这么练的呗。”方进倍儿得意。
徐知着轻轻敲了敲桌面:“吃饭了,要迟到了。”
蓝田又是一笑,顺带着按了按方进的肩膀,坐到桌边去。
方进本来只是被尿憋醒了要出来放一把,结果跟蓝田聊了两句,彻底醒了,索性又钻回浴室里,在洗手台下面一通翻找,喊道:“花爷,牙刷有吗?老子那把用秃了!”
“右手边柜子,第二个抽屉里。”徐知着心里正不舒服着,也给吼了一声暴的。
蓝田端碗的手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徐知着一眼,发现了一些意思。他本来是想逗方进来着,没成想正主才逗上一半,边儿上这位已经沉脸了。
“这小子。”蓝田笑道:“人倒是不大,家伙事儿挺大。”
徐知着脸都绿了:“你怎么知道?”
“他都穿成这样了……”蓝田笑眯眯地:“我还能看不出来。”
“你这都往哪儿看啊?”徐知着急了。
“我说,等会儿出去给他买件睡衣,穿着个裤衩在我面前晃,胆子够大的,也不怕我……”蓝田慢条斯理的喝粥吃菜闲聊。
徐知着忍不住截住话头:“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但我看着闹心啊!”蓝田一脸的理所当然。
徐知着彻底怒了,脸色沉下来,也不笑,也不凶,一双眼睛平平静静地就着么看着。蓝田转头一看,哎哟,坏了,咋这么不经逗啊!还没等蓝田想明白怎么把这话再往回兜,徐知着忽然起身,拦腰一把把人给抄了起来,蓝田不敢挣扎,乖乖让人抱回了卧室。
“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徐知着把门一关,声音立马高了。
蓝田此刻异常矛盾,又想再享受几秒被吃醋的快感,又担心再逗下去偷鸡不着会蚀把米。
“你就算真觉得他的身材比我好,你能不能别跟我说?”徐知着感觉特别委屈:“我听着不舒服。”
蓝田乐坏了,伸手捧着徐知着的脸,凑上去细细地吻:“傻呼呼的,谁有你好啊?谁能比你帅?”
“那你什么意思?”徐知着马上问道。
“花爷!”蓝田活学活用:“在下是Gay,你懂吗?他穿成那样在我面前晃悠,身材还挺好,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我给你请一个大姑娘成天穿三点式在家里晃悠,你是什么感觉?”蓝田紧贴着蹭了蹭徐知着的胯骨,压下嗓子,低沉暧昧地说道:“我没硬起来就不错了。”
“你敢!?”徐知着瞪眼。
蓝田知道这就算是消气了,十分享受地让徐知着瞪着,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敢不敢,有夫人在,我什么都不敢。”
“耶?你们两个怎么饭吃一半……干嘛去了?”方进在厅里吆喝。
徐知着头大地看着房门,心想该怎么把位祸害给请出去。
徐知着收拾完男人,出门正赶上方进光着膀子站在桌边吃油条。
徐知着压着点锋芒甩过去一眼:“先把衣服穿上。”
“穿了啊!”方进站起来给徐知着看,一条黑色的速干裤松松垮垮地系在胯上。
“我说你把衣服穿上!”徐知着把“衣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热不热啊。”方进莫名其妙,嘴里撕咬着油条。
蓝田站在徐知着背后笑,笑得徐知着火冒三丈,忽然吼了一声:“穿上!”
“操!嘛事儿啊?没见过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癫啊?”方进也怒了。
“我见过,他没见过。”徐知着把蓝田让出来。
“那就让他见见,怎么了?人还没说什么呢?爷就这么吃了,怎么着,给你丢人了?在家吃个油条都得穿得人五人六的,你他妈有病吧?”方进一口京腔,嘴皮子翻得倍儿利落。
徐知着本来就口拙,被方进堵得说不出话,感觉到蓝田拉他衣角,转头一看,蓝田一只手已经落到他颈边。蓝田低头一吻,舌尖在徐知着惊骇中忘了闭合的唇间卷过,勾缠着鲜润滑嫩的舌头轻轻一吮,又温柔的放开。
啪嗒一声,方进牙间的油条落地,闪瞎了一双钛合金狗眼。
蓝田把呆若木鸡的徐知着搂在怀里,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方进,眼神中饱含着某种嘲弄的意味,视线在他腰腹和胯下打转。方进就像被电打了似的一蹦就起,飞快地冲回客房里拿衣服穿。
妈的!方进又愤怒又委屈,这两个怎么比那两个还流氓?
“看,多好,自己悟了。”蓝田笑眯眯地坐下继续喝他的粥。
“你啊!”徐知着如梦初醒。
54
上午,徐知着照例送蓝田上班,把方进带出去买衣服,顺便给办签证和护照。方进再看他时,眼神多少有些意意思思的,徐知着知道他怎么想的,语重心长像个前辈大哥似的教育着:“你呀,我都跟你提八遍醒了,你跟我横什么横?”
“我哪儿知道……妈的,他咋这么流氓呢?”方进很委屈,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夏明朗还流氓的主,可夏明朗跟陆臻好那么久了,也没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抱上就啃的。
“他平时也不这样,谁让你激他?”
“爷怎么着他了?”
“给你摆个黄花大闺女脱光了放你面前,你能好受啊!”徐知着指点方进换位思考。
“好受啊……我有毛不好受啊!!”方进越说越低,抬眼瞅瞅徐知着:“那你呢,你也看我膈应?”
“我怎么可能。”徐知着笑了:“我跟他不一样。”
“屁,我看就他跟大家都不一样,毛病!”方进小声嘀咕。
徐知着没忍住,无声无息的笑了,有些事,方进以为他不知道,而他知道方进知道他不知道,但方进不知道他知道方进知道……于是总有这么多莫名的喜感。
方二爷此番进京的事儿不少,修车,搞装备,会朋友,送上门去让他亲爹妈搓揉唠叨,按说他在北京有家,不应该赖在徐知着那边不走。可第二天晚上当他大摇大摆好像回家似的敲门进来,把徐知着彻底给整晕乎了。
“你怎么又来了?”徐知着知道跟方进不用绕圈子。
“队长说,让我代表他向你致以革命的问候和战友的温暖。”方进乐呵呵的。
徐知着无语而凝噎。
方进是个大度的人,近乎于健忘,后来蓝田没有再放肆过,他也就火速忘记了当时的雷劲儿,只记得蓝田是个比夏明朗还流氓的流氓,所以膀子是再也不亮了,爷这好身材让男流氓凭空给看光了怎么行?多亏啊!
徐知着本想最后几天跟蓝田好好爽几把再走,以抵偿未来两地分居时的孤苦,没想到被夏明朗千里之外的一招狠棋彻底将死,动弹不得。徐知着其实挺想把方进哄走,但夏大爷若想让谁不舒服,就没有谁能舒服得了的,你要不让他把这口气给出了,永世不得安生。
徐知着是个息事宁人的主,他决定认这个怂,否则方进不明就里地到夏明朗那边把话一捅,指不定又能整出什么妖蛾子来。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是被贼头惦记上。
既然床上没处使劲儿,徐知着只能在床下找事儿干,带上方进去找马小杰他们喝酒,还一起面试了几个人。方进本来只是个陪客,但他眼光高看谁都不入眼,被徐知着拿话激着套着没几个回合就拍桌子请命,自动自发要去缅甸帮忙当教官。
“你爷爷的,咋能让老缅看扁了呢?当咱天朝没人么?”方进大口喝酒,大声扯蛋。
马小杰努力使眼色安抚众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