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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山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热汗变成冷汗,不断的往外涌。他睁着眼睛都能看见,当这辆车完全冲出悬崖,他将以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往前冲,同时安全气囊打开的速度达到每小时300公里,两者相加将会产生每小时450公里的相对时速,在这样巨大的冲量之下,他的颈椎会像一根干躁的松木棍那样轻而易举的折断;而同时,因为有安全带的保护,只要车子不起火爆炸,徐知着最多只会被安全带勒断两根肋骨。
逐浪山迅速拽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安全带,发现带子被折叠在一起卡到了扣环上,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情况,只需要用心理一下,把厚实尼龙带子展平,就能把安全带拉出来。逐浪山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试图拉过它,但他的确有不系安全带的毛病。
“你……居然……”逐浪山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扑上去。徐知着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侧身后仰,拔脚踩住逐浪山的胸口,把他顶到前窗和侧窗玻璃的卡角里。
“我这不是也没动手吗?”徐知着手里挟着细长的雪茄,与逐浪山相隔不到一米,彼此对视,空气里弥漫着微带甜味的烟草气息。
“为什么?”逐浪山已经镇定下来。
“你看,你其实就是欺负我,你觉得我这人好欺负,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徐知着的眼神诚恳:“但其实我这个人一点儿也不好欺负,逼急了,我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什么必要非得搞的你死我活不可?你这么有钱,长得也挺好,想要什么人没有?干嘛缠着我不放?以后你玩儿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友好合作,行不行?”
逐浪山垂下眼眸,手掌握到徐知着结实的小腿上,他顺着裤管往上捋,掌心贴着徐知着腿上的肌肉,热得发烫。
他刚刚,就差一点,就会死在这人脚下。
这种感觉让他生出奇异的兴奋,就像每一次狂飚过后死里逃生的快感;每一次冒险,子弹从耳边穿过,带悠长的啸叫,刚刚在惊骇中软下去的硬物再次充血,速度快得令逐浪山眩晕。
徐知着终于感觉到对方摸自己的手法有些色情,略有些不敢相信的收回脚。逐浪山低喘了两声,推开车门走出去。趴在路边的围栏上往下看,这地方很高,笔直的一道陡崖,足有十米的落差。山风呼呼作响,吹透了他的两肋,却吹不走他全身的躁热。
逐浪山转身看过去,徐知着正靠在车头抽烟,他几乎不可抑止地想起他们之前的对话,窒息一般的悸动,阳物胀得生痛。
这才叫耍狠!
逐浪山迷醉的想。
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点不屑,仿佛他还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办法,衣不沾血,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才叫真真正正有劲儿的男人,他有杀人的本事,也有杀人的心,他做得出也受得起,跟那些在夜店抢个妞儿都得打电话叫人的公子爷完全不一样。他甚至不惜得见血,要么让你死,死得神不如鬼不觉,要么让你全须全尾呆着,但清楚彻底的明白,自己这条命,是他从手指缝里漏下来的。
逐浪山的视线里带着刀,剐得徐知着身上寸布不留,他近乎疯狂的想要握住……那想来必然会炽热滚烫的阳具,插入他,或者被他插入,像两头野兽那样撕咬,激烈地交合,那一定会爽到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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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我现在怎么办?”逐浪山逼近他。
徐知着惊愕地看着逐浪山隆起的裆部,烟雾从他微启的唇间漫出来,片刻后笑道:“这跟我没关系。”
“你帮我打出来。”逐浪山拉他的手。
“这不可能。”徐知着一步步往后退。
“你那个小白脸有哪儿点比我好?”逐浪山终于把徐知着逼到石壁前。
“你怎么能跟他比呢?”
“算我怕了你,可总也得给我点甜头。”逐浪山一手撑上石壁,偏头就要吻上去,喉头一凉,一丝刺痛已经嵌进肉里。
徐知着无奈地看着他,像成年人在看一个劣童。
逐浪山退后一步往下看,徐知着指间闪着一抹银光,很简单的手术刀,刀柄上缠着最细号的尼龙绳,刀片的刃口并不长,然而锋利,这是专门切割肉体的利器,只需要一指之力,就可以在人的喉咙口炸出一团血花。
“这上面有你的指纹,你总不能杀了我。”逐浪山道。
徐知着笑了,这个笑容的意思是,你可以试试。
逐浪山试着往前压,徐知着手上纹丝不动,逐浪山脖子贴到刀刃上,终于还是停了:虽然徐知着不会用这刀杀了他,但总也不能拿自己的脖子跟刀拼吧?疼啊!
逐浪山舔了舔唇,金刀大马地叉开两脚站着,松开腰带,放出自己那套家伙,放肆的撸动。
徐知着哑然失笑,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张了张嘴,本想骂一句神经病,最后还是忍了,明知道是神经病,还是别戳的好。逐浪山呼吸浊重,眼中闪着火星,全是不加掩饰的火热情欲。徐知着与他对视了一会,多少都觉得有些恶心,微微别过脸,垂下了眼眸。
“不敢看我?”逐浪山喘息道。
“不敢。”徐知着不受挑衅。他莫名地想起,蓝田也曾经用同样饱含着欲望的眼神看过他,但那时他并不觉得恶心。又或者,是因为蓝田总是虔诚的,他总是那么小心谨慎地生怕引起自己丝毫的不快,蓝田是真的在爱他。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给徐知着脸上镀了一层赤色的金。
逐浪山着迷的看着他,果然,一丝都不错,金刚怒目,菩萨低眉,都是他。他低垂着眉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仿佛诱人亲吻,然而白刃在喉,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逐浪山手里握着自己的东西,用近乎暴虐的手法撸动,又痛又爽,他在想象徐知着的身体会给自己的感觉,那处必然极度紧窒,会让人窒息的紧,肌肉强劲,仿佛会绞断他。手指磨过浮凸的筋脉,令他发出负痛的低吼,表情扭曲在一起,精液射了徐知着一身。
逐浪山在高潮的瞬间一阵晕眩,笔直地往前倒。徐知着在收刀的同时闪身,逐浪山一头撞到石壁上,撞得龇牙咧嘴。
徐知着面无表情的脱衣服,飞快的扒下外套。
逐浪山扯动嘴角:“你早点脱呀。”
徐知着已然走到路边,把衣服砸进山崖下。
太特么狠了!简直不留一点余地!逐浪山大笑不止。
甘约迟疑的把车开上来,缓缓靠到徐知着车边,逐浪山毫不避讳地让他拿纸过来,当着大马路,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束到衣冠下面,拉一拉衣角,又是道貌岸然的一枚。
徐知着看到逐浪山在甘约耳边说了几句,不一会儿,甘约捧着一只硕大的单反相机出来,向自己劈里啪啦地猛按快门。
“干嘛?”徐知着愣了。
“回家打手枪用。”逐浪山笑道。
徐知着愣了一会儿,猛然大笑,笑了好久才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向逐浪山伸出手:“我不管你拿去是要挂在床头打手枪用,还是放大当靶子打步枪用,总之,你在自己家里怎么玩儿我不管。你别来招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行!”逐浪山用力握上去,这是他刚刚“打枪”的那只手,掌心里还带着湿意,全部蹭到徐知着手上。
徐知着低头看。
“你可以擦在我身上。”逐浪山笑道。
徐知着大方地笑了笑,从兜里抽出纸巾来擦:“另外,你要还是不甘心,可以把那段东西给我老婆发过去。”
逐浪山诧异地挑眉看他。
徐知着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碾碎在地上,正面迎上逐浪山的视线:“你觉得有谁会为了这种事不要我?”
逐浪山笑了,露出雪白的犬齿。
“我是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徐知着神色平静,看起来无喜无怒,这正是他最认真的时候。
那天晚上逐浪山到北京最好的鸭店,要了他们结实的一个鸭子,按到床上从畅快呻吟干到疯狂怒骂,再到泪流满面,最后苦苦求饶。
蓝田发了消息过来说有应酬,要晚上点回来。徐知着回城把车扔在4S店里,回家泡了一个热水澡,没吃晚饭,赤身躺在床上发呆。他开始返劲儿了,全身上下汗出浆,不是为了逐浪山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着他撸管的事,而是那出精心设计的巧局。
那条山路他之前一共开了十五次,他熟悉每一个路口,知道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向,也知道哪个时间段里路上最空。而方才,真的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开下去弄死逐浪山,神不知鬼不觉一了百了。他最近变得比原来易怒,大概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让他变得更加不能容忍破坏他这番好日子的人。
长久以来,他与命运就像一对相爱相杀的怨偶,命运总是在最苦难时给他留一脉温情,却又在最显赫时,让他看到毕生梦想如冰雪般消融的崩溃,他在得意时从来想不到它,他在失意时,却又常常感激它的手下留情。
坎坷的人生让他学会了如何承受苦难,让他明白了绝望的不存在。所谓的颓废、崩溃,那些戏剧化的挣扎与振作,都是留给死人或者闲人的,真正饿疯的人只会蹲下来,默默忍受着胃里饥饿的毒火,一口一口地慢慢吞吃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除了活着,他们没空关心任何事。
这些年,他一直对命运充满警惕,他变得极为忍耐而且极度坚毅。无论遇到任何挫折,他都只是小小的难过一下,便让它过去;无论遭遇怎样的冒犯,他也不过小小的皱个眉头,便大度的原谅……活着已然不易,人不能自己难为自己。
然而在与逐浪山的对视中,他看到了一个放肆的灵魂,那是个命运的屠夫,他肆无忌惮地撕破自己与旁人的命运,他积极、主动、并且狂妄。那个灵魂在勾引他,让他从一整年的蛰伏中跃起,让他放松心头的谨慎,想要战斗,想要占据主动,与人,与命,放肆的,无畏的!
徐知着闭上眼睛,看到大片的阳光从头顶落下,听到枪林弹雨,炮声连绵,想要功成名就,万丈光芒,曾经的梦想。
想要变成一个,让人无法抛弃的存在,即使在不拿枪的时候。
蓝田回家时看到徐知着躺在床上,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