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毫不留情地占领了我脸,我除了闭上眼睛,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一道湿热溜进了我嘴,在里面大肆阀挞。一双小手灵活地套弄我灼热,天!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全身热量猛烈地冲向同一个地方。
“啊——”
烟花散尽……
“好热情……呵呵……”那个小疯子慢慢擦拭着手上身上我遗落犯罪证据,笑如春风。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中一片空白。忽然,颈上一痛。
“你,是我!”他舔尽唇角血,宣布所有权。
心,狂跳!
“这个印迹你要留着哦,不见话……会遭到惩罚……呵呵……”他最后在我唇上一记轻吻,扬长而去。
……
“安,似,风。”
楚问悔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小骆如老母鸡般来回折腾,那故意装出来吓唬那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小乞丐阴狠表情,适得其反地让还坐在地上小乞丐哈哈大笑。
不忍再看小骆无限挫败脸,我轻轻拍了拍他肩,转身将手伸给那小乞丐。
“起来吧。”
他明显愣了一下。
“少爷!你做什么?不要理他——这样小乞丐,多半是小偷,故意撞你然后趁机下手,快看看钱袋还在不在才是正事……”小骆连忙窜到我身前,大肆教条。
谁知那小乞丐鱼跃而起,跳到小骆跟前,一把从怀内拽出四五个花色各异钱袋,使劲儿在小骆眼前晃荡。
“你说!哪个是你?你给我指出来——指不出来我告你诽谤诬陷外加歧视乞丐,嘿!你就擦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你!”
小骆呆若木鸡。
“哈哈哈……”我终于没能忍住,不顾形象当街大笑起来。这小乞丐太有意思了!
“问悔?”
回头一看,嗯,是我好友,磬郢神卫将军左轻翼和当朝右相霍方画。今日不用上朝么?怎么齐齐出现在此?
“问悔,真是你在笑?”左轻翼一如既往地喜欢大惊小怪。
霍方画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一切。
那小乞丐双眼一翻,将钱袋胡乱塞入怀中,转身欲走。
“别走啊!”我见状马上上前抓住他手,唔,柔若无骨。“我请你吃饭,如何?”
“少,少,少,少爷!”小骆结巴起来。
小乞丐盯着我眼睛,仿佛在寻找什么,乌黑油亮脸似笑非笑。
“我要洗澡。”他突然开口。
“你,你还讨价还价?!”小骆那个气啊,脸都歪了。
“你笨蛋啊!讨价当然要还价啊,不然我不是亏大了。”他一脸理所当然。
“说得好!小骆,你确定你真是洛河楚家人?”霍方画在一旁拍手叫好,不忘顺便调侃可怜小骆。要知道我楚家世代经商,乃当今天下最富有家族之一,与夏晏卓家、乌朱纳兰家并称天下三大商。
“好。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吧,我都答应。”我难得豪爽一次。
“都答应?呵呵……那好,我要求便是,以后我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无条件答应,如何?”
“你脑子坏掉了?这种要求都点头?”左轻翼伸手抚上我脑门。
可能是吧?否则为什么我一对上那双满是戏谑眼睛便不愿离开?为什么我一直紧握着那双柔若无骨小手不愿放开?
“好了,轻翼,问悔做事一向有分寸,你就别唠叨了。”霍方画手执酒杯,靠在窗边,一派闲然。
左轻翼下意识地挠挠头,有些困惑,又有些无奈地闭上了嘴。呵呵,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半晌,酒菜都已上齐,还不见小骆和那小乞丐出现。
“大老爷们洗个澡那么磨蹭,跟娘们似……”左轻翼按耐不住开始抱怨。
“你说谁是娘们?”门被一脚踢开。
乒——
落地是霍方画手中酒杯。
咚——
左轻翼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儿,终于知道,原来,人,可以,美,成,这——样!
他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微微一笑。
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热切狂乱!
“你叫楚问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答:“是。”
“嗯。”他点点头,“我是疯子,你可以直接叫我疯子。”
什么?我惊愕至极!
见我这样,他咯咯地大笑起来,肆无忌惮。我看向在他身后跟进来小骆,非常意外,那小子乖乖地立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饿了。”他笑够了,直接开始吃起来。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儿斯文气质可言。
“慢点吃,别噎着。”我只好一边提醒他,一边给他倒水。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他嚷嚷。
“好好。”我斟酒给他。
“还要!还要!”
“好好……”
……
我一味纵容结果,他醉倒在我怀里,娇艳如花。
“问悔,我觉得,你惹了个大麻烦。”霍方画望着他醉人娇颜,喃喃出口。
“我知道。”我轻笑,“没关系。谁让我把自己卖给他了呐?”
……
回到楚家,我将他安置在我床上。
“小骆,你今天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么?”我紧盯着一旁明明安静却更显反常小骆。
小骆咬了咬唇,手不安地缩到身后。
“小骆?”
“少爷,你会留下他吧?不会赶他走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先前拼命排斥他人,现在居然担心起他来,这就是所谓美人魔力?
“当然,除非他自己要离开。”
小骆似乎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就好,他便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小骆,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小骆似被我突如其来严厉口气吓到,瞠目结舌,乱不成言,“不是……我,我,我不知道……是他身上……身上伤……”
我脸色一变,冲到床边,掀开被子,解开他身上衣衫。
我在发抖,我知道,没有人可以面对这样一具身体而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割伤、刮伤、烫伤……更多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伤痕……粉红色,形状各异痕迹爬满了全身上下……似乎曾好好地治过……有些已经淡了,可绝大部分疤痕恐怕永远也不会消失。
“二哥……”他咕囔着。
终于,呼出一口气。
“小骆,你去休息吧。”
小骆还想说什么,终没有说出来,转身离去。
我替他穿好衣衫,盖上被子,静静地看着他睡颜。
“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他似乎听见了,唇角漾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笑。
于是,我也笑了,为一个承诺,一个一辈子承诺!
霍方画
据说那自称是疯子少年留在了楚家,据说楚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据说仅仅一天他就砸碎了楚老爷五件古董、撕毁了楚家大少爷亲作三本诗集、剪烂了楚家二小姐所有新做衣裳、捣毁了楚家四少爷亲手栽种牡丹花园……
可是,依然没有人主张要把他赶出楚家,还是据说,反而像信仰神一般地把他供在了家里……
奇怪,非常之奇怪!
与其坐在这里,不如直接去楚家瞧瞧。
“呃,方画,你要出门?”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左轻翼脸就出现在我眼前,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目清秀年轻人。
“多日未见到问悔,听说他又病了,正要前去探望。找我有事?这位?”
“哦,这位是萧图,我朋友。”那年轻人微微颔首。
“‘一指沧海’?”我打量着眼前这个文雅有礼人,脑中翻飞着“一指沧海”萧图三年前以独门武功“追心指”立毙杀人狂魔毕冽于指下场景,一指定乾坤,沧海变桑田,这就是“一指沧海”由来。
“霍大人知道区区贱名?”萧图挑了挑眉,似颇觉意外。
“何必如此见外,既然是轻翼朋友,当然也是我朋友,直接叫我方画就是了。我也直接称呼你名字萧图,你看可好?”
我与萧图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呵呵,萧图,我就说嘛,方画平易近人得很,别被他头衔吓到了。”左轻翼显得异常开心,仿佛他得了什么好处似。
唉,傻人有傻福,单纯人自有他幸福,脏活累活钩心斗角之类事情只好由我们这种从来也没单纯过人来干。
“方画你现在要去楚家?一起去吧,我也很久没见问悔了,还有那个美丽无比小东西,他在楚家吧?”左轻翼一如既往地坦白,丝毫不掩饰对那孩子好奇和兴趣。
我余光扫过萧图,他目光微微闪烁。
“在。萧图你不介意话,就一起去吧,顺便认识认识问悔和他……小主人。”
楚家人……似乎变得有点诡异。
先碰上是楚家现在当家人楚家二小姐楚问憬。以我们三个张口结舌傻瓜模样而言,第一次发现这个天下公认男人婆确确……是个女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她那微微卷曲侧梳在一边发型?还是袖口张开如荷叶领口翻滚似木耳一袭云裳?都,不同寻常,但,非常吸引人目光。
“霍大人,左将军,还有这位……”
“萧图。”
“……萧公子。来找问悔吧?他在望天小筑。”
“他不是病了么?不好好在三月居歇着,跑去望天小筑做什么?”我感到奇怪,楚家人都随他任性么?
“呵呵……因为小风喜欢望天小筑,他们现在都住在那里。”楚问憬粉面含春,顾盼神飞。“我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告辞。”
“请便。”
小风?
路过楚家花园,正碰上楚家大少爷楚问情在悲春伤秋。
“……独怆然而涕下……唉……”他叹罢,执起一旁书,一页页撕落,扔如火盆。
“他在烧什么书?”左轻翼小声问前面带路楚家下人。
“大少爷自己诗集。”
什么?谁都知道这位大少爷乃是楚家第一继承人,可惜从小便好文厌商,犹爱作诗,无奈天资有限,从未见他有惊人之作,倒是自印了自己所有诗作,集结成册,为数不少。逢人便送几本,也不管有没有人欣赏,最终只得自叹知己难求,对自己诗甚是自负和珍诗。现在居然如弃敝屣般撕之毁尽?
“几位公子不必见怪,我们大少爷这些日子都是这般。”下人一脸理所当然。
言谈间,望天小筑已在眼前。
问悔似乎已在小筑前院等待了片刻,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却不见另一个身影。大家见礼落座,小骆乖巧地奉茶。
“这是什么?”问悔微皱眉头,捧起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