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知道向友军一人激斗阿卡带去的数十人的场面,只听到惨叫声和倒地声,而数十个人,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么,此人的可怕程度,也不会比何立天少多少了。
因此,他们在圣医家中遭遇了向友军之后,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向友军,仿佛要看穿他这个人一样。
他们当然想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人,阿依娄老人给他们的命令,是寻找机会掳走张晓晓和另外两个女人,而且不能惊动圣医极其家人。
他们一帮汉子,原本对几个女流之辈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横空多出一个向友军,他们不得不谨慎一些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俗话,他们还是知道的。
互相瞪视了一会,这帮当地小伙们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们的目光中已流露出怯意,有些人都不敢看向友军的眼睛了。
相比之下,向友军的目光更冷、更凌厉,就想一把利剑,闪着寒芒的利剑,一旦对上了,总是觉得那两道冰冷的剑光朝胸膛刺来一般。
老兵就是老兵,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依然气贯长虹。
听说张晓晓要见自己,向友军顾不上打眼仗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跟着杨丽颖向堂屋外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仔细观察着四周地形。
这是圣医的家,为了救治病人方便,圣医对家中房屋进行了分区,除了自己家人住的几间屋子外,其他的房间都腾出来做了病房。
因此,这里虽然是圣医治病救人的地方,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跟医院有什么关系。
向友军来到了张晓晓的病房中。
“向大哥,我……没想到……还能见到……”张晓晓看到这位老大哥,显得很激动。
“张小姐,你躺好,躺好!”向友军忙示意杨丽颖和芝兰扶好张晓晓。
“向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如何对得起跟着我逃难的同胞们啊!”
“你别这样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跟你没有关系。”
“向大哥,杨丽颖说,我们跟当地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何立天他真的没事吗?”
“他好得很,比任何人都好!”
张晓晓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管是向友军还是杨丽颖,告诉她的都是好的一面,由不得她不开心。
“向大哥,我看你有心事,你的眉头皱得很紧。”张晓晓突然说。
向友军叹息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们。”
“什么事?”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向友军道:“今天晚上,不会是一个平静的晚上,圣医家中这些人,每一个都显得躁动不安,他们身上一定有问题,我甚至觉得每个人都充满了杀气。”
“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何大哥不是说了,我们跟当地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吗。”杨丽颖问。
“之前我们就说过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向友军道:“但是,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些人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圣医家中动手,所以你们听我的话,今天晚上不准任何人踏出这间病房半步,他们一时之间就没有办法。”
“那你呢?”杨丽颖问。
“我就守在门口。”
“那何立天会有危险吗?其他人呢?”张晓晓着急地问。
“何老弟叫我陪芝兰来送饭,其目的就是让我来保护你们。至于其他的,你们不要担心,现在这样的形势,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他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的确,目前这样的情形,何立天不说完全预料到了,至少也想到了十之七八。
也正如向友军所说,他把身手最好的向友军安排到张晓晓身边,就是让向友军来保护张晓晓的。
但他始终放心不下,在跟老族长见面时,才会拐弯抹角的请老族长安排几个人到圣医家去。
不过,老族长所安排的这几个人,都没有去到圣医家。
他们在半路,就被阿依娄老人的人截下了。
他们是老族长最相信的人,在这个自己民族自治的灵隐镇,他们就像古代的皇家卫队一样,肩负着保卫灵隐镇安危的责任,听从老族长的调动。
他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敢对他们说半个“不”字,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的是老族长的指令。
可是今天,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被阿依娄老人派人绑了。忠诚于老族长,忠诚于灵隐镇的他们,隐隐地觉得不安。
053 真的反了
何立天跟额那朵儿在后院里,一直聊着,聊到后来,额那朵儿困了,依偎着何立天睡着了。
这是何立天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他会跟这个小姑娘一聊几个小时,而且聊得如此多。
其实,他主要是在听额那朵儿说。小姑娘在短暂的时间之后,便放松了对何立天的防备,也许是因为爷爷说过何立天是个好人,爷爷怎么会害她呢。
一旦开口之后,额那朵儿的话也特别多,她一连向何立天倾诉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不满。
听完她的倾诉之后,何立天觉得她是一只不安于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禁为她叹息。
如果你相信命,你就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额那朵儿也有自己的命。
灵隐镇不管有多美,不管曾经有多少游客慕名来参观,在其原始的风俗中,依然有很多很多对女孩子不公平的束缚,让她不能走出这无边无际的深山老林,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她的命是呆在这深山里,锈好花,做好针线,守好妇道,服侍好自己身后的男人。
可是,她偏偏是一个不信命的女子,时时刻刻萌动一颗反抗的心。对于指腹为婚的阿卡,她并不喜欢,就算阿卡身上带着“家族第一勇士”的光环,也消除不掉她对他的反感。
也许,额那朵儿反感的不是阿卡,而是时时刻刻都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一层束缚。
对于白羽,她说了一句话,让何立天惊得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拢,瞪大的眼珠,几乎要掉下来。
她竟跟何立天说,是她引诱的白羽。
强奸!引诱!何立天一头雾水。
她说当她看到白羽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突然觉得白羽就是她今生要跟的男人,温文尔雅,眉清目秀——难道,这竟是看惯了同族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之后,她审对美的一个转变么!
她说她要离开这里,她必须要走出去,如果跟自己心仪的白羽在一起,族里便没有任何人反对她了。
事情就这样,复杂得没有人猜得透额那朵儿的心情,简单得就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然后她想跟他。
只是当这件事情被族人发现之后,她所献身的男人,为了她的感情冲动,背上了强奸犯的罪名。
她羞愤难挡,曾选择自杀。
而白羽却打死也不说出真相,甘愿为她背负骂名。
何立天甚至为这件事情感到震惊。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难道这个异族女子与白羽真的在一面之缘之后,便拥有了这这样催人泪下的情感!
可是,何立天又想起阿丽。
从阿兰与阿丽的吵架中,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阿丽已经跟白羽有过那种关系。就因为这样,何立天一度认为白羽不过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斯文,其实到处拈花惹草的浪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保全额那朵儿的名声,而打死都不说出真想呢!他对阿丽是什么态度,他对额那朵儿又是什么态度?
何立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白羽这个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这时,老族长颤颤巍巍地跑进后院来,口中叫道:“年轻人,你快从后门走吧,快!”
“老族长,怎么了?”看着老族长满脸惊慌的神色,何立天问道。
额那朵儿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老朽对灵隐镇治理无方,只能在此跟你说声抱歉。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老族长催促着。
何立天隐隐听到屋外有吵闹的声音,更是疑窦丛生,说道:“老族长,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可能离开。”
“唉!”老族长顿了顿足,说道:“阿依娄……阿依娄他……唉,反了,反了,天理难容啊!”
“什么,阿依娄……”
老族长点点头:“阿依娄亲自带人到了我家里,要我交出你,要不就交出灵隐镇的管理权……唉,我所能用的人,有些已经被他们控制了,没被控制的我也联系不上,更不知道你的朋友们的情况。趁他们还没冲进来,你赶紧从后门出去,看看能不能救你的朋友们!”
“好快的动作。”何立天倒抽一口凉气,心下说道。他算准了阿依娄不服,必定要生事端,却没算到阿依娄行动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逼退老族长,一般的胆识和魄力,是没办法做到的。
看来,这阿依娄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何立天问道。
“放心吧,就算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这个族长怎么样,你快走吧……”
“老族长,是我害了你,我却跑了,何立天不是这样一个不义之人。”
“啰嗦!不怪你,怪我没认清阿依娄这个人。”老族长有些生气了:“你在这陪着我有什么用,你的朋友们还等着你去帮忙呢。”
形势紧迫,何立天知道老族长坚决不会让他留下,更不会把他交给阿依娄。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向老族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动情地说道:“老族长保重,何立天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阿依娄胡作非为的。”
“我只要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消灭邪灵,消除外界的隔离,还给我族民众正常的生活空间。”老族长含泪说。
“何立天一定记住。”
何立天说着,转过身,怀着歉疚的心情向后门走去。将到门口时,额那朵儿突然叫道:“等等!”
何立天回头头来。
“朵儿,你还有什么事?”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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