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0年代后期,南朝鲜各种矛盾加剧。朴正熙集团内部也出现了分裂,以总统侍卫长车智澈为首的“强硬派”主张以高压的血腥政策维护统治;以中央情报部部长金载圭为首的。‘稳健派“主张用温和的方式延缓危机,维持统治。两派的矛盾在1979年8月南朝鲜人民的反抗斗争中激化。迫使稳健派金载圭决心刺杀朴正熙,由他们来继续南朝鲜的统治。于是出现了我们在前面叙述的一幕。
第9章 名噪一时的流亡总统
——马科斯
1965年11月,费迪南德·马科斯以压倒优势的多数击败竞选对手莱逊当选为菲律宾1964年独立后的第六任总统。同年12用30日他身穿民族传统礼服就职。在就职仪式上,马科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坛,进行就职演说。在演说中,他论内政方针、谈对外败策,信誓旦旦,慷慨激昂,持续半个小时的演说精彩热烈,曾被19次雷鸣般的掌声所打断……马科斯在1969年第一任总统期满后,以推行社会改革为政纲竞选连任。
1972年,马科斯第二任总统任期将届满,依照菲律宾宪法他将不得再连任总统。为了在总统的宝座上呆下去,为了建立他的马科斯王朝,马科斯寻找借口,悍然宣布军营,以枪杆子维持他的政权。由于马科斯的倒行逆施,菲律宾在经济上濒于崩溃,在政治上危机四伏,人民群众的怒火如即将愤发的火山1983年马科斯的健康恶化,继位权之争这到白热化。在这一年8月21日,马科斯指使人在马尼扭机场暗杀了他的头号政敌贝尼尼奥·阿基诺,以此为转折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马科斯不断地品尝着苦果:众叛亲离、遭到人民的反对、被美国后台老板丢弃、于1986年2用25日带了几十名亲信被迫仓皇出逃,流落异域。1989年9月28日10时40分马科斯病死檀香山。一代王朝,覆灭于没有真正建立起来之前。
9。1 阿基诺殉难:罪恶的谋杀
1983年,是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执政的第十八个年头。在这漫长的十八年中,马科斯的独裁统治和奢侈无度的生活,使他在国内极不得人心,他的政权摇摇欲堕。更糟的是,折磨马科斯多年的肾病,此时更加恶化,马科斯不得不动手术更换肾脏。1983年8月,67岁的马科斯在马尼拉的肾脏中心做了第一次肾脏移植手术。这次肾脏移植手术的结果却不容马科斯乐观,移植失败了,马科斯的免疫系统排斥这个外来的新器官。泄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马科斯采取了一系列严格的保密措施,但他健康恶化的消息还是被外界得知。小道消息不径而走,很多人猜测,马科斯随时都有去世的可能。一场继承权位的争斗悄悄地开始了。
在这极为微妙的关头,菲律宾原参议院议员贝尼尼奥·阿基诺,在经过了两年多的国外流亡生活后,决定返回他的祖国。
马科斯明白:要是阿基诺回到菲律宾,当时处于四分五裂的反对党就会有一个众望所归的中心人物,从而对他的政权造成极大的威胁。因此马科斯对阿基诺的回国决不能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在1983年春天,阿基诺便决定要返回祖国。因为在菲律宾只是起着橡皮图章作用的国会即将举行新的一轮选举,阿基诺想在选举中为团结反对党各方面力量而尽自己的努力。
阿基诺刚刚作出这个决定,便受到了马科斯政权的种种威胁:如果阿基诺硬要回国,可能会受到暗杀;他的生命安全将得不到保障等等。马科斯的夫人伊梅尔达还飞赴美国对阿基诺软硬兼施,劝阻阿基诺回国。伊梅尔达先来软的,她告诉阿基诺:“你不要回国,如果你呆在美国缺钱花,你可以从我在曼哈顿银行的户头中随意支取,一切手续都给你办妥了。”阿基诺不为所动。软的不行,伊梅尔达又来硬的,她告诫阿基诺:“我们在国内有许多忠诚的追随者,他们可能以为他们杀死你就是帮我们的忙,我们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这种傻事。”阿基诺依然不为所动,让伊梅尔达碰了一鼻子灰。阿基诺不忍坐视政治上腐败透顶、经济上业已陷入绝境的祖国不管,他已下定决心,在祖国最需要他的时候,明知危险,毅然回国。
1983年8月上旬,阿基诺在美国得知马科斯做了肾脏移植手术且病情危急的消息后,便决定尽快起身,回归祖国。在回国前,阿基诺给他的日本朋友石原慎太郎写信说:“不久,我将冒着危险出发返回祖国,迄今为止。在菲律宾的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人走过这条危险的道路。我准备象甘地一样,为了同可鄙的独裁者作斗争,以事实和公允终究会带来胜利的唯一信条武装自己,回归祖国。”
1983年8月13日,阿基诺从波士顿飞往洛杉矶。在波士顿机场与夫人科拉松·阿基诺挥泪而别。阿基诺为了掩盖他的确切计划,摆脱马科斯派来监视他的行踪的秘密警察,阿基诺首先飞到日本东京,然后又到香港和新加坡。从新加坡他又到马来西亚探望朋友。在吉隆坡,为了摆脱盯梢,菲律宾一些持不同政见的人给了他一份写着别人名字的假护照。
持着这份假护照,阿基诺来到了香港。然后从香港飞往台北,从而完成他的最后一段旅程——台北至马尼拉。
一批从秘密渠道得悉消息的新闻记者聚集到台北,准备护送阿基诺回国。其中有一位名叫肯·卡希瓦亚拉,他是阿基诺的连襟,以旧金山为基地的老资格电视记者。在登机返回马尼拉的前夜,阿基诺和卡希瓦亚拉在俯视台北的大旅馆的一个房间里长谈。阿基诺说:“我刚从马尼拉得到报告,我下飞机的时候可能在机场受到枪击,然后他们再将开枪打人的人打死。所以我要穿上这个。”说着,他拎起一件防弹背心,然后又半开玩笑他说:“你知道,要是他们打我的头部,我就没救了。”
当夜零点30分,阿基诺与日本友人石原慎太郎通了一次国际电话。阿基诺在电话中告诉石原慎太郎:“这大概是你我的最后一次通话!”阿基诺的话音,让人明显感到十分沉重,他接着说:“我在那一国度里能够幸存的概率、恐怕怎么也超不过百分之二十。”
“究竟为什么?”石原慎太郎不解地问。
“刚才,马赛达由纽约打来电话,说马尼拉机场已经准备了双重暗杀计划。”
“双重暗杀是什么?”石原慎太郎感到惊讶。
“好象是要搞一个冒牌犯人,当场将他和我一起干掉。”阿基诺解释说。
“原来如此,那他们是干得出来的!”石原慎太郎肯定他说。
马赛达是纽约律师,他曾在马科斯政权中担任过政府官员,其妻是马科斯的姻亲。马赛达因与马科斯发生冲突,逃亡国外。对此,石原慎太郎是清楚的,因此他一点也不怀疑马赛达提供的消息。石原慎太郎真为阿基诺捏了一把汗。这时耳机里又传来阿基诺的声音:“马赛达让我只身返回美国以防不测。”
“他说得对,我也同意。你如果不听,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台湾政府,让他们拘捕你,然后押送回美国。”石原慎太郎说。
“别说傻话啦!”阿基诺说:“你想,我为什么到这儿来的?
我不能让朋友们空等一场。我乘坐什么航班,还不清楚。不过,反正我听说,明天下午将有数以千计的朋友们,扎着黄色缎带,赶到机场欢迎我。“
“至于缎带,过半年或一年后再准备去吧。我认为,你还得在南方某个海岛上岸躲一躲,然后再回马尼拉。”石原慎太郎恳切他说。
“这就行啦,我明天回国,懂吗?我是菲律宾人呀!我可不愿意老死在美国或者医院里;要死,就死在菲律宾的土地上!这你会理解吧?”阿基诺激动地说。
“这我理解。”石原慎大郎感到再也没有理由劝阻阿基诺了。
“OK,那么,再见吧。还有别的吗?”阿基诺最后说。
“没有了。祝你走运!只有这个愿望。”石原慎太郎无可奈何地挂上了电话。
呵基诺放下电话后,用圆珠笔在天头印有饭店名称的信纸上,给自己的亲人——妻子、一子三女分别写了一封信。阿基诺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最亲爱的柯莉:再过两、三个小时,我将怀着一种虚幻的、难以捉摸的期望,启程上路,也许就此了结长期的斗争。昨晚离开波士顿后,才第一次睡了个好觉。不过,仅仅是由于旅途劳顿呢,还是因为来到此地,总算安心了呢?此刻,要对你倾吐的,真有千言万语。然而,既无时间,又缺少了一架打字机。一写起来,恐怕就会龙飞凤舞,难以辨认。要说的话就是一句:我爱你!
你总是在艰难岁月里,陪伴在我的身边。并且,我还给你留下了很多辛酸的回忆。然而,了解我的人,或许能懂得我那主观的、近乎外交辞令的话语。但我深信不疑,你一定谅解、或者会谅解我的。唯其如此,你才能理解我为何坚持这种生活原则。
我至今未能发财。因而,能够留给孩子们的,几乎一无所有。我只作自认为对自己最相称的事,那就是献身于国民大众。人们终究会对我的献身作出评价。望你将这当作我留给孩子们的唯一遗产。财产虽然没有,我却要留下金不换的东西。……“1983年8月21日,是个星期天。上午11时15分,在台北中正国际机场,一架巨大的波音767飞机,完成了起飞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准时起飞。这架华航811航班飞往马尼拉。
阿基诺和随行的10位新闻记者、两个日本电视摄制组搭乘的就是这架飞机。一路上,阿基诺和同行的记者们断断续续地谈话。
当飞机飞到吕宋岛上空时,阿基诺起身离开座位,走进厕所。在厕所中,阿基诺穿上防弹背心,外面又套上白色短袖衫。穿好防弹背心后,阿基诺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落座后,阿基诺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上摘下自己的金表,交给坐在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