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无聊——打信息台电话!而且他们两个人轮流打,换班打,最后是抢着打。他们打了哪家信息台今天已经无法考证了,聊了哪些内容他们也从来没向我透漏过。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的电话打的时间绝对够长,因为信息台的小姐最后碍于情面竟然从幕后走向前台,被他们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不过在这顿饭后不久这个故事就宣告终结了。一是想单靠聊天就把以聊天为职业的MM泡到手几乎是天方夜谈——智商只要在80以上的连意淫都不会这么意淫。二是,也是更重要的,电信局开是催费了,而且数目足够惊人——2300多元。这让已经在贫困线挣扎的他们做出了一个无耻的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雇了一辆面的搬家了。
再后来,再后来我只见过他们一面——是来跟我借50块钱的,他们说现在他们已经找了3份工作,白天一份,中午一份,晚上一份。干上两个月就把原来亏的4000多块钱都能赚回来。这让我感觉他们还真的挺有志气挺让人佩服的。但事实是,他们在借了我50快钱后就回老家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这一度让王亮很不好意思面对我。因为他觉得他的老乡真的有点过分,连熟人都骗。我说:“没事儿,真的没事儿。以前我比他们都厉害,我连父母都骗!”
是的,我必须无条件选择原谅他们,因为我更加放荡的青春。
日期:2008317 13:54:06
一晃一年就又到头了。虽然我们已经不再是学生,但是依然要保持着等待寒假到来才回家的习惯,因为,我和洁婷都未曾把真相告诉过家里——我们的大学生活已经结束了。不仅是我们,全班级的同学都是这样。
那年回家的时候,由于车次原因,我买到的是比洁婷晚两天走的票,因此是我送洁婷的了。洁婷那天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说:“等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自行车斑到房间里哦”;“你一会回家就把存折从枕头下面拿出来,放在茶叶罐子里吧。要不我不放心”;“你记得……”。我则在一边“嗯、嗯”的答应着。然后洁婷说:“回家别跟你爸妈说起来我哦,你看你这么瘦,你爸妈肯定埋怨我没把你照顾好。”我说:“放心,你让我说我都不会说。”洁婷那天不停重复的第三个主题是和我商量说要去退票,想让我先走。她说:“你一个人走我老是觉得不放心。而且我习惯了去送你。”我说:“咳,洁婷你咋把我当小孩呢?”洁婷说:“你就是个孩子啊,我的孩子——你还吃我奶呢!”这让我一时无语,我发现洁婷真的爱唠叨了,而且那唠叨的方式跟我的父母十分相像,因此有那么一秒钟我真的迷茫洁婷是不是变成了我的家长。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亲人的语言总是相似的,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只有它那么容易被识别。
是的那时我无话,因为车已经进站了,我们在吻别——在汹涌的人潮中吻别。如果你能把这个镜头慢慢拉远,你会发现,世界是那么的繁杂,而只有我们那么平静。
……
原本拥挤的单人床了突然空旷起来了,这让我那一夜很久都没睡着。无聊想看电视,却想起电视线早已经被人剪掉了。这让原本已经离开我的心魔迅速回归。我头脑中把整个事件回想了一遍,提取出了几个关键词,电话线,号码8253,信息台。于是,一个罪恶的计划在我头脑中渐渐开始清晰了。
日期:2008317 14:35:44
第二天的一整天我都在为那个计划做准备工作,我跑了好几个商店,但最后是在东洲的旧货市场买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台旧的电话机,然后我又到五金商店买了一电笔,地摊上买了一个只装一节七号电池的塑料手电筒。总共花费了13元钱。当我忙完这一切的时候,洁婷给我打来了传呼。“我到家了,请放心。我不在,你想我了不?”说实话,我没想,我光想着那个罪恶的计划了。但我知道,洁婷在心里面一定早就为自己想好了想要的答案。此刻,她正在享受哪个错误答案带给她的甜蜜。
那天下午我依然在做着准备工作——睡觉。是的,就是睡觉,因为那天直到凌晨1点,我才带着所有的作案工具贼一样的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但我不是贼,我也没有做贼的冲动,因此确切的讲,那一夜,我应该是一个魔鬼。
我们那幢筒子楼里的电话线盒位于底楼的最东边走廊里。整个东边由于租赁给了一家公司做仓库,因此夜晚的时候走廊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于是我打着手电来到了我白天已经考察过的线盒旁。这幢楼太老了,整个线盒的盖子早已经丢失,里面的线也乱七八遭地排列着。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我先用电笔在几个已经裸漏的线上测试了几下,确定了这确实是电话线,而不是电线后就开始动手了。
别看这里面线好复杂,但大多都是断了的线头,真正连接在一起的只有3个,也就是说整个这幢筒子楼里只有三户人家有电话。于是我就把接头上的绝缘胶布撕下来,把我的电话接头的铜丝接上去,一拿起电话来,通了。我在黑暗里卑鄙的笑了一下。迅速拨打了自动寻呼台,马上我的呼机震动起来了——该条线路的号码显示了过来。如此重复我把三条线都试了一下,终于在实验第三条线的时候,我的寻呼机上显示出了这样的号码“XXX8253”。那一刻,如果不是因为我干的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一定会得意的笑出声音来。
日期:2008317 15:06:45
剩下来的工作就好简单了,我拿出早就收集好的信息台的宣传单,看看打那个电话了。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少女隐私故事”。哈哈,那个姓什么来着的老师,今天你就出话费请老子听故事吧。
我按着那个号码打了过去,两声震铃后电话就通了,对方是一个类似说着台湾普通话的女音,嗲嗲的打着招呼:“咳,我叫小咪。”说真的,黑暗中我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好象被谁捉到了一样。我结巴了一下说:“你。你好”不过对方还没等我说完就继续讲到“我今天要讲的是一个有史以来作爱最爽的一次”。这让我一下子明白了——我靠,电脑语音啊。不过这更好,我只需听,不需要搭话。免得在黑暗里发出声音。电话里继续讲到:“哪天,我正在跟我的男朋友做爱,啊,哦,啊……”电话里发出了女人叫床的声音。此后她基本是讲2句就叫一会, “他扒开我的…… 啊,哦,啊……” “我感觉……啊,哦,啊……”说实话,这是个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故事了。但我也必须承认,这个普通的故事在被这个女孩讲述得很燎人。确切地说,应该是撩到我必须去手淫。因此那一天,我就是用沾满黑灰的手一边听着叫床一边手淫。然后,射在了黑暗但肮脏的楼道里。
那个故事在我射精后还没有讲完,但高潮过去的我多少有了一些理智,甚至是有些后悔——我终于也成为无聊的去打信息台电话的烂人啦。我那些曾经坚硬如钢板的人格建筑在岁月的风化中变成了“豆腐渣”工程,在复仇借口的掩盖下彻底崩塌!
日期:2008318 8:44:14
我不得不靠过往来修建我已经有些残缺的人格了——我回家了。但那一年在平山,我却没遇到任何一位兄弟。世界已经变化了,我也渐渐开始远离他们赖以生存的圈子,我感觉我好象被兄弟们也抛弃了。尽管我不情愿。
北方的冬天,白日显得非常短暂。由于我座的是下午4点才出发的班车,因此,当我在车站候车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暗,我半迷着眼睛,看着这些年来一直都没什么变化的侯车厅,精神迅速游离,我感觉尽管我没有刻意去做些什么,但平山的好多东西都在我头脑里打下了深刻的烙印。就像这个候车室一样,那怕再过十年,那怕那时它已经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迅速还原它在我记忆中的样子。是啊,我怎么能忘记呢,平山的那一切,在我的记忆中,都是唯一。可对他们来说,我却只是匆匆的一个过客——这真他妈是一件十分令人扫兴的事儿。
在我发呆的当口,一个人走到我身边惊讶地叫出我的名字,把正在沉思的我吓了一大跳。回过神,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我敢发誓一辈子也没见过的女孩。女孩打扮得很时髦,软声软气的问我:“你回家啊?”我迟迟疑疑的答应“嗯”。女孩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你还我是谁吗?”我想说谎,但我明确知道这慌绝对说不圆满。我也想承认,但这承认又未免有些太伤人心,于是我只能笑笑,很尴尬。好在女孩自己作出了回答,她说:“我是周红超啊”。——我在快要遗忘的记忆里搜索个遍,终于惊讶的发现她是我东北乡中学的同班同学。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6年没见了,她已经从当年一个黑瘦腼腆的小女生出落成一个水灵大方的大姑娘。要不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小虎牙。我还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随便说了一个当年班级女生的名字来糊弄我。
日期:2008318 10:08:03
我是个不习惯和陌生女孩独处的人,但那一天在回家的车上,我不得不礼节性地和周红超坐在了一起,幸好,记忆中很沉默的她现在变得很健谈,她给我介绍了好多当年同学的状况。有些人我很清晰,但也有很多人我怎么去努力都无法记忆。这就让话题很缺乏共鸣,进行的有点磕磕绊绊。周红超问我:“你还记得冯鹃吧。”我说:“有印象的,初一的时候咱们男生和女生混座在一起,她好象还和我同过桌。” 周红超听我这么说,立即眼睛亮了起来,她说:“看来你还真没忘。”我是“嗯呢,那时候我是全班年纪最小的,冯鹃和其他几个女生天天欺负我,让我管她们叫姐阿。” 周红超说:“呵呵,原来你光记得别人欺负你了——她快结婚了。” 周红超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望我脸前凑了凑,似乎想观察一下我脸上的表情是否会出现细微变化。但我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