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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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第10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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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相信,在慕尼黑那个时候,苏联方面的类似姿态遭到了法国和英国那些愚蠢而抱有偏见的政客们的无理拒绝,并因此引起了大战的爆发。在更近一些的往事中,他们更念念不忘共产党人在反对德国人占领的抵抗运动中所作出的惊人贡献。但在另一方面,他们却实用主义地忘掉了介乎这前后两件事之间的、苏联曾同希特勒缔结过一个条约的那段时期,再不然,他们也许用自己国家的政府和英国政府没有能对苏联表示更多的谅解为词而原谅了苏联的那个行动。的确,如果说“斯大林总是正确的”这一信条对于真正的党员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话,那末对于一个喜欢跟着别人跑的同情者来说,这信条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吸引力,因为这样可以省得他自己独立思考。
  第三节 戴高乐的独裁统治
  戴高乐的自由法国部队,来自法国国外,要指望它和长期来在国内拥有强大势力的抵抗运动部队实现统一整编而无摩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上面已说过,由于盟国和法国本土的抵抗运动方面都对他抱有怀疑,戴高乐所扮演的角色特别微妙而且吃力不讨好。可是,尽管处境困难,他仍毫不犹豫地担负起了他自封的使命,不但当上了解放后极关紧要的最初几个月里的国家元首,而且成了当时和以后很长一段时期内法国政治中的枢轴和某种意义上的试金石。
  1944年6月2日,在盟军登陆诺曼底之前四天,上年成立于阿尔及尔的民族解放委员会正式使用了“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的名称。但三大盟国对戴高乐在法国是否深孚众望仍有怀疑,因而犹豫着不想承认这一重大改变。不过,随着攻入法国的行动取得进展,这些疑虑也就消失,7月11日美国给予事实上的承认;接着在8月22日签订了一个关于民政事务方面的协议,同意法国临时政府有权任命法国整个内陆地区的官吏,但前沿地带仍置于盟军最高统帅的权力之下。10月23日,三大盟国都对临时政府予以法律上的承认。
  戴高乐在打消了盟国的顾虑和担心之后,下一步就是要在他的政府中妥善安排他自己从伦敦和阿尔及尔带回来的部下和法国国内抵抗运动方面的人,使其相互间有一个适当的平衡。他很愿意承认这两方面都有一些正当的要求和愿望,但他总不免倾向于更倚重那些在他流亡的几年中一直为他所信任而又信任他的人。这一倾向在他的第一届政府中表现得很明显,其中过半数的成员都来自阿尔及尔,这就引起了抵抗运动派的不满,他们坚决要求改组。在改组后的所谓“举国一致政府”(1944年9月9日成立)中,在法国被占领时期始终留在国内的仍只有九名,作为对比,曾在阿尔及尔政府中担任过职务的却有十三名。当然,从技术上说,来自阿尔及尔的那些人中大多数也是抵抗运动的战士,因此,就抵抗运动作为一个整体来说,它在政府中的代表性已很大,可是那些一直留在国内的人,是天天冒着生命危险的——其中许多人冒这种危险达四年之久,他们总想不通,为什么来自阿尔及尔的人竟也可以和他们受到同样优待。不过,这个政府在其他方面确有广泛的基础。它包含了这样一些很不相同的人物,如年高德劭的前参议院议长朱尔·让纳内,他体现了“共和国的正统性”;前天主教报纸《黎明报》主编、全国抵抗委员会主席乔治·蓬皮杜,代表抵抗运动;共产党人夏尔·狄戎;社会党人阿德里安·蒂克西埃;贾德鲁将军;以及戴高乐的两个最忠诚的助手勒内·普利文和勒内·加比唐。
  同时又把1943年最初设在阿尔及尔的那个临时协商会议加以改组和扩大,使能增加法国国内抵抗运动的代表名额。会议总名额从一百零二名增加到二百四十八名,全国抵抗委员会的十九个委员全部加入了会议,而抵抗运动中的各个组织也各自派出它们的代表。有意义的是,代表战前国民议会的名额虽从二十名增加到六十名,但这些代表的入选是严格地以1940年时曾投票反对授予贝当全权的这一有名动议为前提的。自然,这一协商会议未经人民授命,不能象正式的议会那样行事,它只能起到谘询机关的作用。在临时政府有所谘询时,它有责任提出意见;政府虽然在有关财政问题上必须征求它的意见,但不一定要听从它的建议,政府不但掌握着行政权,而且掌握着全部立法权。
  的确,在随后的十四个月内——从1944年9月到1945年11月——法国政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裁政府——虽然这个独裁是人们自愿接受的,而不是强加的。戴高乐拥有无限的权力,除他自愿设置的一些限制外,不受任何约束;他的部长们又都是他一手提拔任命的,只对他一个人效忠负责。但尽管如此,戴高乐的态度始终是完全“正确”的。他到巴黎后两周,就许下诺言说,一等到法国全部解放,所有被俘和被放逐的人都得到遣返后,立刻举行制宪会议的选举。但二百万被俘和被放逐者的返回祖国,不可避免地是要花很长时间的,因此,这也就意味着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是不可能会有制订新宪法的任何尝试的。的确,事后回顾起来,鉴于围绕着新宪法和制订新宪法的机构而展开的斗争引起了长时间的剧烈争吵和幻灭外,许多法国人反而觉得当初这位将军如果不是这样严格地拘泥于形式,而是索性就恢复第三共和国,或者毫不迟延地就召开制宪会议,倒还好些。也可以这样说:延迟成立制宪会议,就使得独裁统治的时期成为必要,而这无论如何可能会对新的共和国、对新共和国所由产生的审议工作,产生可疑的不良影响。
  对戴高乐的权力和威信的第一个考验,发生在怎样处理法国国内抵抗运动中通常称为“马基”(更正式的名称是“法兰西国内军”)的那些非正规部队的地位和最后归宿这一棘手问题上。在诺曼底登陆前夕,戴高乐作了一个姿态,承认国内军为法国陆军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当然丝毫也没有能使德国人改变其对待“马基”的行径;但是戴高乐之所以受到责备却并不在此,而在于他没有能够说服盟国让“马基”得到更多的武器。在伦敦和阿尔及尔的法国当局被人们——特别是共产党人——指责为奉行看风使舵的机会主义政策。实际上,正如戴高乐于1944年7月25日在协商会议上所指出的,6月和7月间输送给他们的武器为以往任何一个月份的七倍;但在那时法兰西国内军的实际兵员数已经——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增加了两倍。后来,国内军由于在配合盟军攻入法境从事敌后活动方面起过重要而可贵的作用,因而也许很自然地把自己看作是法国新军的核心而不愿交出他们的武器。但戴高乐早已有了大量来自北非的部队(大部分是由美国武装和装备起来的),而且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厌恶那种关于用非正规的、大部分受到共产党宣传影响的游击队来建立新军的想法。因此政府决定取消“法兰西国内军”的独立地位,把它并入陆军。这一决定在受到影响的那些人中引起了一些抗议,但还没有象其后不久(1944年10月28日)未经征询全国抵抗委员会意见就决定解散“爱国民警队”时闹得那样厉害。后一决定是对共产党威信的直接挑战,然而政府胜利了,这部分地是由于政府有着大部分居民的无声支持(民警队那种不受管束的、有时甚至是恐怖主义的行动正引起居民们的严重不安),部分地则是由于共产党本身仍渴望保持它所已经赢得的作为一个爱国的合法政党的地位。
  戴高乐非常关注法国新军问题,这也是很自然的。当抵抗运动方面正竭力向他要求由他们来充当法国新军的核心,并为此而同他激烈争辩时,戴高乐将军本人则在“大联盟”那个更大的范围内同样有力地提出了法国的主张,要求让它在欧洲战事的最后阶段中起积极的作用。他到达巴黎后不出几个星期,就恢复了征兵制度,陆续征召各个入伍级别的青年去进行训练。只要战争在继续,从政府预算中拨出极大一部分用于武装部队,人们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的,虽然维持一支一百万人的军队的费用对于一个如此残破的国家来说确是负担很重的。可是,德国投降以后,人们就对继续保持这样一笔不相称的支出提出了抗议,抗议不仅来自左翼——来自这方面的反对是意料中的——最后甚至连那所谓“忠诚的党”人民共和党也在1945年9月间抱怨说,法国人留在武装部队或军事部门中竟还有二百七十万人之多,而从事于经济重建的却只有二百三十一万八千人。这个问题是最终导致戴高乐于1946年1月暂时“引退”这一危机的主要原因。
  戴高乐的朋友也好,他的政敌也好,都认为他没有能利用1944年这个至关重要的冬天来解决经济和财政问题,实在是可悲地错过了机会,因为在那个时候,法国人初获解放,兴奋之余,本来可能容忍得了各种经济管制和紧缩措施。的确,在这方面法国同它的邻国荷兰和比利时相形之下是一个鲜明的对照,在荷兰和比利时,几乎转瞬之间经济就从战争影响下恢复了过来。法国就象上述这两个国家一样,经济恢复的主要障碍在于铁路、桥梁、车皮、机车和船只等遭到破坏,因而运输能力不足。运输能力不足反过来又造成燃料用煤和工业动力用煤的供应不足,以及城市中食品的不足。乡村中的食品供应却是充裕的,这一事实不仅引起城乡之间的摩擦,而且也是阶级之间发生摩擦的一个原因,因为黑市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触动,依然很猖獗。同时也和其他一些国家一样,有通货膨胀问题,但戴高乐不采取荷兰和比利时行之有效的那种严厉措施,却乞灵于提高工资百分之三十这一治表办法,结果,工资的增加很快就为生活费用的上涨所抵消。等到最后财政部长普利文要收回这些膨胀了的通货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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