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互相调动很少,至于那个狄大有,一个不学无术眼高于顶的家伙,他哪会跟我们贫穷县的人打交道,据我所知,这家伙在咱们万锦县还真没有一个体制内的朋。”
“嗯……事不关己才从容啊。”常宁一边点头一边感叹,“人无钱容易自卑,人有钱容易犯傻,商品经济带来的不光是富裕,还有不可避免的腐败现象啊。”
李效仑陪着小心说道:“是啊,我刚得到消息,省纪委专案组已正式公开的进驻万川县,除了狄大有,万川县还被带走了一另一名常委和一名主管乡镇企业的付县长,此外,还有三名局长和两个乡镇的头头。”
“那么,锦江那边呢?”常宁吸着烟问道。
常宁也在为自己的老朋担心,李耀先作为万川县县委记,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难辞其咎。
李效仑说道:“地委办主任高洋是万川县出来的,他简直就是狄大有的保护神,这回肯定是躲不过去了,我听说省纪委专案组的同志,亲自去过他的办公室,牵涉多深还不知道,但地委和行政公署下面,好象被专案组带走了五六个头头。”
略为沉吟一下,常宁又问道:“我记得,顾记好象在万川县待过不少年头?”
李效仑笑道:“领导说得是,不过,这个狄大有可是个另类,他这个付县长,其实是王专员一手提拨起来的,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好象缺点心眼,可硬是敢脚踩两条船,既和王专员关糸密切,又和顾记的亲信高洋常来常往,反正平时看着,不讨人烦。”
“呵呵,我就烦他,他娘的,我就烦死他了。”常宁笑了起来。
这时,李州腾推门而进。
“领导,刚接到地委办公室陈付主任的电话,请你参加明天午九点举行的地委常委扩大会议。”
常宁和李效仑相视一眼,来得好快啊。
“效仑,我想现在就赶到锦江去。”常宁站起身来说道。
李效仑不敢多问,小心翼翼的说道:“领导,我们县里,是不是也要有所准备啊。”
常宁边走边说道:“林县长那边,你告诉他一声我的行踪就行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倒是郭秋平那里,麻烦你跑一趟县纪委,告诉他,近期暂停对县农贸市场管理办公室的调查,案子当然不能撤销,就算立而缓查,还有莫春意那里,你也打个招呼,想要平安无事,就给我悠着点,别整老娘们骂街撒泼那一套。”
之所以特别强调不出事,常宁是为了不给地委添乱,也是不给自己的万锦县添乱,一把手的领导才能,在这种微妙关头最显本事,省纪委正在身边查着呢,只有神经不经常的人才会闹出动静来。
没带李州腾和凌啸,打了个电话给陈思思和常常后,常宁自己驾着车出发了。
越野车很快就开进了锦川市市区。
常宁先在地委招待所登记了一个房间,拿了房门钥匙转身欲走,后背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正是万川县县委记李耀先。
两个人来到了常宁的房间。
“李哥,快说说,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常宁一边问,一边递给李耀先一支香烟。
“谢谢,谢谢老弟你还能关心我,唉……突如其来,防不胜防啊。”李耀先一脸的疲态,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长叹一声后,继续说道,“我就不噜嗦了,事情你都知道了,小常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善于打交道,这省委地委没有能说得话的人,老哥我这回要栽在西江喽。”
常宁说道:“李哥,没这么严重,你只要自己没事,狄大有他最坏,也坏不到你头去嘛。”
嘴里说着,常宁心里想道,听说李耀先本来有希望进入新一届地委常委班子的,狄大有东窗事发,他的进步当然也就影响了。
“不管怎么说,万川县出了这么大的事,两名常委进去了,我这个县委记岂能脱得了干糸,退一万步说,光这领导责任,监管不力,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常宁点着头,李耀先说得没错,一把手就是一个领导班子的班长,班里人出事惊动了省委,你一把手一点责任也没有,怎么说得过去呢。
“李哥啊,你也别焦急,先住下,正好我要找顾记,顺便帮着问一下你的事,你看行不?”
李耀先闻言,又忙不迭的道起谢来,毕竟是一起被异地交流过来的干部,放眼整个锦江地区,常宁才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常宁拨通了顾思明的电话。
“顾记,您好,我是万锦县常宁,请问您有空吗,我现在在地委招待所,想向您汇报工作。”常宁恭敬地说道。
“是小常啊,这样,半个小时以后,你来我的办公室。”顾思明的话音里,分明透着疲惫之意。
半个小时以后,常宁走进顾思明的办公室,只见顾思明正坐在沙发,戴着一付老花眼镜看着文件。
“小老乡来了,坐坐。”每次常宁到来,顾思明都要开句玩笑话,今天也不例外,只可惜微笑里掺杂着苦涩,看去也是更加的苍老。
待常宁坐下,顾思明微笑着问道:“小常,你是来参加明天的会议?”
“是的,接到地委办的通知之后就来了。”常宁说道。
“嗯……小常;事情你都知道了,这一次,我估计真的要离开锦江了,当然,比我事先预想的要提前,离开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喽。”
尽管早就有所知道,但听到顾思明亲口说自己要离开,常宁也得有个正确的态度,他急忙问道:“顾记,出了什么事了?狄大有的事,跟您没有关糸么。”
顾思明笑着说道:“明知故问,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对我个人的信任,不管怎么说,咱们锦江地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双规了十余个正科级以的干部,作为地委记,我当然有责任嘛”
顿了顿,顾思明继续说道:“省委组织部马要对我们锦江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力度不小啊。”
“顾记,我听说,听说王专员也要调走?”常宁试探着问道。
顾思明缓缓的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应该是,我不是为自己推卸责任,说起来,他的责任不比我少嘛。”
“那么,那么李耀先同志他,他会有影响吗?”
“哦……这事你放心,影响肯定有,但不会动他的位置的。”顾思明摆了摆手说道。
常宁闻言,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0621大换班
常宁带回来顾思明的话,让李耀先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眉头一舒,闲着也是闲着,主动的表示,要出去搞点酒菜小酌一番。
那时候不比现在,当领导的能私下聚在一块,找个没外人的地方,边喝酒边侃大山,就算得是最大的享受了。
常宁懒得干跑腿的活,但钞票总归是他掏的,谁让他是圈子里的有钱人呢。
李耀先也不多客气,推辞了两句,接了常宁的钱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耀先就回来了,除了酒和几包花生米,身后还多了几个人。
常宁靠在床,一瞅就乐了,真是应了古人那句话,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来的几位都是县委记,铜山县的方振国,长广县的刘玉龙,兴华县的李纬,敢情大伙都是急性子啊。
刘玉龙四十多岁,是有名的乐天派,见了常宁,就扑过来一边掀他的被子一边打趣,“好你个小常,这么早就过来,想甩了我们哥几个吃独食啊。”
常宁一边分香烟,一边乐道:“呵呵,睁着眼睛说瞎话,脱了裤子放臭屁,他娘的,老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天掉下金元宝,也掉不到我们万锦县去嘛。”
四十刚到的李纬,走过来拍了拍常宁的肩膀,算是打过了招呼,“小常,你甭理这条臭龙,他是狗嘴里不吐象牙,来来来,哥几个先喝起来。”
床摊了几张报纸权当酒桌,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摆开了酒场。
常宁凑到方振国身边,为他嘴叼着的香烟点了火,“方老哥,你一向可好啊。”
“嘿嘿,就那样,就那样。”
方振国今年五十一岁,是锦江地区九县一市十个一把手中,最为年长的一个,常宁心目中的忠厚长者,文化不高,资历颇老,十一岁就参加游击队,建国前就参加革命的老前辈,铜山县全境均是山地,在整个锦江地区,人口最少,经济最为落后。
说来也怪,都是县委记,平时碰不到一起,只能在电话里说几句,见了面却能亲如兄弟,无话不谈,哪怕是各为其主,属于志不同道不合的,也能和睦相处。
象刘玉龙和李纬,一个是顾记的人,一个紧跟着王专员,都可谓一心不二,可但逢开会,必会凑到一块,喝酒嘻闹,亲热得象对兄弟。
又比如方振国和刘玉龙,当初方振国还是长广县县委记的时候,刘玉龙就是他手下的县长,两个人斗得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仗着顾思明的支持,刘玉龙当了县委记,方振国可谓是灰溜溜的被平调到最贫穷最偏远的铜山县,可两个人见了面,竟照样还能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其实也不奇怪,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方振国是个逍遥派,哪个领导都不跟,贬到铜山县也不怨天骂地,依然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
“小常,听老李说,你见过顾记了?”方振国喝了几口白酒,笑眯眯的问道。
常宁点头道:“是啊,顾记明确说了,老李没有事。”
方振国和李耀先都是老实人,可谓惺惺相惜,听了常宁的话,嘴里便念叨道:“那就好,那就好么。”
李耀先举着酒杯,表示了一下敬意,“全仗兄弟们仗义,耀先无以为报,啥也不说,全在这酒里了。”
说着,仰脖便喝,满杯白酒一干二净。
刘玉龙冲着常宁说道:“小常,你小子是消息灵通人士,快给我们说说,有什么内幕情报。”
常宁笑问:“比方说?”
不等刘玉龙开口,李纬抢着道:“比方说,听说这次动静很大,难道就没有墙里开花的主?”
常宁笑着说道:“方老哥年龄所限,李哥这次要负点领导责任,记过处分肯定跑不了,我是嘴无毛办事不牢,我们三个是不会开花了,在座的,就是刘兄李兄两位还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