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个优点,我有那么多优点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桑梅莹笑着说道:“第一,笑着面对一切,你不觉得阿秋也很会笑吗,第二,洒脱,不给自己制订什么人生的终极目标,只要及时掌握一个阶段的奋斗方向就行了。”
“他娘的,第一点我还同意,老子天生就会笑,连骂人也要带着笑,可这第二点,你是在讽刺我鼠目寸光。”
“我可不敢讽刺呢,嘻嘻,我还靠着你经常为我加油呢。”
常宁哭笑不得,“臭婆娘,别净想歪事,快说说第三点啊。”
“这第三么,就是装傻充楞,你看,阿秋就学得很好,你真以为他是个呆子呀,告诉你,他可比你阳光多了,嘻嘻,没想到阿秋还学得这么快,把你小半仙也给骗了。”
“呸呸,臭婆娘,你还真的是找打嘛,我啥时候装傻充楞了。”
桑梅莹忙道:“别生气嘛,小常,不说阿秋的事了,把他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
听着桑梅莹的声音忽地低了许多,常宁就知道她又开始走神了,“咋的啦,桑姐,又想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没事的时候,老是想你。”桑梅莹的声音更细了。
常宁笑着说道:“那我给你找点事情做做,我想在万锦县搞一次全方位的构改革,但必须由面来推动,也就是说,最好让省委把我们万锦县列为机构改革试点县,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阻力会减少到最低程度,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帮我跟吴付记说说。”
桑梅莹说道:“当然可以,我听省委组织部的人说,省委要找七个试点县,可下面没一个敢答应的,你倒是大胆,敢自告奋勇。”
“呵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小常,你,你对我们,是不是也,也实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方针呀?”
常宁一听,又是一顿笑骂,“他娘的,这哪跟哪啊,臭婆娘,老子懒得理你了。”
扔了电话,常宁起身往外走。
秘李州腾不在,还挺不方便的,事必躬亲,他可做不到,对了,把桑秋立扔到山岙村去,跟着凌啸锻炼一阵子,最近的事情挺多,得把李州腾调回来为自己保驾护航。
走廊,县府办的两个小青年正在说着什么,一个叫包青,一个叫李笑,都是常宁周末时篮球场的球。
“哟,你们两个在走廊办公,新鲜新鲜。”
包青和李笑慌忙转过身来,“常记……”
常宁唬着脸道:“你们两个从实招来。”
0659匿名信
包青和李笑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交给常宁一封匿名信,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原来,匿名信是两人在昨天晚捡到的,县委招待所后面有个灯光篮球场,电灯还是常宁任以后指示装的,康乐镇有不少篮球爱好者,自发组织起几支业余球队,象县委大院、公安局、县教委和武装部等单位,都有队伍,每还象模象样的搞起了“联赛”,除了刮风下雨,灯光球场每天晚都有比赛,而且还挺热,观众挺多,机关干部,附近居民,都会来凑个热闹捧捧场。
昨天晚是县委大院队和公安局队比赛,球场里来助威的人起码有三四百,干部、职工、居民,男女老小都有,比赛在九点半结束,包青和李笑最后才离开,两个人不但是县委大院篮球队的队长付队长,还是灯光球场的兼职管理员,还得负责开门关门。
匿名信就是在灯光球场的观众席捡到的,说是观众席,其实就是石头砌成的几级台阶,除了两个角开着门,其他四周都有,匿名信就掉在台阶,几百人看球赛,几乎坐满了观众席的一大半,包青和李笑当然没注意到是谁丢的,也记不清掉匿名信的地方,大概都坐着谁。
开始两人还没太重视,看到地有信,随便捡起来捏在手,只觉得信封比一般平信要大,厚厚的,内容倒不少,还以为是一封普通的信,李笑还说,学学雷锋做件好事,明天帮这位不知名的马大哈给寄出去。
回到宿舍,包青一看牛皮纸写的一行字,吓了一大跳:常宁记亲启,没有落款,更没有邮票和邮戳,敢情是一封匿名信。
包青和李笑一夜没睡好,李笑曾在县委办信访科工作过几个月,以两人的经验,厚厚的匿名信里一定有“料”,班以后,商量着该不该交给常宁,正犹豫间,正巧碰了常宁。
午饭后,常宁没有象以往那样回一号楼休息,而是回到办公室,里外间的两道门都锁好后,坐到椅子,点一支香烟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拆开了匿名信。
牛皮纸信封是手工做的,信纸是市面普通的无格信纸,整整十二张,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以常宁的法水平,看不出是什么字体。
“敬爱的常记,您好:”
常宁咧嘴一乐,被称为敬爱的,尊敬和亲爱的,这还是到万锦县来以后,第一次听到或看到,不知道是由衷的还是讽刺的。
“我是万锦县的一位普通老百姓,生于此活于此,老朽不才,无德无能,热爱祖国热爱党,只有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关注着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特别是身边的县委大院……几十年来,我见过县委大院的许多位主人,在你之前,七任县委记,九任县长,你是我见过的县委大院第八位当家人。”
常宁一边看,一边粗略一算,建国以来,加自己,万锦县总共才九任县委记,如果写信人所言不虚,他应该是位五十岁以的老人了。
“……您的到来,让我老眼一亮,您的所作所为,让我看到了万锦县的希望,您才是真正能为我们老百姓谋福的领导人……自从您到来以后,我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到一年时间,我们的工资加了两次,是一年前的两倍还多,家里其他人的变化更大,待业七八年的有了工作,没有工作能力的有了救济……更为重要的是,您的到来,让死气沉沉的康乐镇有了生气,人们的生活状态和质量在改善的同时,更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对美好生活向往的精神和信心。”
挠着后脑勺,常宁自得的笑起来,这好话说的有水平,有事实有根据,犹如炎热夏天里的冰镇饮料,让身心为之又爽又凉。
“将近一年以来,您应该体会到我们万锦人的黑色幽默了,您可能不知道,从您任至今,已经有了八个外号,只是他们不敢全部汇报给您,您有的还不知道,娃娃记,这是您刚任时就有了的,因为您太年轻,大家怕你嘴无毛,办事不牢;关糸户,说的是您这点年纪当县委记,应该是走后门坐火箭来的;大财主,因为您有一个大资本家外公,出手大方,不收礼不吃公家一分钱的便宜;小半仙,听说这个外号是您从之江省带来的;大首长,因为您不喜欢下基层,不喜欢接见下属,只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三伯伯,其实是三个不,不爱看文件,不爱开会,不爱作报告;甩手掌柜,您自己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淡定翁,听说这个外号是锦江地委那边传来的,才诞生不久……哈哈,我的情报够灵的。”
常宁看着,苦笑不已,他娘的,老子来万锦县不到十一个月,就得了这么多的绰号,平均不到四十天一个,万锦人可够文艺够清闲的,敢情闲得无聊,净想着给县委记起外号了,这个李效仑出真是的,为什么不及时主动汇报呢。
“……鄙人觉得,还是娃娃记这个外号,用在您的身最为贴切,尤其是您在用人的做法,有些过于幼稚和想当然,在此仅举两例,您当初就不该提拨林正道和孙正邦,万锦人常说,用一正,政府震,两正,大院倒,这两个正就是林正道和孙正邦,林正道一辈子在党务机关里混,顶多是个耍嘴皮舞笔杆的人,您却指鹿为马,扶他主政县政府,怎么样,他在县长位置做出什么实事了吗,那个孙正邦,是个只能做事不会想事的人,缺少政治头脑,他可以分管农业,也照样可以去管工业,我相信他都能兢兢业业,做得很好,但就是当不了常务付县长,说句不中听的话,您提拨他,让万锦县少了一个能干事的人,糟塌人才了。”
常宁呵呵一笑,这个人蛮了解县委大院里的事,即使不是大院里的人,至少也是体制里混饭吃的。
“变本加厉的是,您竟然把郭秋平提为县委三把手,唉,让我说什么好呢,常记,您太自以为是了,您被郭秋平粗犷爽直的外表迷惑了,您挑的这个人,是一条僵伏于冬天地下的毒蛇,和披着羊皮的恶狼……老朽据此断定,您将近一年以来,还没有理顺好万锦县的人事关糸,还没有真正触摸到那张可怕的关糸网,您为您未来的接班人树立了一个最危险的敌人……”
常宁耸了耸肩,眉毛一扬,收起了脸的戏谑之色。
“在您任之时,万锦县的干部队伍中,有这样几个派糸,皮月桂最大,全县百分之五十以的付科级干部,都是皮派的人,张福林次之,他的实力在于众多老干部的支持,林正道相对偏弱,处于皮张夹攻的状态,但尚能自保,至于其他人,李效仑善于自保,无欲无求,吴贵龙小虾一条,白白沾污了一个龙字,柳玉桃一介女流,没有追求,蒋宝龙老好人一个,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那张无形中的关糸网,并不是以皮月桂为核心,您以为逼走皮月桂就能顺风顺水,高枕无忧,殊不知那张关糸网真正的核心是郭秋平,早在十年以前,皮月桂就成了郭秋平的傀垒……”
“常记,我在此问您几个问题,您如果能回答来,就能找到那张可怕的关糸网……您知道皮家老大皮春阳为什么被刘同安打伤吗?您知道郭秋平和莫春意真正的关糸吗?您知道蒋宝龙和吴贵龙为什么会支持郭秋平担任县委付记吗?您知道孙正邦为什么那么害怕郭秋平吗?您知道老江湖李效仑为什么不敢向您反映郭秋平的可怕吗?……”
看着看着,常宁只觉后背阵阵发冷,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哈哈,常记,听说您自称铁口神算小半仙,老朽今天就考考您,面的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信尾处的一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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