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俯身,在凌啸耳边嘀咕起来
“可,可马局下了命令,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啊”凌啸犹豫道
“嚯,我的话不管用了?”
“不……不是的……”
“他娘的,我问你,马局的官大还是我的官大?”
凌啸憨笑起来,“嘿嘿,当然是你的官大,大了去了”
常宁摆摆手,“那就听我的,快去”
“那,那你这里的事?”
“说你傻,你还真傻,想害我的人,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你以为他还傻乎乎的跑回来自投罗网啊”
郑风拍了拍****道:“凌啸,你去,领导这里就交给我了”
凌啸应声而去
常宁瞥了郑风一眼,正要开口,屋里的电话响了
袁思北接的电话,“马局长打来的,好象有要紧的事”
接过话筒点点头,常宁坐了下来,“我是常宁”
“报告领导一个好消息,凶手自己暴露了”马应堂兴奋地说道
常宁坐正身子问道:“好啊,怎么暴露的?”
“我们对那七个有作案嫌疑的人采取了一些措施,这个家伙就是其中之一,他大概感觉到了危险,就开始逃跑,我们已经把他围在了西城区的一幢废弃大楼里,与此同时,我们我们搜查了他的住处,发现他家有大量的现金,现在,围捕正在进行当中,我们很快就能抓住他了”
常宁冷静地问道:“他是谁?”
“现任市政府办公厅后勤处付处长、原市委保卫处付处长兼市委车队队长张云平”
常宁噢了一声,“就是市委大院那个有名的酒鬼嘛”这个张云平,常宁是认识的,宁州本地人,三十七岁,转业军人,嗜酒嗜赌,三年前离婚,现在一个人独居,因为喝酒误事,去年底被调离了市委保卫处
“对,就是他,在南疆打过仗,有点武功基础”
想了想,常宁又问道:“你们能肯定是他干的吗?”
马应堂知道常宁的意思,“我们对其他六个怀疑对象也不会放松的,除非证明张云平就是作案者”
“就是嘛,对了,告诉同志们,在抓捕过程中要小心,张云平可能身上有枪”
“是,我们正在准备防弹衣,到位后马上开始抓捕”
常宁赶紧道:“还有,谁在现场指挥?告诉他,我要活的”
“你放心,我就在现场,参加追捕的人,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应堂,我是说,要防止有人杀人灭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领导,我上去了”
常宁放下电话,看着袁思北说道:“袁姐,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出去一下”
袁思北凑过来,在常宁身上闻了闻,笑道:“一身臭味,换也白换”
“呵呵,那怎么办呢?”常宁盯着袁思北坏笑道
“我帮你,帮你洗洗呗”袁思北一脸的羞涩
“我也帮你”慕容雪从房里闪身而出
因祸得福啊,常宁咧嘴乐个不停,两位来自资产阶级阵营的女人,以前可没有这样侍候过自己,要不是左臂还吊着,来个大白天双飞,嘿嘿
1055追凶(七)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张云平被顺利抓获归案
张云平果然有枪,幸亏马应堂经验丰富,安排了狙击手,在张云平掏出枪来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马应堂的时候,狙击手一枪崩掉了他拿枪的右手
对张云平的审讯,马不停蹄的进行
市公安局一号审讯室的外间,电视屏幕前,坐着常宁和两个老家伙,省公安厅的姚元坤和李正明,丁一龙在他们身后站着,门口是坐在轮椅上的郑风
至于那三位“钦差大臣”,在常宁给省委记王国维打了电话后,王国维又给公安部长通了电话,据说王国维少见的发了一通脾气,后来那三位就离开了市公安局,不过并没有离开宁州市,而是分头在宁州宾馆住了下来
审讯室里,马应堂和肖修成两位正付局长亲自上阵
张云平被带了上来,脚上已戴上了脚镣,经过简单包扎的右手,吊在他的胸前
马应堂吸了几口烟,开始了审问,“老张,手上的伤还疼吗?”一个干公安,一个干保卫,两人以前没少打交道,彼此知根知底
张云平嘴角挂着冷笑,“姓马的,少来这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经过生死的军人,当年在南疆前线,老子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一咬牙塞回肚子里,照样端着机枪冲锋,这点伤,算个屁啊”
马应堂弹弹烟灰,淡淡的笑道:“军人?那就好办多了,真正的军人,是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你马应堂不是人,竟然让狙击手用开花弹招呼老子”
“哈哈,老张啊,这就是我对你这个军人的尊重,以你的身手,中了一般的子弹,肯定还能有所反应,所以,对不起了,我必须一枪摧毁你右手全部反抗力量”
开花弹能在中弹目标内爆炸,造成大面积的伤害,不象普通子弹,要么一个洞,要么两个洞,威力不可相提并论,两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用多费口舌
张云平叹了一口气,“西江马应堂,鬼神也难挡,全国十大名探之一,输在你手上,我张云平值了”
马应堂又是淡然一笑,冲着记录员指指桌上的香烟,记录员会意,起身过去,为张云平点上了一支烟
“老张啊,你是军人,明人不做暗事,你会帮我节省一点时间?”
张云平吸了几口烟,点头道:“你问”
马应堂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在你的家里,搜出了十万元还缠着封条的钱,还有七千美元和护照,你是想出去”
“当然了,犯了死罪,不跑等你来抓啊,马应堂,我告诉你,你也就快了两个小时,不然的话,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马应堂点着头,始终是不愠不火,“说说六月三十号晚上的事”
“***,丁一龙那个混蛋,竟然偷偷在地下车库装了监控设备,我要是知道有监控,绝对先把电路切断的,我当了几年车队队长,闭着眼睛都能在地下车库里自如来去,你们不就是在监控录像上找到我的吗,当然知道我在里面只待了七分钟,那玩艺用强力胶水一粘,然后接到轿车的电路上就行了……”
马应堂问道:“你的目标是谁?”
“常市长”
“你们有仇?”
“没有,说句良心话,常市长待我不错啊,我嗜酒好赌,要是严格要求,早该把我双开了,只把我平调到后勤处,我能恨他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废话,不就是为了钱么,我前阵子输了不少钱,债主逼得紧,我总得想个办法捞点钱还债”
“常市长常坐的车,是他那辆越野车,你为什么不把那玩艺装到越野车上去?”
张云平骄傲的一笑,“外行了不是?那玩艺对那台越野车起不了作用”
“可是,大家都知道,常市长很少坐他的红旗轿车啊”
“这也叫守株待兔嘛,谁不知道常市长在市区活动的时候,是不坐越野车的,既然是他的专车,他总有坐的时候,这不,他六月三十号不就坐在红旗轿车上了吗?”
马应堂心里一动,“可是,你却把那玩艺儿装在了方付记的车上,你不知道常市长和方付记互换了车牌号吗?”
张云平笑道:“我当然知道,二这个数字,宁州人不喜欢,青阳人也不喜欢,常市长就是青阳人么,听说常市长又有点迷信,才把零零零二这个车牌给了方付记使用,方付记是北方人,一定不知道常市长的小心思”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知道他们换了车牌,那就应该把那玩艺装在零零零三号车上去嘛,老张,你是不是喝酒把眼睛给喝坏了,连二和三都分不清了呢?”
张云平轻蔑的一笑,“老马,我就是再喝二十年的酒,视力也比你强,当年要不是身份有点高,我早当上空军了”
马应堂径自点上了一支烟,“老张,你是侦察兵出身,那天晚上你在地下车库里,就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怎么没有发现?常市长和方付记互换了车牌号,但停车位可没有换,按照老规矩,应该是零零零二号车停在三号位,零零零三号车停在二号位,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那天把两辆车的位置互换了一下,害得我在地下车库里,多花了两分钟”
“也就是说,你明明知道零零零二号车是方付记的车,却仍然把那玩艺装了上去”
“没错,是要我把那玩艺装在零零零二号车,我只认车不认人”
马应堂脸色凝重起来,“老张,不对,你要害的是常市长,应该把那玩艺装在他的车上,可你把那玩艺装在方付记的车上,这不张冠李戴吗?”
张云平楞了一下,“这我不管,反正让我那么干,我就那么干,我只认车不认人”
只认车不认人,只认车不认人……马应堂心里念叨着,忽地心里一震,噌的站了起来,和身边的肖修成耳语几句后,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1056追凶(八)
马应堂来到隔壁的房间,见了常宁等人,正要开口,却被常宁摆手止住了
不仅是马应堂看出了问题,就是外间旁听的常宁等人,也都从张云平的口供中听出了问题
张云平负责的是“只认车不认人”,明明要害的是市长常宁,却把智能控制器装在付记方红军的车上,那么,他是如何让常宁坐上方红军的零零零二号车的?
省公安厅顾问李正明终于抬起头来,缓缓的说道:“我们首先要确认,张云平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的,这是关键,他的口供如果有问题,我们就会误入歧途,如果是真的,我们就有正确的侦破方向了”省公安厅付厅长姚元坤点着头,同时看向了常宁
常宁转而看着丁一龙,“一龙,在场的人,你是最了解张云平的了,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他说的是实话,张云平这个人,虽然嗜酒好赌,并因此弄得妻离子散,但却始终保持着军人的气质,他性格特别爽直,肚子里藏不了秘密,上次马局为了侦查东城区地下赌场的事,让我找他打探赌场的情况,他明明看出了我的用意,也不怕组织知道后会处理他,竟把什么都告诉了我……所以,我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马应堂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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