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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酒,四人又说了一阵话,穆家仁洗洗了锅碗就要上班去,庄之蝶和孟云房也要走。穆家仁按住说;“你们急什么.我是上夜班,不去不行的。你们谈你们的。晚上在这儿吃我们河南人的浆面条。”庄之蝶说;“哪能吃个不停,以后来就不让吃了。”阿灿说:“我知道的,你是嫌男人不在家避嫌吧?心里干净、男男女女睡一个床上也没个啥!”说得之蝶和孟云房脸脖赤红,只好呆下。穆家仁走了,阿灿问你们怎么来的,车子放在哪里?知道了骑的是摩托车。就让孟云房去推过来,免得老太太们回家去了没人照看。孟云房一出去。阿灿明亮亮的眼睛就看着庄之蝶,说;“你说实话,是真的要走,还是不好意思的话?”庄之蝶就嘿嘿嘿地笑,说:“你待人好实诚,虽初次认识却觉得关系很熟了,很近乎的。”阿灿说;“真话说了中听。你不知道,你能来我多高兴,要不嫌弃了,你就多呆会儿,我去隔壁先借包瓜子儿来嗑。”说完就走出去。孟云房回来,庄之蝶说;“你觉得阿灿怎么样?”孟云房说;“天生丽质,性格也好。”庄之蝶说:“我倒少见过这种女人,她长得比阿兰大方,更比一般女子少了脂粉气。女人没脂粉气,如士没有刀客气、僧没有香火气一样可贵可亲!”孟云房说;“你又喜欢她了?”这时阿灿进了门,一人一把抓了瓜子儿让嗑了,说:“阿兰很晚才回来的,你何不就在这里再给钟主编写一封信,明日我就拿邮局给我大姐寄了。钟主编那么个处境,多一封信就能多活一个年头的。”孟云房说:“阿灿也有这份体会。”阿灿说:“将心比心嘛!只是我年轻轻的,倒没个写信处,也没个信写来。”孟云房说:“像阿灿这么好人材好气质的,哪有没写了信来的?”阿灿说:“人都这么说的,可正是这脸面和气质害了我!年轻时心比天高,成人了命比纸薄,落了个比我高的人遇不上,死猪烂狗的又抖丢不离。哪里像你们?”孟云房说;“都一样的,庄先生信倒不少,都是求写作窍道的,没见他说过有女的找他。”阿灿说:“恐怕是庄夫人漂亮,女孩儿们自己掂量了,就不敢去了。”孟云房说:“夫人倒还一表人材。”阿灿就笑道:“这就好了!”孟云房说:“好了什么?”阿灿说:“你要说庄夫人人材不好,我倒丧气了!你想想,别的女人见了庄先生.保准都有一份好感,说是为了啥,怕是谁也说不清;若听说庄夫人丑了,她就觉得庄先生标准太低,要爱上他也觉没劲儿的。”孟云房说:“你这想法倒怪,一般爱上一个男子,盼不得那男子的老婆丑,才有攻破的希望的。”庄之蝶就直摆手,说扯到哪里去了?!却看着阿灿说:“阿灿真可惜是这巷子的。”阿灿说:“也没什么可惜的,这世上多是甲女配丁男么!人常说金子埋在土里终究也是金子,当然不是说我就是什么金子,可即就是块金子,把你埋在土里了你是金子又有什么用?铁不值钱,铁却做了锅能做饭,铁真的倒比金子有了价值的!我现在宽心的是我还有个好儿子,儿子一表的人材,脑瓜儿也聪明。”孟云房说;“儿子呢?”阿灿说:“上初中了,晚上回来晚,学校加课的。我希望全在他身上了,我必须叫他将来读大学了再读博士生,然后到国外闯事业去!”庄之蝶心里不是个滋味,说:“你这么年轻的,正是活人的时候,若一门心思在孩子身上就……”阿灿笑了一下,笑得很硬,低头在卓面上看了一下,看着桌面一层灰,拿抹布去抹了,说:“你说的对着呢,可你不懂……”又笑了一下,说,“我曾经给阿兰说我过去在新疆饿过肚子,阿兰说她也饿过、可阿兰是一次出差到山里去,走了一天的路没吃一口饭,而我是怎么饿肚子呢?我是真正吃了上顿还不知道下顿吃什么,家里穷得没了一把米!都是饿过肚子,那情况不一样哩!”庄之蝶说;“我懂的……”孟云房一旁听着,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明白,只沉得他们能谈在一起,就说他用摩托车去城里办个事的,让庄之蝶在这儿写信等着。两个小时后回来的。不容分说,出去开了“木兰”就走了。
孟云房一走庄之蝶多少又有些不自然了。阿灿说:“你现在就可安心写信了?”庄之蝶说:“写的。”阿灿取了纸和笔。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拥到一边,让庄之蝶坐了。她说她不影响,坐在那里看会书的。庄之蝶一时入不了境界去。连开了几个头,撕了。阿灿就说太阳晒吧。过来拉了窗帘,又怕他热。在后边给他摇扇。庄之蝶忙说不用的,寻着了感觉写下去,一写下去竟带了深情,如痴如醉。阿灿在床头看了一会书,拿眼就静静地看庄之蝶在那里写信的样子。不知过了多久,庄之蝶写完了,回过头来,见阿灿呆呆地看着他发愣。他看着她了,她竟也没有觉察。就说;“写完了。”阿灿冷丁一怔,知道自己走了神儿,脸倒羞红,忙说:“完了?这么快就完了?”庄之蝶在这一瞬,心想,这么半天了还没见她羞过的。阿灿就走近来,说:“你能给我念念吗?”庄之蝶说:“怎么不能念的!你听听,有没有你们做女人的味,我真担心钟主编看出是假的。”就念起来.整整三页,庄之蝶念完了,猛地发现在面前有一只白净的手,五指修长,却十分丰润,小拇指和无名指紧紧压着桌面,中指和食指却翘着,颤颤地抖动。才知道阿灿什么时候就极近地站在自己身边,一手扶了桌上,一手在他的身后轻摇了蒲扇儿。他抬起头来,头上空正是阿灿俯视着的睑,双目迷离,两腮醉红。庄之蝶说:“你觉得怎么样?”阿灿说;“我恍惚觉得这是给我写的。”庄之蝶一时冲动,哑了声叫了一句:“阿灿!”阿灿说:“嗯。”身子就摇晃着。庄之蝶握笔的手伸过去,在拿笔的手扶在阿灿的腰际时,身子同时往起站,于站起未站起的地方,俯下来了一张嘴接住了上来的一张嘴,那笔头就将墨水印染了一点黑在阿灿的白衫上。两人抱在了一起,把一张藤椅也撞翻了。庄之蝶说:“阿灿,这是我写的最好的一封信,我是带了对你的好感之情来写的。”阿灿说:“真的,你真的喜欢我?”庄之蝶又一次抱紧了她,他不想多说,也不需要说,他以自己的力量以自己的狂热来表示他对她的同情和喜欢。阿灿在他的怀里,说:“你不知怎么看我了,认作我是坏女人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能喜欢我,我太不敢相信了,我想,我即使和你干了那种事也是美丽的,我要美丽一次的!”她让庄之蝶坐好,又一次说她是好女人,是好女人,她当年学习很好,但她家成分高,她从安徽去新疆支边的,在那里好赖找了穆家仁,前几年一块又调到西京的。她现在日月过得很糟很累,是个小人物,可她心性还是清高。她是不难看的,有一副好身架,脸子还算白嫩,可她除了丈夫从未让任何人死眼儿看过她,欣赏她。庄之蝶说:“阿灿,我信你的,你不要说了。”阿灿说:“我要说的,我全说给你,我只想在你面前作个玻璃人,你要喜欢我,我就要让你看我,欣赏我,我要吓着你了!”竟把衫子脱去,把睡衣脱去,把乳罩、裤头脱去,连脚上的拖鞋也踢掉了,赤条条地站在了庄之蝶的面前。庄之蝶并没有细细地在那里品赏,他抱住了她,不知怎么眼里流出了泪来。阿灿伸了手来擦眼泪,说:“你真的被我吓着了?!”庄之蝶没有说话,待阿灿在床上直直地睡下了,他也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阿灿。阿灿轻声叫起来:“你真的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么?”{说着就将那根早已蓬勃了的阳具攥了在手。庄之蝶紧紧搂住她说:“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不仅喜欢你天生丽质的容貌,更喜欢了你为人直率的脾气性格,这在女性里是极少见的!”阿灿听着,一脸陶醉的酥红,嘴里却说:“我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我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就用双腿缠绕了庄之蝶。庄之蝶接着说:“你有的,你看你这皮肤多嫩呀,都能掐出水儿了!”阿灿一笑,媚媚地说:“那你就掐吗,我要你掐,试试能不能出水!”庄之蝶便轻轻着手指去捻她的乳头,感觉女人的乳尖如同花一般在指下刹那开放,丰盈了满手。他轻轻地触摸着,一只手顺着阿灿柔嫩的肚皮滑了下去,飘飘浮浮,仿佛怕碎了一件器皿,不知道为什么,庄之蝶觉得自己竟对这女人格外珍爱,是同情,还是怜悯?心里也说不清。阿灿在他的抚摩下,忍不住地扭动了身子也来摸庄之蝶,两人就这样不停在彼此身上摸搓着,搓着搓着,阿灿就起身在庄之蝶下面亲了一口。庄之蝶急忙制止说:“别这样,我刚路上出了一身汗,味儿不好。”阿灿说:“我不嫌你的,你也下来亲亲我吧!”}阿灿把他拉下去,他只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阿灿说:“我是香的,穆家仁这么说过,我的儿子也这么说,你闻闻下边,那才香哩!”庄之蝶趴下去,果然一股热腾腾的香气,就觉得自己是在去雾里一般。{阿灿见他要用舌头去舔,就夹了腿不肯,庄之蝶便起身插了进去。}阿灿咬了牙子喊疼,庄之蝶就不敢,真怕伤了她。阿灿说:“你怎么觉得好你只管你的好。生儿子时,医生就说我的骨盆比一般人窄,还怕生不下孩子的。”庄之蝶又慢慢地试探着。她摇摇头,就只是笑。说说话话的,待到庄之蝶说他要排呀,阿灿却让他排在外边。{庄之蝶忙从她体内拔出来,一股白亮亮的精液便喷射而出,却仍有不甘似的,趁势将龟头顶在阿灿白嫩柔软的小腹上,抽搐着身子又继续动作了一会儿。}阿灿说:“让你排在外边,是因为我是没带环的,我怕怀孕的。”说着,又双手搂了他去,紧紧抱了睡在—起,突然脸上抽搐,泪流满面。庄之蝶赶忙就要爬起来,说:“阿灿,你后悔了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