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经回答他:“我已经安排他们住下了。”
朱德心情沉重地说:“还有五连和机炮连在袁崇全手里,我们要想法把这两个连队也争取过来。”
“我和袁崇全是同乡。我去把他们喊回来。”王尔琢表示。
“好,你带上警卫排。”朱德又提醒道:“让何长工同志和你一道去。袁崇全虽然和你是同乡,他既然敢叛变革命,就会六亲不认,你们一定要小心,安全返回。”
王尔琢和何长工立即出发,在太阳快要落山时,赶到了崇义的思顺墟村外。刚进村口,迎面打来一梭子枪。
王尔琢等快速隐蔽起来,观察前方打枪的地方。
前方没有了动静。
王尔琢站起身,迎面又打来一梭子枪。子弹打在他脚前的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啾、啾、啾”声,腾起一道道尘埃。
王尔琢整理一下军装,迈着坚实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前方又打来一梭子枪。不过这是朝天上打的。
“不要开枪,我是你们团长。”王尔琢走了一截,没有再打枪。
“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
何长工带着警卫排也跟了上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到村口,有一道临时开挖的战壕拦住去路。这时,有一个班的战士跃在壕沟里,一个个握着手中枪,瞄准走过来的王尔琢、何长工和警卫排。因他们在暗处,王尔琢没有发现,在不断地喊着话。“不要开枪,我是你们团长,是来接你们回去的。”
战士确实看清了,走来的正是他们团长。他们撤下了手中瞄准的枪,耳闻团长的喊话,一个个在犹豫着。
一个战士问:“班长,我们怎么办?”
班长说:“不要开枪。”
“营长怪罪下来怎么办?”
班长:“跟我走。”
班长带着人沿着战壕弯着腰撤走。
王尔琢在战壕中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打枪的人,心中有点纳闷。他和何长工小声商量了几句,就走进街中,大声喊道:“同志们,快跟我回去革命吧。”
在村中的战士,大部分都听到了王尔琢的声音。在这次反叛中,战士是无辜的,因他们并不知情。这几天来,袁崇全的所作所为,使大多数人看清了他的嘴脸,早有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愿望,就是苦于没有机会。机会来了,很多战士携枪自动跑了过来。王尔琢和何长工将他们一一安顿好。
此时的袁崇全正在旅店的二层小楼上搓麻将。
天暗了下来,房顶上吊着一盏马灯,袁崇全正和三个班排长打麻将,旁边有几个人在看热闹。房内由于抽烟太多,乌烟瘴气,空气浑浊。
袁崇全打出一张“么鸡”,突然听到外面的街上,有人在喊什么。他一面注视着牌,一面心不在焉地对一边的人说:“外面谁在喊什么,去看看。”
一个战士领命出了屋。
旅店外的街道上,暮霭笼罩。那人从楼内出来走到街中,模模糊糊看见一帮人朝旅店走来,从声音上辨别出来人是团长王尔琢,大惊失色地急忙奔回旅店。
“六条。”
袁崇全高兴地大叫一声:“糊了。要的就是你的六条,六六大顺嘛。”
“嘭”的一声,袁崇全吓了一大跳。他回过头,见是刚才出去的那人,不由骂了一句。“他娘的!你不能轻一点?”
他不理会这些,惊慌失色地说:“营长,不好了!”
袁崇全来了火:“什么不好了?看你那熊样!。”
“营长,团长他……”袁崇全这才大惊:“什么?团长来了?”
“是。”
袁崇全急问:“来了多少人?”
“天黑看不太清楚,大概有几十人吧。”
袁崇全拔出双抢:“走!弟兄们。”
王尔琢、何长工和警卫排的战士走到离旅店不远的地方。
何长工看前方到有几个黑影从旅店中窜出来。大喊一声:“卧倒。”
警卫排的人闻声卧倒。
王尔琢站在那里没有动:“你们是二营的人吗?我来接你们回去。”
袁崇全在黑暗中也不答话,举起枪左右开弓。
“嘭嘭”两声枪响,王尔琢胸部中弹,倒在地上。
警卫排战士迅速开枪还击,袁崇全扭头就又逃进旅店。
何长工赶到王尔琢身边抱起他,命令一部分战士去追击袁崇全。
战士追到旅店后院,看见袁崇全正翻越院墙,几个战士一起开枪。
毛泽东到桂东迎接朱德上井冈山,发生了袁崇全的叛变事件,年轻的参谋长王尔琢死于叛徒之手。也就在这时,敌人乘井冈山的空虚,出动大批人马进攻井冈山。
敌人打着枪冲进山下的村庄,驱赶没有来得及逃离的老百姓。敌人把对红军的仇恨发泄在老百姓身上,点燃了他们祖祖辈辈居住的茅草黄泥小屋。一时间,大火冲天,浓烟四起,山下的几个山村在大火中焚烧,烧得荡然无存。
正在永新某地的朱云卿和何挺颖得到情报后,立即采取对策。对营领导和三个连的连长、党代表说:“敌人已经出动两个团向井冈山进攻,决定留二连在敌后滞扰敌人,一、三连随团部连夜上山。”
何挺颖说:“同志们,毛委员下山后井冈山空虚,我们肩上的担子就加重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谁也不要说什么。”
朱云卿命令道:“你们回去准备,马上出发。天明赶到黄洋界。”
拂晓,朱云卿带领部队准时赶到了黄洋界。黄洋界在井冈山北面,是五大哨口之一,也是通往宁冈和湖南酃县的必经之地。
朱云卿、何挺颖和几位干部在哨口上勘察地形。
黄洋界山下,百里可望,群山起伏,白云飘浮。
朱云卿指向山下:“我们在小伙店左侧设置了第一道障碍,阻止大陇和酃县入侵之敌:在小伙店右侧设置了第二道防线,阻止敌人从茅坪和柏露入侵;第三道在山梁上预备了滚石擂木;这第四道,就是下面的壕沟,今晚连夜埋设竹钉……”
为了对付敌人,发动井冈山上的村民赶制竹钉。赤卫队和红军战士也分配了任务,军民都在紧张地制作竹钉,有的还把制作好的放到火上烤烤,为的是加强硬度。
刘满崽一边劈着竹子,一边问旁边的班长:“班长,敌人一下来了这么多,我们山上的人这么少,能打嬴吗?”
班长忙着手里的活说:“咱们团长不是说,毛委员下山前,一再要求我们,无论如何要守住井冈山。井冈山是我们的立足之地,是革命的摇篮。”
“我看不能硬拼。”
“你害怕了?人在井冈山在!只要战场上不光荣,我们就得同敌人拼到底!”
曾士峨连长走来,关切地问:“你们完成得怎么样了?”
班长:“报告连长,我们班完成了三千多个。”
曾士峨表扬他们:“完成的不错。还要加紧呐。”
班长表示:“请连长放心,绝对误不了晚上使用!”
夜中的黄洋界,林涛声声。山坡上的壕沟内,战士和赤卫队悄声忙着埋设竹钉。
在大井,到处是火把,把大井照得如同白昼。贺敏学正在组织担架队和运输队,作战前的准备工作。到处是繁忙的景象。
小井红军医院里,也一改往昔的安静。许多伤病员吵嚷着聚在一起,找领导要求上前线。
“我是轻伤员,得让我上去。”
“山上的兵力不多,我们重伤员也得上去。”
“对,找领导去!”
“走,找领导去!”
伤病员叫着去找领导。
山上山下,军队和当地的老百姓,都处在了临战状态。
为了打好这一仗,在茨坪三十二团的团部里,朱云卿、何挺颖、袁文才和王佐对着地图在进一步研究作战方案。
朱云卿说:“这一次,吴尚的两个团在王均一个团的配合下,重点是进攻黄洋界。”
袁文才表示:“黄洋界你们三十一团负责。八面山、双马石、桐木岭、朱砂冲我们三十二团负责。”
贺敏学也表示:“我们地方赤卫队、暴动队负责在敌后扰乱敌人。”
何挺颖强调:“咱们分段把守,各负其责,不让敌人上到井冈山一步。完成毛委员交给我们的任务。”
这时,贺子珍和伍若兰闯进来。伍若兰风风火火地问:“朱团长,我们是什么任务?”
朱云卿开玩笑地说:“你们一个是穆桂英,一个是花木兰。
都是巾帼英雄。“他这一说,大家笑了。她俩倒不好意思了。
朱云卿收住笑:“你们呀,带上老百姓,拿上旗子,扛上火铳,埋伏到山上,当疑兵,为我们摇旗呐喊、助威。”
8月23日,拂晓,黄洋界上云雾缭绕;山下白云翻飞。好像一片汪洋大海。
太阳冲破云层,冉冉升起。
山下,敌人黑压压趴了一地,注视黄洋界。
离黄洋界不远的腰子坑,是敌人的临时指挥所。师长熊震立在指挥所外,注视黄洋界方向。他见山上白茫茫一片,黄洋界主峰露出白云,显得高大、挺拔、神秘,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情感。他这次受命进攻井冈山,带着踌躇满志的激情驱军到了井冈山。当他看到井冈山的险峻时,心中那股激情早跑得无影无踪了。此时的他,面对黄洋界,还真有点后怕呢。
敌参谋长来到他身边:“师座,前沿报告,山上没有动静。”
熊震眼睛一直盯着黄洋界,头也不回地说:“命令他们,用火力侦察。”
命令传到前沿阵地,一时间,黄洋界山下响起了敌人机枪的猛烈吼叫声。
山上的树枝被打断,石头上溅起道道火星,冒出阵阵白烟。
半个小时后,不见山上还击,敌人停止了射击。
山势险要的黄洋界没有动静,就像死了一般。在前线指挥的团长,心中直纳闷。怪事,难道被吓跑了?山上根本就没有人,摆的是“空城计”?还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下边的营长来问他怎么办,他也拿不定注意。
在腰子坑的指挥部里,师长熊震还立在那里,耳闻远处的机枪声,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