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地冲下山去。梁兴初今年才18岁,江西吉安人,刚参军不久。营长张震大呼一声:“同志们:消灭敌人,立功的时候到了。冲啊!”
被包围在龙冈中的张辉瓒,看到三面山上,都是红军,到处是冲锋的号声,到处是红军的喊杀声。如同失巢的小鸟,慌乱地向龙冈镇外冲去。当他和王杰俊惊惶失措地到了镇外,看到他的反击部队从山上败退下来。兵败如山倒。无论他如何制止退兵,都是无济于事。溃退的士兵险些把他撞倒在地。如此惨境,他也只好随着人流找地方躲藏。
师长王良率兵首先冲到山下,堵住了敌军的退路。
张辉瓒见退路被堵,又转向北落慌而逃。整个战场人声鼎沸,混乱不堪,无一人顾及他是师长。张辉瓒在乱军中脱下自己的将军服,乘人不备连滚带爬地下到沟内。此时,三面山上的红军冲到山下,并高喊着:“缴枪不杀!”
包围了龙冈。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镇外的大坪上,开始集中俘虏。王杰俊旅长也在俘虏群中,他低着头不敢仰视。王良师长带队伍攻击敌师部,黄公略赶来。敌警卫营营长曾是黄公略的部下、已集合全营。号兵吹敬礼号,欢迎黄公略来接收部队。全营士兵也举枪敬礼。敌营长看见黄公略后,跑步向前报告道:“报告军长,警卫营列队缴枪,请查收。”
黄公略以手示意,并说:“枪放下!”
营长转身带头解下自己佩带的武器和战刀,而后下达口号。“枪放下!”
轻重机枪和各种武器,整齐摆放成行。营长又下达了“向右转,齐步走”的口令。俘虏由敌营长带领在黄公略押送下,到了大坪上。
王良师长带人搜索战场,没有发现张辉瓒,派人四处寻找。几个战士来到龙冈镇外,在一棵大枫树下,战士发现一件狐皮大衣,翻开里面见有张辉瓒的名字。
“班长,你看。”班长接过看了看,说:“他跑不远,搜!”
于是,战士四处搜索,在枫树不远处,发现被山水冲就的山窝里有人躲藏。战士们把枪栓一拉,大声喊道:“快出来!”
没有动静。
“不出来就开枪了!”
“别开枪……”一个穿士兵服的胖子钻了出来。衣服太小,穿在他那大腹便便的身上,显得很不得体,腹部绷得很紧,一看便知,他是穿着别人的军装。只见他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班长走上前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伙夫。”张辉瓒战战兢兢地回答。
班长打量他。“你是伙夫?”“是、是。”班长看见他手脖上的金壳手表,在夕阳下还闪闪发光呢。班长不觉一笑,瞧着他那鼓囊囊的肚子,乘其不防一下子拉开他的衣服,露出小手枪。班长动作迅速地下了他的枪,嘲笑地说:“伙夫还有这玩艺儿?张师长。”
王良师长赶来,命战士把张辉瓒押走。
在通往龙冈的山道上。毛泽东和朱德手持竹杆正向龙冈走来。撤离战场的红军战士,不断从他们身边走过。红军战士逢人便说:“前面捉到张辉瓒了!”
此时,毛泽东的心情是激奋的。反“围剿”的第一仗就全歼敌十八师,活捉前线总指挥张辉瓒,可谓是一大胜利。他不仅鼓舞士气和斗志,也大大增强了反“围剿”的决心和信心。边走边吟道: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
当毛泽东、朱德和总部首长来到龙冈大坪上的时候,数千名俘虏已成正方形集合。枪支弹药堆了一地。王良他们也把捆绑着的张辉瓒押了过来。俘虏队伍中的李全兴看到张辉瓒,上来猝不及防地给了张辉瓒两记耳光。口里说道:“你喝我们士兵的血,欺压我们。我们再也不用怕你了。”看押的战士把李全兴劝到一边。
毛泽东、朱德来到惶惶不安的张辉瓒面前,并示意给他松了绑。张辉瓒认出毛泽东,恭恭敬敬地鞠躬道:“润芝先生,北阀时我们就认识,咱们是同乡……”毛泽东不由大笑起来:“张师长……”张辉瓒忙恭敬地立正:“有!”
毛泽东风趣地说:“你不是说过,要剃朱、毛的头吗?想不道,我们剃了你的头。”
张辉瓒诚惶诚恐地说:“惭愧!有罪!有罪!”
毛泽东看到往昔骄傲自大的张辉瓒,如今遭霜打了似的,问他:“张师长,你输的服气吗?”
张辉瓒恭恭敬敬地站好,回答说:“服气,只要润芝先生不杀我张某,我愿意捐枪、捐款、捐药品、捐粮食。”
毛泽东此时还不忘幽默,一语双关地说:“你可以当教员吗。”他转过身对属下说:“好好关照,不要杀他。”
红军战士将俘虏押走,张辉瓒也由专人押走。此时,刘参谋来向毛泽东、朱德报告。说是有一小股敌人向南垄逃窜。
朱德很有把握地说他们跑不了,我们红十二军的三十五师,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毛泽东问身边的黄公略:“王良师长在哪里?”
王良师长应声跑上来。
毛泽东夸奖他,说是这次打张师,他立了大功,为了表彰他,把张辉瓒的驳壳枪、钢笔、怀表都奖励给了他。朱德将这些东西交给王良师长。王良师长十分激动,面对两位老总说:“我戴着它到中国革命的最后胜利。”
此时,正是夕阳红时节。朱云卿、彭德怀、滕代远、林彪、罗荣桓、黄公略、蔡会文、罗炳辉、谭震林、何长工等领导都来到了龙冈大坪上。毛泽东、朱德高兴地同他们一一握手、问候。毛泽东要求大家尽快打扫好战场,命令各部队在龙冈附近抓紧修整,补充弹药。
第二天,参谋处的参谋在侦察中,抓到敌五十师的一个军官,据他交待,鲁涤平得悉十八师全军覆灭,电令五十师向左路军靠拢。此时,敌人已开始向源头方向行动。
12。再接再厉
在源头谭道源的师部里,一片混乱。抬东西的士兵进进出出,形色匆忙。谭道源接到张辉瓒全军覆没的报告,如同惊弓之鸟。
总指挥鲁涤平电令他快速向左路军靠拢。命令一出,全军上下一片混乱。谭道源匆匆进来,见还未收拾好,心中大为不快,气愤地说:“快些!快些!磨磨蹭蹭,难道要走十八师的下场么?参谋长!参谋长!”
参谋长匆匆的从屋里跑出来:“师座。”
谭道源用手中的文明棍一指:“无关紧要的东西,统统销毁,要轻装撤退。”谭道源布置完,转身来到他的坐骑前,飞身跨上战马,两腿一夹催马率先冲出源头,随从人员紧随其后匆匆逃离。
山道上,谭师溃不成军地向东逃窜。谭道源驰马追上逃离的队伍,在前开道的人员不断的大声叫喊:“让开!让开!”
有的士兵让道稍迟一步,身上早挨了鞭子。挨打的士兵冲他们的背后:“呸!他妈的,你有种向红军凶去。”
谭道源一部刚到源头东,南北坑附近,就遇上了我红十二军负责迷惑敌人的三十五师。他们发现谭道源东逃的人马。
师长命令部队立即组织截击。在溃逃中的敌军突然遭到袭击,乱作一团,在惊慌失措中组织还击,毕竟战斗力不强。红军嘹亮的冲锋号声,使他们心惊肉跳。三十五师如猛虎下山,很快将敌军包围。收缴了他们的武器。俘虏敌军团长一名。押到师长面前,经过审问,知道谭道源已从南固源头撤离到东韶,同许克祥师会合。师长找来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交给一位参谋,要他马上报告总部首长。
移至小布的总部首长接到三十五师参谋送来的情况报告,毛泽东分析后说:“谭道源向东绍撤去,意在同许克祥、毛炳文两师靠拢。看来敌军有全部撤退之迹象。”他边说着边点燃烟,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图。
三十五师的参谋问首长还有什么指示,朱德总司令要他回去告诉他们师长,继续向东追击敌人,狠狠咬住,不要让谭师逃掉!
几位总部首长商量后,一致认为,要将谭师歼灭在东韶附近,而后向东南快速推进,再消灭许、毛两师。朱德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是夜间10点钟,于是命令红十二军从正面经林池攻击敌人;命令三军团任左路军,经陂头攻击敌人;命令红三军任右路军,其一部主力于明日12时赶到田营,牵制洛口许师,阻止增援,以一部迂回到东韶东面的下坪北端高地,攻击敌人;红四军作为总部的总预备队。朱德部署后又征寻地问:“总政委还有什么意见?”
毛泽东强调各路军务必于翌日晨赶到指定地点,形成合围之势,行动要快。
谭道源赶到东韶附近的山上,连夜依山布防,开挖工事。
他在山下支起了帐篷,打开电台,同毛师、许师联系,可一直联系不上。谭道源惶惶不安地停在电台前,盯着电台人员改用明码直呼对方:“洛口、洛口,我是东韶,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费了半天的气力,仍是联系不上。
谭道源脸上的汗一直往下流。他气呼呼地吩咐说:“继续联系!”
说完走出帐篷,立在外面望着山上星星点点的火把,他知道那是山上正在开挖工事。谭道源无限伤感,自语道:“到赤区作战,无粮无向导,漆黑一团,如同到了外国一般。”
他还记得中原大战刚结束,有一天,蒋介石把他唤到帐下,要他率军南下,到江西同红军作战。蒋介石曾说道:“逸如,你马上开到江西,乘江西之匪羽翼未成,算是地方事件,问题不大,请你帮助咏庵,负责肃清。”他奉了蒋介石的命令,日夜兼程开到江西。万万没有想到红军这么难以对付。
天亮了,不多时太阳已升到半空中。敌阵地上的士兵劳累了一夜,工事仅仅完成了一半。他们已十分疲惫,大部分士兵和衣靠树而眠。
住在山下帐篷内的谭道源一夜也没有合眼,实在太困了,就和衣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毛毯,像是刚睡去。电台人员也困倦地伏在电台前熟睡。参谋长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