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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水极好,离后宫也近。公主眼下可和太后一起住一段时日,府第建好后,到宫中看太后和陛下,也甚为方便……。”
“最好,最好!在什么地方?”武帝不等东方朔说完,就急切地问。
“臣一年前帮助卫青兄弟选定宅址,发现上林苑边有一块小山丘,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当时臣要卫青全部买下,可他一来没钱,二来他说,只要有能建几间房子的地方就行,所以只占了此地的一角,如果公主新府建在卫青家的旁边,一来离上林苑和皇宫很近,二来有卫青这样的熟悉而又忠诚的人照料,三来……”他看了武帝一眼,不说了。
武帝何等聪明,用不着他再说下去。府第建好,让这对孤男寡女比邻而居。对!戏就该这么唱!
武帝脸上露出些笑容。“东方爱卿,还是你办事最合朕的心意。朕命你全权操办此事,一是要快,这二嘛,可以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建,钱财都从修建上林苑的份内支出,你想用多少就调多少。”
“那,修建上林苑的事?”
“朕要你两者同时修建。公主府第既在上林之中,何不两件事情一同做起?这上林苑,是朕的射猎之地。朕要射猎,还不是为了强兵么?东方爱卿,那天朝堂之上,朕若明着说,是修演兵场,太皇太后和柏至侯许昌,能够同意么?所以趁着司马相如献《上林赋》之机,朕要在上林苑中修建演武场。真是可笑,朕要修建练兵的地方,他们就会反对;可朕说修建射猎游玩的地方,花再多的钱,他们也会同意!朕要当武帝,没有驯练勇武之士的场所,不演习战阵,这武字从何而出?匈奴怎么才能被降服?为什么朕要你来监造上林,这份用心你应是最明白的啊!”
“哇!皇上,您怎么不早说,省得东方朔还要琢磨着,去裤裆中寻找虱子,并用它来作赋!
“哈哈,朕要做的事,终于也有你东方朔猜不着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东方朔也禁不住地大笑起来。
第十章 拉郎配
卫青这些天心里很不安。
东方朔负责建造公主新府,将地方选在自己的宅子旁边,卫青的家便成了建筑指挥所。东方朔是他的兄长,卫青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加之平阳公主又是自己的恩人,别说用自己的家当建筑基地,就是让卫青把宅子迁了,全让给新的公主府,他也没有二话。可卫青不知东方朔又要搞什么鬼,他拿来了周亚夫将军府的建筑图作参考,叫工匠们照将军府来建造;而且将卫青的房子建在了新建筑的中心地带。卫青心里很急,兄长啊,小弟刚刚凑点钱,建个新家,你这不是要将小弟弄得无家可归么?
可东方朔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只是让他负责监工。有一天,卫青看到画着建筑图的白绢布又有修改,他卫青现在的居所,竟然被改成了平阳公主的卧室!卫青连连叫苦。他再也忍不住了,就拿着绢图去找东方朔。
东方朔正在家中睡觉,看到卫青红着脸来找他,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示意卫青到床边坐下,眼睛惺松地说:“兄弟,建造府第的事全靠你为兄长代劳,辛苦你了。道儿,来,吩咐阿香多准备些酒菜,今天,我要与卫青兄弟畅饮几杯,为他除去劳累!”
卫青心想:我有什么劳累?我累在心里,你哪里会知道?
东方朔何尝是不知?他要看看卫青到底是什么反应。他拍了拍卫青的肩膀,“你把绢图拿来了?有建房的事与我商量?好,让他们弄酒弄菜,我们来商量商量!”
卫青把绢图摊开,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兄长,你这样做,不是让小弟……小弟连住处都、都没了吗?兄长你最知道,小弟建造此宅,至今还欠不少钱呢!包括欠兄长您的钱啊!”
东方朔笑了。他笑卫青太老实,现在还不知道我东方朔的用意。他板着脸说:“兄弟,这图可不是我改的,是皇上御笔批改的,我有什么办法?”
“皇上改的?那您为何不提醒皇上,卫青总该有个住处啊?”
“你的住处?皇上会考虑的。也许公主想一直住在皇太后身边,那你就先住那里,先替公主看管一下府第,难道就不成?”
“兄长,我如今已是朝廷命官,皇上随臣,怎可还做奴仆之事?”
“噢!原来是这样。对啦,我卫青兄弟如今是建章宫侍郎了,不能再为公主看守宅院了。”东方朔故意说。
“非也,非也!兄长,小弟为平阳侯和公主终生犬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只是……”
“只是你已经当官了,又是卫夫人的哥哥,不能再做下人的事啦。”东方朔欲擒故纵。
“咳!兄长,您不是在装糊涂,成心戏弄小弟吧!”
“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您难道真不明白?过去平阳侯在世时,卫青作为曹家奴仆,住在曹府自然无妨。如今平阳侯不幸亡故,卫青一个独身男人,要住在公主府中,而且将我的卧室改作公主内室,让我在此看守,难道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么?”卫青说着,有点急了,眼睛瞪得好大。
东方朔本想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他不愿伤害这位纯朴善良的兄弟。他也知道,硬要他接受这门亲事,卫青肯定不干。不如把难题先封住,等待时机成熟了,再顺水推舟不迟。于是他说:“公主府要这么建,是皇上的意思,圣意难违,这你是明白的。再说,别人都没去想你和公主之间有孤男寡女之嫌,怎么你就想起来了?今天这话,先给兄长我说了,还没关系,若是皇上或者别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以为呢?”
“这……”卫青竟不知如何回答为好,语塞了。
“好啦,兄弟!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再回哥哥家来住,还不成?”
“咳!”卫青一屁股坐在东方朔的炕上,不再吭声。
早朝刚退,武帝留住东方朔,问他平阳公主新府修造之事。东方朔将进展顺利之事略作秉报,便将卫青的想法告诉了武帝。
这些天来,武帝越想越觉得卫青是她姐夫的最佳人选。他为人厚道又正直,年纪正好比姐姐大三岁,与姐姐又很熟悉,对她一片忠心。尤其是武帝在宠幸卫子夫之时,就更会多了一种想法:“我幸了你可爱的妹妹,就该让你娶我可怜的姐姐。亲上加亲,岂不妙哉!”愈有这种念头,他就愈觉得东方朔对平阳公主新府第的选择是绝妙之事。他甚至想,一旦府第建成,朕就命他们两个成亲。可今日听到东方朔之言,他的心中却平添了一层疑惑。“若是卫青犯起牛脾气,不愿娶我姐姐怎么办?”他向东方朔问道。
“卫青为人耿直,尤其讲究大体。因卫夫人宠幸于皇上,他就再三表白,不愿接受皇上的额外恩赐,要以自己的勇武取得地位。皇上如果强令她与平阳公主成婚,万一他以仆不御主的仁孝之道回绝,也很难办呢。”东方朔在武帝的疑虑之上,又加一槌。
“那你说怎么办?东方爱卿,这是你的主意,朕也以为绝佳,如果促不成此等美事,不仅是朕的遗憾,恐怕也是爱卿你的难堪呢。”不料武帝把责任推到了东方朔的身上。
东方朔心中暗暗好笑,“皇上,没见有人教您踢鞠,您怎么踢得出这样漂亮的好球?”
武帝也笑了起来。“东方爱卿,朕这球,只能往你那里踢了,别的人,能接得住吗?”
东方朔正色说道:“陛下,臣以为,卫青武艺超群,又胸怀大志,皇上既要振我大汉武威,就要重用他,让他建立功名才是。他的抱负能够施展,又能让世人知道,他不是靠妹妹才得到皇上赏赐的,而是靠自己的勇武获得功名,别说是娶了公主,就是当上汉家大将军,那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不然,皇上不仅不能让他娶了公主,可能还会误了汉家一员武将呢!”
武帝心头一震:“爱卿说得极是!只是眼下如何做,才能振我武威,助他功名?”
“臣东方朔得知:近日西北关吃紧,匈奴正在屯兵积粮,准备大举犯我边境。我汉朝历行和亲,恐美人之身,难饱饿狼之躯。匈奴大举犯汉之心,愈来愈烈。再行无为而治,西北国土,大有为匈奴所占之虞。皇上应遣亲近之人,广募死战之士,演练兵阵,及早准备。而卫青乃招募勇士和演练兵阵的最佳人选。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好!极好!东方爱卿,传朕旨意,命卫青为御林军侍卫统领,再招三千勇武,于上林苑中演练兵阵。所招之人,必为敢死之士,朕要用时,定要一以当十!募军费用,先从修缮上林的费用中支出,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免得太皇太后不安!”
“臣领旨,也为陛下圣明而欣慰。”
“那我们先说的那件事?”
“陛下放心,全包在臣东方朔身上!”
“哈哈哈哈!”武帝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东方朔与武帝一同大笑不止。
在以后的一个多月里,卫青最为繁忙。他与公孙敖一道,先从京畿军士中选拔了二千精壮勇武之士,编成五个方阵进行演练。京畿的军队本来就是汉家的精锐部队,御林军更是精锐中的精华,所以调教起来,非常容易。卫青又让公孙敖等人到陇西、关东一带招募了一千壮士,编入阵中。这后来的一千猛士,要么是侠义独行之人,要么有家传武功绝活,还有一些是楚汉相争时名将之后。这些人平时大都抱怨没能生在秦末汉初,没有机会争战沙场。此番招募,自是个个争先,全以不怕死、不要命的面目出现。卫青将皇上给的一笔钱,先行送到他们家中,并与他们立誓,只要将来扫荡匈奴,立了军功,卫青当与他们同分皇上的赏赐。那些勇武之士人人奋勇当先,个个争露奇才,在上林苑中,摆开了战阵。只是卫青做事决不张扬,不许众勇士高声叫嚷,全体演练时让马衔上东西,再把嚼口带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