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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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风云录-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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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声大叫:“快来人呀!抢人啦——”动作之快,之敏捷令凌冰妆措手不及,她暗呼“糟糕。”,道:“秦施施,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不料牡丹忽然抓起凌冰妆紧握自己手腕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啊!”凌冰妆负痛而叫,甩开牡丹,只见手背上两排清晰的牙印,正淌着血丝,也幸亏牡丹没什么力气,否则这一口下去非咬下一口皮肉来不可。凌冰妆吃疼,倒抽一口冷气,怒道:“我是来救你的,怎么你那么不知好歹。”牡丹已远远躲了开去,道:“谁要你救,我死也不离开这里。”凌冰妆吃惊的瞪着她,也看见一脸得意的青莲。

两个彪形大汉闯进屋来,大喝道:“谁敢在凤语楼闹事?”青莲一指凌冰妆,“是她,快把她拿下,交给老大和妈妈处置。”凌冰妆心乱如麻,无意恋战,推开窗,纵身跃入碧波荡漾的湖中,一个猛子扎到湖底,潜游一段水路,在堤岸的僻静处上了岸,匆匆弄干衣服。这时天已近黄昏,凌冰妆苦思秦施施为何不敢逃走,难道秦家的其余姐妹均皆陷在凤语楼,所以秦施施才不敢逃走?心里打定主意,起身往城中闹市而去。

原来“凤语楼”是杭城中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本地人无人不知,哪个不晓,竟毫不费力的打听到了它的所在。华灯初上时,正是凤语楼开门迎客时,大门口莺莺燕燕的一群,好不热闹。

凌冰妆不敢在大门口露面,悄悄溜至后门,一瞧四下无人,一提气,跃入凤语楼后院。此地虽属卖笑的青楼之所,但布置的倒也精美,以花草为屏,杨柳为障,层层叠叠的隔开了一幢幢小楼,间或碎石铺路,红花相映,绿草扶衬,垂柳戏水,波漪不断,在四处灯火的辉映下,颇有几处可圈可点的景致。看得出,这里的老板是下了重金布置的。

凌冰妆猫腰钻入一丛花树中借以隐身,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脂粉味,偶尔传来的几下发嗲声更令她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她或隐或藏,时躲时闪,无意间来到一栋小楼前。小楼周围种满了各式牡丹,或怒放,或含苞,赤橙红白,争艳斗丽。凌冰妆识得其中有不少名贵的品种,正暗暗赞叹间,不远处有说话声传来,四下张望,一时间竟无处躲藏,急中生智下,见正门上挂着一方大匾,上书“牡丹别居”,四字,心想:“这里必是牡丹的香闺了。”忙纵身一跃,藏于匾后。

说话声渐渐近了,就停在牡丹别居的门口,一个年青姑娘说:“妈妈,凌冰妆也太放肆了,敢来凤语楼撒野,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声音熟悉,正是那青衣女婢青莲。另一个声音嘶哑苍老,似乎是个婆子,道:“主公颇偏爱凌冰妆,莫非是图她年轻貌美,而她也就恃宠生骄了?”凌冰妆面上一阵滚烫,恨不能立刻下去教训她二人一番。青莲道:“牡丹今天倒还识趣。”婆子冷冷道:“调教了那么久,也该学乖了。”青莲又道:“只是红芍却仍旧犟得很。”婆子道:“去看看。”凌冰妆想:“不知红芍又是谁?”悄悄探头,见青莲与婆子已走,忙也跳了下来。

前面的厅楼中丝竹笙箫之声不绝于耳,楼中宾客满坐,都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死盯着中间台上的丽人。那丽人浓妆艳抹,半裸娇躯,正在台上翩翩起舞,舞姿矫若飞凤,飘起的舞袖似回风飘雪,柔韧的细腰如弱柳扶风,道不尽的香艳,言不完的风情,美目流盼,粉面含春,蜂腰款摆,引起了一阵阵轰然的叫好声,喝采声。

一个胖乎乎的富贾眯缝着一双绿豆眼,口涎一直垂挂到下巴,拼命的鼓掌喝采,“红芍姑娘的舞技果真名不虚传,舞美,人更美,浑身上下无一不美。”红芍一阵放肆的浪笑,听得躲在窗外的凌冰妆头皮发炸。红芍轻佻的娇笑着,在那富贾的脸上印了个香吻,轻盈的旋了个舞步。半露的酥胸,轻佻的举动,风情曼妙,深深的诱惑着,刺激着周围的狂蜂浪蝶。

在一阵哄然声中,红芍被那富贾拖入怀里,滋意亲吻。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瘦瘦小小,但显得十分精明干练的婆子进来,吩咐左右将红芍绑上。红芍已然醉得憨态可掬,却更显风致,她撇了撇嘴,“妈妈,你怎么又来了,我正尽心尽力的服侍着这些大爷呢。他们都花了钱,就是我的恩客了,我已没有别的身份了,我就是凤语楼的红芍,就是一娼妓罢了。”

婆子低斥:“主公有意抬举你做凤语楼的头牌,你却四处卖弄风骚,坏自己的名声。”红芍用手指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不无讥笑的说:“一个娼妓当然只会卖弄风骚,是不是头牌都没有区别,都只是这幅臭皮囊而已。”婆子怒道:“贱婢还敢驳嘴,我就不信降不了你的野性。”两名健妇上前,不由分说,架起红芍就往外走。红芍也无反抗之力,任她们半架半抱去了。

凌冰妆心想:“红芍的舞跳得那么好,除了秦家的秦飞舞还能是谁?”两名健妇臂力甚好,架着红芍如若无物,轻车熟路一路分花拂柳走进一片花林。花林甚大,愈往里走,愈有一股阴森刺骨的感觉,地上积着厚厚一层枯枝败叶,发出潮湿腐朽的怪味。两名健妇将红芍随手掷在地上,用绳将她牢牢绑于树上,又将她外衣尽数剥光,只留一件亵衣敝体。红芍的眼中开始有了惊恐之色,开始号叫,哀求。

健妇不理扬长而去。过不了片刻,树缝里,草丛里争先恐后的钻出了一队队的野山蚂蚁来,成群结队的往红芍爬。红芍凄厉的惨叫声,呻吟声刺激着凌冰妆的耳膜。她忍不住跳了出来,可面对全身上下爬满蚂蚁的红芍,她却束手无措。腿上忽然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低头一看,只见几只山蚁正顺着她的足踝向上蠕动,她一阵恶心,忙将它抖落。

红芍微启双目,瞅了凌冰妆一眼,哑声道:“你杀了我吧,我会感激你的。”凌冰妆怔忡片刻,缓缓点头,举掌向她胸口切下。

“住手。”一声断喝。凌冰妆硬生生止住掌势。只见刚才的婆子及两名健妇正快步向她走来。婆子的眼神利如鹰隼,狠狠瞪着凌冰妆,“凌堂主,你才大闹了凤语楼的花船,又偷偷潜到这里,你想干什么?”凌冰妆一指红芍,愤然道:“你们的手段也太阴毒了。”婆子道:“她是凤语楼的姑娘,犯了规矩,难道我这个妈妈还管教不得了吗?”一努嘴,示意健妇去松了红芍的捆绑。

红芍嚷叫着在地上打着滚,尖尖的,涂着血红蔻丹的指甲深深扎进了肉里。一名健妇听得厌烦,狠狠一个耳光打得她在地上连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她粗重的喘着气,看模样真连条狗都不如,凌冰妆一阵恶心。

红芍喘息着,真象狗一样手足并用,爬到健妇脚下,扯着她的裙角,哀哀恳求:“好难受,我很痛苦,给我一颗药吧。”健妇一脚将她踹开,骂道:“贱人,你也配用圣尊宫的圣药?”婆子道:“别弄坏了她的脸,主公还要用她赚大钱呢。”红芍闻言,如闻大赦,连滚带爬的趴在婆子跟前,磕头如捣蒜,“我以后再不敢了,我一定死心塌地为凤语楼卖命,赚钱。”

健妇哼了一声:“真是贱人。”从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的药丸,抛于地上,红芍已急不可待的扑上去,急急捏破药丸外面的蜡层。顿时一股香气四溢。凌冰妆离红芍最近,只觉香味扑鼻,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忘乎所以的感觉,仿佛重又置身于圣尊宫中的圣尊之神前。

红芍服下药,面上的痛苦表情渐渐褪去,双目紧闭,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口里低低呢喃着,连两名健妇将她倒拖而去,她也未睁眼。

婆子打量凌冰妆,“三番两次到我凤语楼撒野,少不得要擒你回总堂请主公发落了。”凌冰妆哧道:“才不稀罕做圣尊宫的堂主,若非……”婆子已霍然出招,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霎时变得比刀剑还尖锐,尖尖的指甲直挖向凌冰妆的眼睛。凌冰妆一惊,一偏首,避开此招,手下也不敢怠慢,一掌划向婆子腰腹间的空门。不料婆子抽势一挡,反踏中宫,腰一偏,倒格住凌冰妆的掌势。凌冰妆身子凌空翻转,从婆子头顶掠过,再猝然变招反攻其下盘。婆子的身法也随之一变,指力凌厉,如毒蛇般攻向凌冰妆右腕脉门。

凌冰妆身形暴退数十丈才定住,脱口而叫:“辛家指法!你就是三十年前在大漠一度名声大噪的独行盗辛三娘?”辛三娘咯咯笑道:“凌堂主年纪轻轻,见识倒深厚,识得这辛家指法,还知道辛三娘。不过,现在该改叫辛三婆婆了。”口中说着话,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双方互攻了十数招。凌冰妆暗警,忖想道:“这老妖妇竟已将本门指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与她相比,自己所学杂而不精,虽凭随时机应变尚可抵挡一阵,只怕终逃不过落败之局。”想到这里,有些惶然起来。而此举恰恰犯了兵家大忌。

辛三娘的指力乘机攻破她的掌风,式式狠辣,向她周身要害戳去。凌冰妆大惊失色,心想走为上策,转身逃了开去。岂料迎面一阵香风袭来,脑中一晕,人已软软倒下。

从树萌后转出一个妇人来,人未到,香先至。那妇人看模样已年过半百,人老珠黄,偏生还妆扮得处处妖娆。水红色的套裙裹住满身横肉,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还用了刨花油,髻上金是金,银是银,照得人睁不开眼,活脱脱一个乡下暴发户的姨太太。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经营管理着杭城最大的销金窟——凤语楼,并且因为凤语楼为圣尊宫日进斗金,就连圣尊宫主也为她的精明能干,善于理财而对她青眼有加。

凤语楼的姑娘都很怕她,就连名震一时的辛三娘见了她也要尊称一声“老大”,因为她就是昔日“龙凤帮”中的女帮主凤老大。如今她不做帮主了,而是凤语楼的老板。

凤老大闲闲的嗑着瓜子,似笑非笑的样子,“三娘,你越发出息了,和一个小辈动手,百招之内也拿她不下。”辛三娘收势抱拳,“谢老大援手,老大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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