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画。那人请李辉再创作一批作品,他可以负责发行以及包装方面的事宜。
那人把李辉的作品夸了一通,忽然口气一转:“不过这些作品还是不能算合格的。”
“为什么?”
“故事欠缺完整性,另外人物形象稍显单薄,建议你去揣摩揣摩。”他给李辉倒上一杯酒,“当你的故事有着咖啡般的浓郁味道时,成名不是问题。”
李辉接过酒杯:“嗯,我会照着您说的做,不过,我身边的材料很少,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那人递给李辉两本书,一本《七宗罪》,一本《开膛手杰克》:“把心思投入进去,仔细体会那些罪犯的心理活动,揣摩他们作案时的想法吧。”
“多谢!”李辉把书收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的气色不好,最近没好好休息?”
“呵呵,失眠,老毛病了。”李辉伸了个懒腰,“晚上来精神,白天打瞌睡。”
“现在回去还早,先在这里坐坐吧,喝两杯如何?”
李辉本想急着回去,但盛情难却:“好吧,那我就再喝一杯。”
那人背过身去,从桌子上又取过瓶子,为李辉斟上。酒越倒越满,那人脸上忽然露出一层让人捉摸不定的微笑。
4。尸体广场
“这么多……”
法医老丁、老穆进来的时候被骇住了,手里的铝合金箱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修罗杀场,用来形容这里一点儿也不为过。
断肢残臂,被砍下的头颅,凌乱的服装……
房间正中是炼制钢水用的特制大锅,锅下的柴火早已燃尽,锅中还在徐徐冒着热气,一只眼睛在汤水中载浮载沉……
一个警察喊道:“这里有个完整的!”
墙角有个女人,身体斜靠着墙壁,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衣服上满是血迹,脸上蒙着块布。
“快看看她有没有活着!”老成冲到她面前,撩开蒙在她脸上的布。女人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老成还是不死心的试了试她的呼吸,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畜生!”他重重地一拳砸到地上,拳头上的皮肤绽开,露出了血痕。
“七具尸体。”老穆给我们报出了这个数字。这是他们把那些残骸拼到一起后得到的数字。光老丁和老穆两人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拼尸体的时候几乎动员了所有我们能找到的法医。市局对此事高度重视,列为今年首号重案。
七具尸体,加上外面桥上死去的那个女人,一共八条命。
要残忍到什么程度,才会一连杀死八个女人,还要把尸体切开炖烂……
“凶手是有目的的。”老穆铁青着脸说,“高温不但会破坏死者的原有外貌特征,还会破坏掉死者的DNA信息,阻止警方进一步调查。”
老成说:“凶手原本有机会把八个人都杀掉然后‘处理’干净。但却由于最后一人的逃跑,暴露了藏身处,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不过,他还是追上了最后一名受害者,还把她杀了灭口。”
“冷静,大胆,残忍,智商很高。”王队归纳了这个凶手的特点。
他问老丁:“凶手切割尸体的工具是什么?”
老丁答道:“现场发现了一个链锯,和大兴安岭采伐木材所使用的链锯类似。”
老成说:“那种玩意是用电作动力的吧,我记得国外有‘电锯杀手’什么的,不就使用那种东西么?”
“你错了,不全是用电的,现场发现的链锯使用燃油为动力。现场还发现了几桶未开封的燃油。”老丁说,“煮炼尸体的灰烬堆旁有燃油空桶,凶手怕木柴不够,在火里加了那种燃油。”
王队说:“那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呢?带我去看看。”
“锁骨上方被刺,从僵硬程度来看,已经死亡12个小时以上。死者上半身有三处深度刺穿伤,有胞肿现象。恩,凶手可能在刺伤她的时候刺穿了呼吸道……死者脖子上有伤痕……是先被掐成窒息,然后被刺伤的。眼睛里有出血点……”
老丁为我们说明死者的情况。
“这孩子还很年轻,化妆的痕迹很浓,看来她不缺少约会的对象。她穿了件宽大的男式衬衣……下半身是某种很宽松的女式裤子,材料很柔软轻便,这种款式我没见过,好像是进口货。这是什么?”
王队弯腰翻看死者的手,死者的指甲上有很漂亮的指甲油,某根手指上有白色的痕迹。
“戒指!她戴了戒指,但不知为何戒指被去掉了!”
“戴在这根手指上……好像是情人的意思。”说话的是老成,我们斜眼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和一个叫紫萱的女孩约会。”
“真是坏消息,看来我们得为你的婚礼准备份子钱了!”王队不紧不慢地说。
“喂喂,不要调侃我,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到死者身上吧,人家死的这么惨,我想抓住杀她们的人,剖开他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构!”
“估计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大脑还很发达!”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
“宽大的男式衬衣,是某个进口牌子。宽松柔软的裤子,看起来像是女人睡觉时的打扮。”我说。
“穿男式衬衣睡觉?”
“嗯,现在在国内可能比较少见,但在国外很流行,这种裤子我在外国影片里也见过,是新款的女式睡裤。这女人看起来长得不错,她穿着睡衣和凶手在一起,因此我猜凶手是个很有魅力而且智商很高的人。”
老丁皱着眉看我:“女人睡觉穿的衣服都能认出来,你小子平时都看的什么片啊。不会是那些不正经的……”
“喂,是很正经的奥斯卡获奖片!我在影院看的!少把我和老成那些龌龊的思想相提并论。”
“怎么又把我扯进去!”老成很委屈地说。
王队说:“先别吵,我们来归纳一下目前所获知的信息。首先,尸身尚且完好的两具尸体,身上穿的好像都是睡衣。”
“嗯,那个死在桥上的女人,穿的是轻便睡裙。”
“死在桥上的那个虽然身上又是泥又是血,但皮肤明显做过保养,发质很好,睡裙的料子也很华贵。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全是进口货,指甲油质量很好,没有掉色的迹象……这两个女人的生活都很富裕。”
老丁说:“死在桥上的女子应该在昨天晚饭时喝了酒,不过是很少的一点点,体内酒精含量百分之零点零四。死者没有使用特殊药物的迹象,也没有受到性侵害的迹象。她的内衣好好的穿在身上。那些外伤也不像是遭受虐待的结果。不过还有一点很有趣……这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嗯?”
“不光是她,咱们面前这个死者,也是怀孕的。胎儿已经三个月大了。”
王队问:“其他死者呢?”
老丁回答:“都有怀孕的迹象。”
老成瞪大了眼睛:“天哪!八个孕妇,那就是十六条人命!”
“十七条,其中一个怀的是双胞胎!”
“富婆孕妇杀手?”
老穆干巴巴的说:“婆这个字容易给人以年长的错觉……这几个死者都是二十多岁。有一名的年龄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花季少女……”老成打了个寒颤。看来他女朋友年龄也不大。
5。狼影凶残
李辉洗了把脸,日光灯的光惨白无情,办公室里冷气森森,这是他加班的第三天了。在“妖婆”科长的逼迫下,他马力全开,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了。
报表完全重做,而且他表现的尽职尽责,毫无怨言,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他完全屈服了,实际上他胸口里烧着一团火。
妈的,只要有一天让老子职位比她高,老子一定摁死她!
不过,“妖婆”的警告目前已经变成了现实,公司里贴出告示,有一批人要被停薪留职,据说这也跟公司最近的财务赤字状况有关。不管怎样,至少这个月要没钱了。
李辉很是为难,薪水拿不到连取暖费都交不上,妹妹下个月的伙食费还没给,若说期待“星探”把自己的作品推出去,那还需要一个很长的周期。
何况自己最近根本没时间画漫画。
小王打着哈欠从财务那边过来,手里拿了个牛皮纸袋子。他打开保险柜,把袋子放进去,转身出去了。小王似乎心里有事,听说他女朋友几天没回来了。
他没注意到李辉,李辉也没搭理他,现在专心忙报表,根本顾不上别的。
好不容易报表完成,他长长出了口气,在屋子里来回转转舒活筋骨。
忽然,他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
小王放到保险柜里的是什么呢?
现在办公室里除了他没别人,他把门关上,走到保险柜前。
密码是“妖婆”的生日,办公室里没人不知道。事实上,保险柜的锁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摆设。
保险柜开了,牛皮纸袋子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像一个漆黑的招呼。
他拿过袋子,这玩意分量不轻,袋口由订书钉封好。
这会是什么呢?
他用刀子把钉子撬开,里面露出一叠花花绿绿的东西——钞票。
李辉的眼睛都直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钞票了,上次见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
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呢?公司的财务说财政赤字了,现在好多人都开始担心自己的薪水。他注意到袋子的下方有一个接收人的名字,是“妖婆”的名字!
公司给“妖婆”这么多钱干嘛?
李辉忽然想起最近的公司日程安排,他翻看了一下,原来明天是“妖婆”出国休假的日子,还是带薪休假。
哼,一连七天,带薪出国休假,公司不但安排好了她的食宿机票,还给了这么多钱。李辉掂了掂,这些钱不下五万。
看来老板和“妖婆”真的有一腿啊。
他本来想把袋子放回保险箱里,忽然又一想,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袋子里的钱名义上是公司给科长的,但事实上这笔钱的用法说不清楚,老板再牛也不能把给情妇钱的事情公开给大众,所以才密封在袋子里,还让小王在下班后去领。
除了老板、科长和财务负责人(那负责人是老板的亲戚)之外,没人知道这笔钱。
妖婆啊妖婆,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他锁上保险箱,把自己的指纹擦掉,然后打开袋子,清点钞票数目。
六万六,很吉祥的数字。
对不起,我代收了。
他把袋子揣回怀里,猛地想到,公司大厅里有监视器,出门进门的人都会被记录上。
他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