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语气淡漠。
他看着落藤,就像是望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灵魂,冷漠在他幽蓝的眸中凝结,似冰一样刺痛着落藤的心。
“你让我做什么。”落藤静静的看着他,“做什么你可以放了她。”
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因为身后有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
倔强的望着皇甫宵,即使眼前的人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但是,不可以求饶,不可以退缩,就算死也要把小离救出去!
皇甫宵定定的看着她,眸中的漠然渐渐浮起一丝迷惘:“母后”
“嗯?”落藤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疑惑的看着皇甫宵,乌亮的水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晶莹。
“你和庒玉皇后好像。”少年的右手抬起,轻轻拖着下巴,佩戒散射出的蓝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投下一抹幽邃的阴影,“都不会求人。”
“你错了。”落藤暗暗握紧小离的手,慢道,“如果求你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扒着你的裤脚,哭天抢地得给你磕头,但是没有用的。”女孩的睫毛垂下,声音在微微的颤抖,“你要是杀我的话,就算我求饶也没有用,既然你让我见小离,就代表我还有有用的地方,你想让我做什么。”她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皇甫宵,“只要你可以放了小离。”
皇甫宵微微怔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眸中冰凉一片:“很简单。”他静静的开口,容颜俊美的有丝诡异,“只要你杀了皇甫轩,我就放过你们。”
意料之中!落藤淡淡的笑了笑,慢道:“其实你早就有这个打算,才刻意接近我的不是吗?”
少年没有答话,像是在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你之所以接近我,是因为你想知道皇甫轩为什么不杀我,我是不是有利用价值,现在,你满意了吗?”落藤望着少年,唇边溢起一丝冷笑,“皇甫轩说他喜欢我。”
少年的眸中瞬间滑过一丝异样,但顷刻便归于平静。
“他带我去皇陵,让我见他的母亲,还保护我不受伤害。”落藤嘲讽似的笑了笑,淡道,“既然他喜欢我,那么,整个皇宫中,可以杀了他的,只有我而已。”
女孩的笑容绝美,纯净得恍若一朵月下初绽的幽兰:
“我杀了他,你放了我们,这个交易很划算,我没有可以说服自己不答应的理由。”
“是吗?”皇甫宵静静的望着女孩,“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手在抖握着小离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原来她也会害怕。
掩下心中的不安,落藤淡笑道:“因为这里很冷,我”她的话音未落,皇甫宵忽然上前,猛地抬起她的下巴。
少年修长而洁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果然很冷。”说罢,他低下头,用力的吻住她。
落藤惊惧的睁大双眼,想要推开皇甫宵的桎梏。
她不停挣扎着,手和脚锁着的重重的铁链发出阵阵沉闷而慌乱的声响。
无能为力手腕被少年紧紧的握着,下巴被他扳得生疼。
可恶!落藤死死的咬着下唇,一点点血迹从她的齿间溢出。
皇甫宵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似海般清澈的眸子凝起淡淡漠然:“把嘴张开。”
他的声音毫无一丝波澜,就像是在命令一个没有意志的玩偶,平静而略带着轻蔑。
落藤心中的怒火更旺,她倔强的盯着皇甫宵,毫不退缩。
就这样对视着,少年冰蓝色的目光清冽而寂静。
落藤不禁暗暗握紧双手。
小离躲在落藤身后,惊恐得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感觉到身后的女孩在颤抖,落藤回头,对她轻轻笑了笑:“别怕,没事的”
小离弱弱的点了点头,抓着落藤衣襟的手不由得稍稍用力。
皇甫宵的心中瞬间涌起一丝不悦,他松开落藤,慢慢直起身。
女孩立刻向后将小离护在怀里,一双如月般晶莹的眸子警戒的看着他。
“进来。”皇甫宵开口命令道,立刻便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出现在内室门口。
“奴才在!”
在皇甫宵的示意下,老人走近,将一颗药丸似的东西恭敬的呈给他。
少年看向落藤,眸中全是冰冷:“把这个吃下去,我就放你走。”
第2卷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乾清宫内的高台之上坐落着一间小巧而精致的花厅。
簇簇菊花溢满亭阁,缕缕幽香沁人心脾。
皇甫宵站在亭中,垂眸静望着脚下尽收眼底的风景。
无数盛装秀丽的宫女从他视线中掠过。
少年的眸子冰凉,像是一汪无际却没有丝毫波澜的大海。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不经意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女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太监服,明显宽大了好多的灰紫色马褂掩住了
她玲珑纤美的身形。
“皇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站在皇甫宵身旁,慢道,“就这样放
她走,真的可以吗?”
皇甫宵轻轻点了点头,眸子依旧平静,视线却不经意的追随着女孩的
身影:“她和其他人不同。”
那些人在他眼中,只是没有生命的玩物,而她
少年抬手轻轻触了触自己优美的唇瓣。
而她,让他感觉到了温度。
凝香丸。
落藤走出乾清宫,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口齿间阵阵馥郁的异香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从香精花料里提炼出得毒药,如果在三日之内找不到解决方法,
就会全身剧痛而死。
“唔唔”女孩使劲按着自己的胃,想把刚才吞下去的黑色
药丸吐出来。
方才在地下室时自己还没有那么害怕,一出来,总觉得脚都是软的。
看样子,如果不在三日之内杀了皇甫轩,不但自己必死无疑,连小离
都会跟着受牵连。
不过
落藤的眸中略过一抹思虑:
就算自己真的杀了皇甫轩,皇甫宵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吗?万一他
来个杀人灭口该怎么办?
再说了,皇甫轩是那么容易说杀就杀的吗?刚刚自己那般自信,都只
是装出来让皇甫宵看看而已,对于刺杀太子,她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况且她不想杀人。
她是二十一世纪培养出来的文明公民,不是远古时代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杀手。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落藤急得直想撞墙:皇甫轩曾救过她一命,她不可以恩将仇报!
该怎么办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落藤边走边静静思索着,忽听一个急促的男声由远而近。
“安公公!安公公!”
落藤立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看去,却见娄裕向她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承晖宫的侍卫。
她掩下心中的焦虑,迎上前呵呵笑道:“娄大哥,刚刚我忽然有些急事,所以多有得罪,望大哥见谅啊!”
娄裕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了落藤一眼:“你是从那里出来的?”他瞟了瞟不远处的乾清宫,声音中带着几分探询。
落藤惊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吞吐道:“你看见了啊,呵呵其实这事本是不想让大哥您知道的”娄裕皱了皱眉:“快说!”
“好好,我说。”落藤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你可得为我保密哦!”
“那是当然。”
落藤见他点头保证,才神秘兮兮的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道:“前两日,我不小心得罪了乾清宫的一个宫女,今儿在御花园正好看见她,所以就跑去向她赔罪”
娄裕仔细的听着,一脸的不相信。落藤见状,心中不禁有几分着急。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杏黄色衫裙的女孩款步迈出乾清宫门,她一手拈着丝绢,一手轻轻整理着秀美的云鬓。
落藤定睛一看,这女孩正是刚刚的那个什么琦儿。
她心下一喜,忙高声向琦儿招呼道:“姐姐,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琦儿回头望去,一见是刚刚那个小太监,不禁蹙紧秀眉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远了。
“看来她的气还没消啊”落藤皱起小脸,似郁闷道,“刚刚她还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脸到现在都疼着呢!”
娄裕虽对落藤的话还有几分怀疑,但此时一听说落藤挨了打,胸间立刻涌起一股怒意:“她打你?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叫太医看看?”
“不用不用!”落藤忙摆手道,“就疼了点,哪有那么严重?哎,也怪我错在先,怨不得她的”
一番唇干舌燥的解释之后,花盏节的盛典差不多也已经结束,阵阵从御花园中传来的丝竹声清朗动听,高亮悦耳。
按往年祖例,接下来应是皇后与后宫嫔妃及诸位皇子泛舟游湖,举花献佛的时辰了。
不一会儿,整个官道上就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一架架龙撵散射着阳光耀眼的金晕从风景如画的宫中经过。
奢华的装饰,繁复的色彩招摇似的远远的晃荡在落藤眼前,落藤最不喜的就是下跪,她趁着队伍还未到乾清宫附近之际,当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娄裕虽一百万个不情愿,却也只得无奈的跟在落藤身后。
两人躲在亭外假山的隐蔽处,探头望向如流水一般不停涌过的豪华车队。
不经意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影入落藤的眼帘。
少年骑着白色骏马,穿着一身笔直而英挺的蓝黑色官服。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