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只剩下少年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感情的神的眼睛。
无法呼吸,两只在空中挣扎的手被皇甫宵轻易的扭断筋骨。
他冷漠的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早就腐朽掉的玩具。
好可怕
此时,席间已经暴动起来,褐兰一派的人刚一站起身,就立刻被皇甫宵的手下团团围住。
褐兰褚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他想要跪地求饶,却又无法放下国君的面子。
落藤爱莫能助的看着他:
她刚刚之所以打褐兰牧一掌,就是希望皇甫宵消消气,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似乎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还推了波助了澜。
就在此时,她忽然看到褐兰褚绝望的眼中蓦地迸出一道亮光。
还不待落藤反应过来,就有一道剑影飞速向皇甫宵划来。
“小心!”落藤脱口而出。
第2卷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来不及思考,落藤已经抽出怀中的短剑。
“啪”的一声脆响,剑身撞击的声音在女孩耳边萦绕开来。
如洪般汹涌的剑流将女孩的一缕秀发轻轻划落。
长发瞬间倾斜而下,瀑布般披在她纤柔的肩上。
落藤抬起头,眉头微蹙。
黑暗中静静的站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
他不起眼的隐遁在人群里,沉寂得恍若被忽略掉的空气。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侧的剑鞘已空空如也,或许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更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衣着质朴看似文弱的少年,竟有着这般惊人的武功造诣!
少年抬头看向落藤,如黑曜石般晶莹的眸子被夜色弥漫上一层幽邃。
一根心弦霎时被轻轻拨动了
落藤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胸腔中涌过: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想不到大宛还有这样的高手。”身后的皇甫宵淡淡的笑了笑,随意的将手松开。
褐兰牧立刻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你魔鬼”
“孽障!”褐兰褚随即上前重重的打了他一掌,“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重重打五十板!”
在褐兰褚的极力讨好下,场面终于安定了下来。
天神教的信徒们也都在皇甫宵的示意下恭恭敬敬的坐回了原位。
歌舞声依旧,迷离倩影纷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气氛热闹的诡异。
落藤俯身捡起脚下的剑。
剑柄上的点点凉意轻轻浸入女孩的指尖。
此时,那个被众人忽略的少年忽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跪在皇甫宵面前:“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主公赎罪。”
皇甫宵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旁的褐兰褚见皇甫宵一副不耐的表情,忙赔笑道:“我这下属不懂规矩,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请主公放心!”
少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答。
褐兰褚见状,心悄悄放下。
“慢着!”一声脆响立刻又将他的心悬起。
“那个”褐兰褚望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孩,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叫我落藤便好。”眸子弯起,溢出点点晶莹。
一旁的皇甫宵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眸中浮起一丝阴霾。
“那那落小姐。”褐兰褚擦了擦额上的汗,讪笑道,“有何见教?”
落藤也懒得纠正他,只是笑着看了看身后的面具少年,然后耸了耸肩:“没什么。”
坐在皇甫宵身旁,落藤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那个少年身上。
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唇鼻,只露出一双寒星般明亮的眼睛。
应该是一个很俊秀的人吧。
落藤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原本的面容。
粉嫩的唇,总是像水蜜桃般散发着诱惑的香气。
直挺的鼻子,微微透出几分有别于他秀美容颜的坚强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
落藤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唇边掠起一丝苦笑:怎么可能?
方才的一剑虽没有任何杀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此迅速的身手,世上有几人能及?
他是不会武功的落藤轻品了一口美酒,眼帘垂下:虽然自己曾教过他,但是只是教他自保而已。
我一定是想他想疯了。
女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皇甫宵立刻转头望向她。
少年的眸中带着几丝疑惑。
落藤冲他憨憨一笑:“我没事。”
皇甫宵静静的看着她,忽然,他轻轻抬起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略略笨拙的将女孩的发绾好,仔细的帮她插上发钗。
“宵”落藤不禁一阵诧异。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皇甫宵放下手,眼眸阴郁的看向不远处的少年,“只是现在还不行。”
虽然褐兰褚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如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落藤刚想要解释,就有人上前向皇甫宵敬酒,少年并不推辞,起身一饮而尽。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落藤在心中暗想。
“主公果然是少年英雄!”一中年男子在旁暧昧的笑道,“英雄自古是要有美人陪的。”
褐兰褚哈哈笑道:“是啊是啊,照今日这情形看,我家小女是没有机会喽!”
“敏颖公主一直都想做主公的费安思,少女怀春总是梦,这梦总有醒的时候,只怕公主该伤心啦!”
“哈哈看来这几天,我这个做爹的得好好陪陪她喽!”
“哈哈哈”底下又是一阵大笑。
就算落藤再迟钝,此刻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费安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落藤不停得向皇甫宵抱怨:
“难道我真的要嫁给你吗?”
皇甫宵笑而不语。
“不行不行!”落藤立刻摆手,“绝对不行!”
少年清澈的眸子瞬间冰冷下来:“为什么?”
“小离呢?”落藤忙转移话题,“这算是一件事吧,你自己说的,只要我答应你一件事,你就把小离放出来。”
“不是。”皇甫宵看着她,眸子依旧冰凉,“这只是开头而已。”
“嗯?”落藤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少年的眸子幽邃,似乎要把她沉溺一般:
“嫁给我。”
落藤“咳”的一声差点被口水呛到。
“哇!今天的天气不错嘛!”落藤抬头望向被浓重的云雾遮掩的弯月。
雪苍茫的覆着大地,晶莹一片。
“景色好美啊!西域的空气好好啊!”落藤滔滔不绝的赞颂道,只当没听见皇甫宵的话。
少年也不含糊,蓦地扳过她的肩膀,猝不及防的在她精致的樱唇上轻点了一下:
“嫁给我。”
“为什么?”
“总之”少年握着她肩膀的手暗暗用力,“嫁给我,不许离开我。”
偏僻的华屋,院中的积雪已被铲净。
落藤坐在廊檐下,呆呆的出神。
“安小姐,小心着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落藤回过头,见是一个年过六旬身材佝偻的老人。
“我为什么会觉得你眼熟?”落藤淡淡的笑了笑,“我是不是见过你。”
老人摇了摇头:“小姐没见过老奴,不过老奴很早以前就见过小姐。”
“此话怎讲?”落藤不解。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看得落藤心中直犯怵。
“老奴名叫福海。”
“福福海?”落藤霎时瞪大眼睛: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害自己进宫的皇后身边的太监!
“你你怎么”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你不是皇后身边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皇甫宵究竟和拓由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逼皇甫轩夺宫?还有”落藤喘了口气,“还有,皇甫宵跟庒玉皇后是什么关系?”
诡异真的很诡异
忽然说让自己嫁给他,比皇甫轩对自己说“喜欢”时还要令她诧然。
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为一个人吧。
庒玉
那个谜一样的美丽女子。
福海轻轻笑了笑,慢道:“老奴一直都是主公身边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跟着宛珍皇后,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那小离呢?”落藤倏地站了起来,“她是皇后用来威胁我的人,和皇甫宵无关,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吗?她在哪里?”
“没错,那个姑娘是我抓的,也确是和主公无关,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的用处可大着呐!”福海笑道,神色中有些得意,“没有她,你会乖乖的嫁给主公吗?”
落藤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福海耸肩道:“我早就有预感,主公一定会喜欢你。”
“那又怎样?”落藤头皮直发麻。
“当初,抓你们进宫是皇后的旨意,目的是在于嫁祸皇甫轩,但皇甫轩岂是那么容易被栽赃的人,我早就知道这方法绝对行不通,但我还是下了手,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惧怕皇后,而是因为”老人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而是因为,你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中意人选。”
“所以哩?”落藤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中意人选,你可以讲清楚些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福海摇了摇头,“当初我故意向皇后提议用小离为诱,引你上钩,却被主公一口回绝。”说着,他直直的看着落藤,目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