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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没见，无论是面貌还是气质往往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所以二人见面的那一刹那竟然都没有认出对方。
“我待会跟吴姨请个假，明天就回家。你把电话留下，我明天一早打你电话。”曾城说道。
“好！”方羽说道。
回忆起当初读书的时候，曾城的话也变的多了起来，人也开朗了许多，二人有说有笑，一直聊到傍晚。时间的流逝，似乎没有淡化他们之间的友情。
傍晚饭店的客人比较多，曾城还要做事，方羽只好离开。临走之时，方羽准备付饭钱，可是却被曾城阻止了，坚持着这餐饭由他付钱。虽然不多，只有区区一百块而已。方羽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曾城的脾气。
经过皇甫少雄的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走。皇甫少雄忙屁颠屁颠的站了起来，旁边的那个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方羽，说道：“以后我想跟你混。”
方羽转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什么黑社会大哥，你跟我混什么。好好回去读书吧，免得让你爸妈替你担心。”
少年却是倔强的说道：“我不管，如果你不收下我，我就不一直跟着你。”
方羽眉头一皱，声音也变得有些阴冷了，说道：“你这是威胁我？”
“方羽，算了，这孩子我认识。”曾城走了过来，附声说道，“他叫骆兵，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奶奶，现在也有七十多岁了。他不坏，只是在社会上被那些不良的习气沾染了一些。他以前经常来这里，吴姨每次都会给他一点钱，可是他每次都是只要一些剩饭剩菜。把好的都给自己的奶奶，坏的就自己吃。”
方羽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在道上混的，你跟着我也没用。好好找份工作，照顾你奶奶，不让她替你担心，这样才是尽了最大的孝道。”
骆兵愣了愣，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
一个孝顺的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刚刚狗哥的那件事，方羽对这少年的印象并不坏。所以，更不愿意让他过上和小刀一样的生活。
和曾城寒暄了几句，方羽和皇甫少雄就离开了。看着方羽离去的背影，曾城愣了一会，转身进了厨房。
方羽和皇甫少雄的穿着都很普通，曾城自然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方羽已非昔日可比。不过不管方羽变成什么样，曾城还是会一样，那份隐藏在心里的感恩和诚挚的友谊，都不会改变。
对于方羽，曾城没有多想，只当他和自己一样，不过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而已。
出了饭店没有多久，皇甫少雄就嘟囔着骂了起来，“靠他妈的！”
方羽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我刚听到你同学的话了，真的想暴走。原来现在还有穷的这样的人，想想自己以前，真他妈是畜生。”皇甫少雄说道。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咱可以嚣张，但是不是针对那些普通老百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让你好好的体味一下，什么叫着生活的艰难。”
虽然没有去过曾城的家，但是方羽也可以想象出那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以前虽然生活的也不容易，但是和曾城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不能比。曾城，在社会中挣扎，只是想改变自己的生活，让家人都生活的好些，让自己的弟妹有书可以读，这样也算是完成自己未完的梦想。他，是条汉子！
第163章穷山恶水出刁民（一）
穷山恶水出刁民。
当方羽进山的时候，才慢慢深切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从宣城市到东湖市，坐车也需要大约半天的时间。方羽、皇甫少雄和曾城一大早便起床坐车赶往东湖，可是到达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三人随意的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又从东湖市坐车赶往曾城的老家。
曾城的老家是个很偏远的山区，道路不通，车子根本就进不去。三人在曾城老家所在的镇上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又叫了当地的三轮车走了一段时间，实在是无路可走的时候，只好下车徒步而行。
夜色已经降临，天上一轮弯弯的月亮。微弱的月光，照射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山里的空气很好，只是到了夜晚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安静。崇山峻岭之中，那一条细细的山路也是由于走的时间长，而形成的土路。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和一颗颗的杂草，这些山都是石头山，根本生长不了什么农作物，唯有生命力坚强的松柏可以生存。
月光穿过松柏的针叶，落在地上时显得更加的微弱了，加上这里，四处景色几乎一般，若非是有熟悉的人带路，只怕真的会迷失在这森林之中。
“嗷……”一阵野兽的叫声从山中传来，透着些许凄凉，使这寂静的夜更加的恐怖。
皇甫少雄张这么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走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可是却还是看不见曾城的村庄。心里虽然有些郁闷，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自责，他才知道自己和曾城，还有这些身在这山中的年轻人相比，简直是幸福了太多太多，而自己以前却不知如何的珍惜。
“师父，这是什么声音啊？”皇甫少雄听到这凄凉的野兽叫声，诧异的问道。
“是狼的叫声。”方羽回答道。
“狼？”皇甫少雄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记忆力，狼这种东西应该只是书本和电视上才有，就连动物园里也很少有啊。“师父，狼不是生活在草原上吗？怎么这山里也有狼吗？”皇甫少雄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这些狼应该是属于灰狼的种类，凶狠残暴，很多进山狩猎的人都被它们吃进肚子里了。”曾城回答道，言语之中透出一抹黯然神伤的怀念和愤怒。他的父亲，就是在被这些灰狼杀死的。
“这山里，不但有狼，还有着野猪、熊瞎子。我们那地方穷，有时候就靠上山捕点小猎物维持生计，这三样动物是这里最凶猛的动物，一般的人遇见它们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顿了顿，曾城继续说道。
皇甫少雄一阵愕然，不过眼中却也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捕猎，这可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情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来了这里，当然不愿意错过机会。“师父，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上山捕猎吧，我还没见过这些东西呢。”皇甫少雄说道。
“你会打猎吗？再说了，咱也没什么工具啊。”方羽说道。
皇甫少雄凑近方羽，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小声的说道：“师父，我有这玩意，保证没事。”
方羽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把沙漠之鹰，不由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把这东西收好。”
皇甫少雄嘿嘿一笑，收进了怀里。
“我家有一把弓，是当初我父亲用的。等到家后，找个时间我带你们上山，山上的路很乱，没有当地人带路的话，很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饿也会饿死在山里。”曾城说道。
“谢了，曾叔。”皇甫少雄的嘴倒是很甜。
曾城一愣，呵呵一笑，说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叫叔叔我可不敢接受啊。”
皇甫少雄说道：“你是师父的朋友，我自然该叫你叔叔了。”
曾城一直很诧异他和方羽的关系，不过只是一直没问而已，如今又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好奇的看向方羽。方羽一见他的眼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忙说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喜欢打架，后来到宣城后也是一样。这小子见我会点功夫，就缠着我叫我师父，被他*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方羽随便撒了个谎，他不是有心要隐瞒，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去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东西没什么可炫耀的。
曾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便到了山脚下，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三十几户人家的房屋。村庄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丝的灯光。虽然村庄里也通了电，可是一块钱一度的电费，对于这些人来说，那都是昂贵的一笔费用，没有必要，根本就不会用。所以，天色一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关门睡觉了。
到了村子口的时候，便响起一阵阵的狗吠声，打破了村庄的寂静。
村里的房子都很旧，基本上都是用土屋，上面盖着一些茅草。只有一家，倒是红砖绿瓦的楼房，这让方羽不禁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方羽的耳朵传来几个小孩的声音。“二大爷，二大爷，你在哪呢？”童稚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恐惧。
“小声点，奶奶的，嚷那么大声音怕人听不见啊。”出乎方羽的预料，回答的并非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而是一个童稚的声音，只不过语气中却有着不合于年龄般的成熟。对于这样的事情，方羽并不觉得意外，在农村辈分往往就是这样。别看他是一个小孩子，很有可能老头也要叫他一声叔。无疑，刚才这个小孩子的辈分就很大，竟然已经是爷爷级别的了。
“二大爷，拿到了吗？”一开始开口的那个小孩又忍不住问道。
“别吵，老子这不是在努力嘛。”“二大爷”说完，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干，这王八蛋娶的媳妇也太漂亮了，老子什么时候能搂着那白花花的胸脯睡觉就太好了。”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是方羽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不由一阵哭笑不得。这么大点的小屁孩，就知道想那些事了。
“虎子，你在这里干什么？”经过那红砖绿瓦的楼房门口时，曾城也发现了爬在围墙上的那个小孩，诧异的问道。
猛不丁的听到有人说话，那孩童吓的哎呀一声，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你他妈的又叫什么啊，要是把那畜生叫醒了，咱们都得完蛋，干，老子就不该叫你小子一起来。”里面又传来“二大爷”压低声音的怒骂。
“曾城哥，你……你怎么回来了？”虎子爬了起来，借着月光看清楚曾城的面貌后，诧异的问道。
“我刚回来。你们在这干什么呢？里面是谁啊？”曾城诧异的问道。
“听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