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小姐长得这么好看,又会弹钢琴,就算是进了娱乐圈也绝对能红的。”杨沫立即加码道。
“呵呵,钢琴是兴趣而已。我可不想做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抛头露面的艺人工作,太浮夸了,我喜欢有思维沉淀的事情。”孟怜伶娇羞的答道。
一句话说完,杨沫就默默中枪了。这位孟小姐当真了得,随随便便就打了个太极,于是杨沫这马屁就端端正正的拍自己脸上了。
说不出话来,刚刚满脑子的公关套话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对着一个想沟通的人,哑巴也能变话唠,可对着一个不想沟通的人,话唠也能把自己毒哑。
牛排上来了,杨沫装模作样舀起刀叉切了一大块,也不管别人的眼神直接塞到了嘴里。果然是六分熟的容易消化,嚼起来也不费劲似的,杨沫边嚼便鼓囊着嘴说:“嗯,这个牛排好嫩啊,果然是空运来。。。。。。”
话没说完忽然喉咙一阵拥堵,杨沫痛苦的挣扎了一下,还是咽着了。奋力挣扎中,赶忙接过小周递来的葡萄柚汁,咕嘟嘟大口灌下。生肉是咽下去了,可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好苦,舌头都被苦的麻掉了。嗓子也冒烟似的难受。这个葡萄柚汁,竟然这么苦!
2929。苦味与差距
整整一杯葡萄柚汁下肚;杨沫由内而外的变成了苦菜花。连呼吸都打着颤,湣鸨荒强辔督噶怂频摹?伤跃墒且簧幌斓暮认氯チ耍晃⒅遄琶迹×坎宦冻鲆煅暮认氯ァK丫幌朐俳徊蕉讼盅哿恕!�
孟怜伶眨着惊异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似两只振翅欲飞的小蝴蝶。那神情是多少有些尴尬的,可又是既有涵养的关切着。杨沫只是低下头不看她。
她不想看的人当然不止孟小姐一个。这副德行;就和在贾宝玉床上小便的刘姥姥一样,就这么被谢林森看到了;旁边还坐着个弱柳扶风的孟妹妹。他心里肯定是在笑话她的;肯定憋笑憋的很难受。
恨得牙齿咯咯作响;都是自作自受啊!明明不懂还非装上等人点什么葡萄柚汁。她可真是想不通了,这种苦的跟毒药似的东西究竟哪里好喝?有钱人就是会花钱找罪受。
还好有小周在;一直很贴心的帮她抚着背。可她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继续低着头,心里有愧似的,打圆场的功力全不见了。
脑子里的火被这苦水一浇,竟也冷静了不少。可人却已经没了力气。就像经历了重大天灾后的难民,既不愿回顾那灾难的痛苦经过,也没心情欢庆劫后余生的幸运。只是那么呆着,连对人生的慨叹都省了。
杨沫就这样在沉默中闷闷的吃着盘中的牛排,于是整个餐桌都笼罩着一股刻意的若无其事的空气。孟怜伶依旧涵养极好的优雅的吃着食物,也不时轻声的与身边的谢林森耳语几句。谢林森听着却好似也不在意,倒是偶尔和小周讲两句工作上的闲话。小周应着,一边时常关切的看向杨沫。杨沫只是继续默默低着头。
终于吃完了那块六分熟的牛肉,杨沫如蒙大赦,重重的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谢林森的目光,只是短暂的交错,两人便即刻不约而同的转过头。谢林森舀了张黑色的卡递给服务生,手势娴熟随意。杨沫的心却莫名抽了一下,那张卡她记得。他给她买衣服给家里买补品时候刷的就是它。她原来还记得。
分别的时候孟怜伶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很热情的递给杨沫,微笑着说常联系。杨沫笑着接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没有回赠自己的名片,只是打趣着说要找她可以问小周。小周笑的憨憨的,眉眼弯弯。
那两人的宝马绝尘而去,杨沫和小周坐地铁各回各家。小周本是坚持要送她回去的,可她很坚持的说一东一西隔得太远了没必要。确实远,杨沫住松江路是市中心,小周住的地方却接近城郊,若他送她回去,极有可能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
“小沫,等我再攒些钱就买辆车,到时候就不用为咱俩住的远烦心了。”小周眼里带着一丝愧疚,表着决心。
“买车干嘛啊,费油费钱不环保。你有那钱倒不如搬得近些,现在你租的那房子每天上班也太远了,要是你们老总再叫你加个班什么的,回家多不方便。”杨沫笑着说。
“嗯,可是市中心的房子太贵了,买不起也租不起。我也没你那么幸运在松江北路找到便宜的房子。”小周无奈道。
杨沫怔了一下,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傻笑。
“小沫,你是不是,不喜欢孟小姐?”小周犹豫着问。
“啊?”杨沫惊了一下。小周到底还是个伺候人的秘书出身,察言观色什么的能不在行吗。
“其实我能理解,毕竟孟小姐那样的女人,根本和咱们普通人不在一个level。就像我再怎么努力,也都只能是谢总的跟班一样。”小周叹着气。
“是呀,这就是差距,无法逾越的差距。”这话说给小周,也说给自己。
“不过差距已经在那了,就让它在那呗!咱们只要快快乐乐的过好普通人的日子不就好了?小沫,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十个百个千个孟小姐都比不上你!”小周收起抑郁,苦中作乐。
杨沫心里一暖,也笑着说:“嗯,周树彬,你在我心里也不比谢林森差,你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有未来!”
小周害羞的眨眨眼,一双黑眸里闪着火花。“小沫,咱们会幸福的。人比人气死人,那咱就不比了。离他们远远的,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他们那些有钱又漂亮的上等人其实也未必比我们活的开心。”
这话里多少带着点愤世的不平情结,可杨沫却听得心头一热。有时候阿q精神是必要的精神食粮,尤其在物质生活匮乏的当代草根一族。离开小周独自上了地铁,杨沫还在想着小周的话,眼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广告牌一个接一个的从眼底掠过,她感觉到了自己在前进。可列车前进的方向却是一片黑的。一霎间,她感到了巨大的迷茫。她搞不清楚究竟前进的是自己,还是生活,她有些苦恼甚至遗憾于那些一闪而过的匆匆的流光,两手空空,不知道自己将去向何方。
但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她的生活就像这班地铁,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离谢林森越来越远的方向急行而去。差距,她与他之间的差距,早已无从计算。莫名一阵心痛。可马上又开始嘲笑自己的多愁善感,都分手一个多月了,还矫情什么。又不是没当过弃妇。
吃了一肚子高级西餐的杨沫刚走下地铁就觉得胃痛。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感慨着自己真是天生贱命,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到了家再煮碗面暖暖胃。她一向不是自虐类型的人,所以更不会亏待自己的胃。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吃好喝好,生活才有力气继续。
好在她家里地铁站不远,又一次由衷感激谢家的大恩大德。这个房子,位置优越,舒服温馨,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的温暖与便利。也是多少同龄人穷尽一生的梦想。她很知足。
推开一楼的玻璃大门,又免不了的迅速瞟一眼玻璃中的影子。空空如也。带着嘲弄的嘴角不自觉的微扬,大步进了电梯,最近总是犯懒的不愿爬楼梯。走到家门口,四下安静,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脆动听。她到家了,她的家。身心俱疲总算得以安生,平静并淡淡的喜悦。
关上门,把包挂好,脱了高跟鞋,打开客厅的灯。一个男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瞳如墨黑,深不见底,将她的精神全部吸了进去。他站起,她后退,却无路可退。
“你。。。。。。”一个单音尚未发完,她的唇便被牢牢锁住。
有泪流下来。
3030。思念与朋友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所以才会破天荒的拒绝孟怜伶的邀请,没有上她的楼;却莫名其妙的开了车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楼下。他看到那扇窗里的漆黑,心里竟然焦急如焚。杨沫还没有回家;她和小周又去了什么地方?他知道,今晚她不开心;很不开心。他也一样。
可他本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只是一时头脑发昏般的,私心想要留她在眼前久一点。她那么一个会耍宝的女人;和她一起吃饭该是多么欢乐;难得还是他请客。他不是不知道身边的孟怜伶对于普通女人来讲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可他本以为杨沫不会介意。一个成天自称女侠的豪爽女子会介意比自己美的女人吗?她见到孟怜伶,竟然会表现的那样失常。为什么呢?
她的眼神里没有多少自卑;却是满满的恨意。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又变得更糊涂了。
这样惴惴的心情让他无法再安静的留在车上。他不要再远远的看着,看她与小周甜蜜的样子。他要靠近。于是上了楼,舀出那把一直挂在钥匙圈上却只用过一次的钥匙,进了她的家。熟悉的味道,不是美女身上名贵香水的脂粉味,也不参杂任何空气清新剂一类的化学香味。家常到不能再家常的味道,也不知是什么混杂出来的,淡淡的,安抚他焦躁的心。
就是这种味道,有时伴着饭菜香,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安心,沉沦。一坐就是半小时。她走到门口的脚步声让他心中陡然一颤,还好,是一个人。她走进屋子,有些疲惫的挂好包,脱了鞋子,打开灯。他心中的一团火也随着那光明的一刻被点燃。
毫不犹豫的覆上她的唇,这一刻,他是清醒的。却像个猛兽般的疯狂,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这个女人,平凡普通市井老土,却让他如此发疯的思念。他恨她离去时的故作潇洒,他恨她对他的影子熟视无睹,他恨她在他面前拉着他秘书的手小鸟依人。
有泪留下来。
那泪流到他的唇上,咸咸的。他才发觉她的脸已经因为窒息而涨红,眼睛里噙着泪,泪光闪闪,闪的他心疼。
松开了她的唇,却不松开她的人。依旧抱着,手在她后背轻抚着。“小沫,我想你。”
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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