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一脸鄙夷地看向她:“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一辈子都不长进么?”说着他相当自信地扬起唇角,“等着看好了。”
轻哼了一声,葵走到厨房里面洗了洗手,然后拿起土豆,在忍足疑惑的眼神中,她熟练地给几个土豆削完皮。接着她拿起菜刀,飞快地将土豆切成土豆丝。她的刀工相当优秀,至少甩忍足几条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清水里,葵轻蔑地望了忍足一眼:“什么时候你能这么切菜我就承认你长进了而我一辈子也没长进。”
没想到忍足却意味深长地扬起唇角:“你承认这个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好么?既然你这么会切菜的话,以后都来帮忙切菜好了。”
“怎么会没有半点好处呢?”葵讪笑着试图转移忍足的注意力,“这样你就能证明你的存在价值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体现自己的价值啊不然会被这个社会抛弃的!”
“它要抛弃我就让它抛弃好了,只要你不抛弃我就行了。”忍足相当魅惑地向葵挑了挑眼角,悠扬的语调让这句本来就够暧昧的话更显得像是诱惑。
就算是每天对着他的葵这时也觉得心跳陡然快了半拍,她抬头望天,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换做平时忍足一定会好好□一下葵,不过现在他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你还是要切菜。”
“我拒绝!”葵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她才不要没事找事,而且忍足明显是在压榨她。既然要自己做饭当然得做全套,把这些事丢给她算什么?……好吧其实丢给她一部分也是情理之中的,她就是犯懒不想做而已。葵摸了摸头,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忍足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真的不同意么?”他唇角挂着一抹笑,笑得葵心里直发毛。不过为了坚持自己的利益,葵还是勇敢地点点头:“嗯,我……”
她剩下的话被忍足用唇全堵了回去。葵试着挣扎了下,不过就目前她的身体状况所做出的不过是徒劳,被忍足困在墙壁与臂弯之间,感受着他湿润的舌划过唇,葵只能靠着墙壁来支撑自己。
微微拉开距离,忍足睁开眼睛看着葵,由于太近他只能看到葵浓密的睫毛微微卷起。忍足轻声开口:“还是不同意么,亲爱的?”
□是不会有效果的!葵眯着眼睛答曰:“嗯,我……唔,你混蛋……”
温热的舌趁机滑入,不知所措的葵只能模糊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然后就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忍足放下撑在大理石瓷砖上的手,转而扶到了葵的腰上,冰凉的触感透过不厚的家居服,让葵感受到了其存在。不适应地想要摆脱忍足的手,然而却无能为力。
葵有些腿软。
“其实我比较期待你接着说不的……”适可而止的忍足放开葵,望着面色绯红的她很是认真地说道。
葵斜睨了他一眼:“不毛线,你去死吧!”
虽然葵的表现太过于生涩不怎么让人满意,但这个回答还是挺不错的。忍足满意地笑笑,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下葵:“那现在就没事了,去玩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这种养女儿的即视感……”葵对忍足的行为有了相当深刻的诠释。
已经开始洗米的忍足偏头对她笑笑:“放心好了,我们的女儿绝对不会比你更受宠的。”
葵:“……”
她可以说无耻么?
作者有话要说:T T尼玛,武汉四十度的高温烧坏了我的显卡!四十二度还没有空调什么变态学校啊!我要回去读高中啊
、时光
新的学年意味着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学弟与学妹。
不过这对葵几乎没有影响,比较相熟的朋友与她都是学校里成绩拔尖的存在,不会被分到不同的班级。其它的则完全不在葵的考虑之列,相对于弥漫着淡淡不舍又充斥着新面孔的生机勃勃的情绪,葵这类人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稳定剂。
不过,新的学年带来了的新的后辈,自然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你就是忍足学长的女朋友,传说中的不良少女千叶葵么?”葵挠了挠头发,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看着面前扎着双马尾看上去清纯可人神清气爽的一年级学妹,淡定地点点头:“请称呼我千叶葵学姐,不谢。”
小学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你有什么好的,脸蛋也不是特别漂亮,胸也不大,腿也不长。死心吧,忍足学长迟早会是我的!”
眨巴着自己明亮又澄澈的双眼,葵相当自然地回答道:“我比你有礼貌,比你聪明,比你有自知之明。”
小学妹哼了一声就摇着自己的双马尾离开了。葵叹了口气,走回隐秘的午餐地点。这次聚餐的人员包括网球部的正选,以及藤原花梨,易星夏和千叶葵三位没有节操的女性。名义是庆祝葵作为忍足的恋人活着回到学校。
看着葵在身边坐下来,花梨幸灾乐祸地笑了:“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你猜。”葵瞪着忍足喝了一大口饮料。
“你猜我猜不猜。”花梨显然很无聊,和葵玩起了很久以前流行的文字游戏。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葵也相当顺口地接上,作为一个平时语速就不慢的人,这类游戏葵当然也玩过。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葵的反应在花梨意料之外,不过这倒是勾起了花梨的兴趣,以前玩这类游戏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能赢过她,葵的实力还是很让她期待的。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
“不要理这两个傻喵,我们接着吃饭。”星夏对在一旁听着就头晕眼花的向日说道。
迹部轻咳了一声,“不要总是用喵来代替骂人的话的关键字。”
在一人高的绿色藩篱之后,在樱花飞舞的树下,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吃着清爽可口的美食,没什么比这更惬意的。
二年级的正选长太郎却忽然伤感起来:“今年过去,学长们就要毕业了,以后能够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就不多了吧。”
气氛忽然低沉下去,沉默持续了半分钟,葵忽然开口道:“一年有四季,十二个月,五十二个星期,三百六十五天,可以做的事情多到难以想象啊。完全可以做到在这段时间里和所有人反目成仇,离别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
忍足扶额,他无奈地望着葵:“为什么为了不难过就要反目成仇啊,要不要这么极端……”
无所谓地耸肩,花梨优雅地捋了捋自己酒红色的头发末梢:“就是因为会分离,所以才会觉得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吧?”
不明朗的,可能会带来分离的未来在那个时候的确还显得有些遥远,但是却确确实实地正一点点地向现在靠近。不管有没有察觉,樱花一天比一天美丽,然后从某一天开始掉落;嫩绿的树叶一天天变得苍翠,太阳升起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早,这些都是无法改变也无法避免的。然后,时间之河静静流淌,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明明和弦一郎有婚约,却还和另一个男生交往。葵,我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是。”
“你现在到底想怎样,你是选择离开那个人,还是选择永远离开真田家?”
“谢谢师父的教导之恩,葵永世不忘。”
第一声蝉鸣响起的时候,葵被逐出师门,和真田家断绝了关系,起因无外乎是那个可笑的婚约。当时因为葵坠楼而没能举办的订婚仪式,也在葵与真田的一再推拖后变得没有必要。
就在这样看似平淡无波的生活中,五一假期来临了。
“去旅行吧。”忍足忽然这样说。
“诶?”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葵疑惑地看向坐在身边的忍足,银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忍足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事不必明说。既然葵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也不会去拆穿:“有想去的地方么?没有的话就我来决定了。”不过还是要做点什么。
“啊,随你吧。”葵勉强提起兴致道。实际上从神奈川回来后她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虽然身体的状态已经在以难以想象无法理解的速度痊愈,但是精神上受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说起来,葵偶尔也会想到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她与隐坠下楼开始改变,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隐与虚,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无论是千叶羽死亡真相的案件,还是作为附加产物的和真田的婚约,都开始慢慢从生活中褪色,它们都不再鲜明,而她的生活也开始恢复平静,就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倒不如说,就像是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
“这样的话,我们就去北海道吧,记得多带点厚衣服,其他的到时候我会提醒你准备的。”忍足捏了捏葵的手,唤回她的注意力。
葵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北海道这个词,以她天朝的地理知识来看,纬度偏高气候寒冷,不过五月份去体验一下三月份的感觉也不错。而且应该有很多风味独特的美食……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话说为什么想去北海道?”
忍足淡淡一笑:“因为晴天时那里的天空很漂亮,而且你又没有想去的地方。”
白炽灯的光芒带着几分热意,五月份初已经快要立夏了,不冷不热的或者说忽冷忽热的天气并不能让人感觉心情舒畅。而且东京林立的建筑物太多,太过于喧嚣的城市并不适合放松心情减缓压力。
葵伸了个懒腰,忽然又想到有些不对,她奇怪地望着忍足:“你不用回家么?”鉴于两个人住的很近,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所以忍足会定期在周末的时候回家看望家人。孝顺程度完全让葵瞠目结舌,她本来以为像忍足这种不是个叛逆少年至少也是个对家庭很敷衍的人,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啊,这个的话上周回家的时候说过假期想要出去旅行,爸妈都很支持。”
“上周?你早就决定好了么……”葵有些无力,既然如此早说不就好了,还让她纠结了半天想着要不要去,因为收拾东西也很麻烦。不过既然忍足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想这件事情,那么她再说不去就太伤人了。
忍足笑着用额头抵着葵的头:“嘛,因为主要还是看你心情啦。如果你不喜欢出去的话,我们就不出去啦,这样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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