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濯言略略的点头,纵然是许少菁看不到,也能感觉到他话音中的柔和。“我待会儿就过去。”
电话之后没再说几句,就被挂断了。沈濯言看着陌沄昔平淡无奇的表情,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想了半天,陌沄昔才终于问了一句。“你现在这样,是要囚禁我吗?”
“这个词用的不是十分的恰当。”沈濯言砸了咂舌。“我不是要囚禁,而是要让你除了我之外,谁也看不到。”顿了顿,沈濯言解释道。“在这里,你需要什么,可以提任何的要求。但是,不准和外界联络。陌沄昔,不要试着挑战我的耐性。我对你的宠溺也是有限度的。”
“那么,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陌沄昔的头微微地垂下,长发散落在她的耳际。
沈濯言笑了一声。然后,陌沄昔听到了一句如果是一天之前听到时,肯定会让她心神俱裂的话。沈濯言轻描淡写地说着:“直到……我厌烦的那天。”
然后,沈濯言就没有再停留,径自地转过身去,朝着门外的方向走着。在手指即将触及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陌沄昔说:“给我一架钢琴。”
陌沄昔的要求很快就被沈濯言应允了。在沈濯言出门的时候,‘冰度’的大堂经理,沈濯言的心腹助手就在门外待命。而沈濯言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看好她。还有,给她一架钢琴。”
“好的,沈先生。”
沈濯言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就驾车离开了‘冰度’。
陌沄昔对于沈濯言刚刚的一言一行,除了觉得十分的荒唐可笑之外,居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这是怎么了?她安静的眨了眨眼睛,自嘲地笑着。难道是因为她对沈濯言的用情不深?只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并没有感觉到难过?一这么想,陌沄昔就忍不住的嘲讽着自己。
但是陌沄昔却不知道,在极痛之后的空白和麻木里,再经历任何一种痛楚,都不会再有感觉了……除非,另外一种会让人死掉的痛苦席卷来,否则,以她空洞洞的内心而言,她都会平静的如同木偶一般,再没有任何的感觉。
钢琴的事情,大堂经理很快就办妥了。
陌沄昔看着屋子里凭空多出来的那一架黑色的钢琴,眼睛垂了垂。大堂经理在看到陌沄昔赤脚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钢琴的时候,只是象征性地对陌沄昔欠了欠身子,然后他就离开了房间。
陌沄昔不会弹钢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弹琴。因为从来没有去学过,除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曾经她还是杜沄昔的时候,幼时孤儿院里唯一的朋友,白墨菀教给她的。陌沄昔的手指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轻轻的扫了一遍,优雅的旋律就从钢琴中流泻出来。
陌沄昔侧坐在琴凳上,一只手搭上钢琴键,十分随意的模样。
现在这种情况,即使硬闯,陌沄昔也没有一丝可能能够从‘冰度’逃出去。关于这一点,陌沄昔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而且没有电话,她知道,即便是有,沈濯言也不可能让她联系上任何人。他有那个手段。
上一次被墨朗白软禁起来的时候,陌沄昔可以绝食来做无声的抗议。可这一次,陌沄昔却不会做任何一点儿损害自己的事情。原因很简单,陌沄昔此时此刻早已明白,之前她之所以敢那样对墨朗白提出抗议,赌的只不过是墨朗白对于她的包容和疼爱罢了。
可是现在,陌沄昔却一点儿也不敢保证,自己这样的手段,在沈濯言这里,是不是同样的有效。陌沄昔不会在确定的条件之下,随随便便以自己为赌注。那是十分不明智的。而且,在现在的陌沄昔看来,沈濯言是不会在意的。既然如此,那么伤害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
陌沄昔的手指在轻抚过琴键的表面之后,终于按下了第一个音符。然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音符,就从手指下流淌出来,回响在房间中。
这场名曰飞蛾扑火的爱情,她终究还是输了。这一点,不需任何人提醒,陌沄昔早已明白。
慢慢地,整首曲子的熟悉感,从她的记忆深处,缓缓地被拨开尘埃,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手指在记忆的作祟下,准确无误地按到下一个琴键上。陌沄昔随即坐正了些身体,把另外一只手也轻轻的按在了琴键上。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Tears》。
Tears,眼泪。
是个太贴切和哀伤的名字。却异常地符合陌沄昔的心境。只是可惜的是,她如今却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没有眼泪湿润眼眶的感觉,也没有声嘶力竭地悲痛。陌沄昔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段无始无终的爱情,在如此残忍的谜底扑离之后,她居然会吝啬到,连一滴眼泪都不肯为它而流。
不深刻吗?不真心吗?
如果这是不深刻,不真心,那么到何种地步才算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的爱情呢?
陌沄昔不知道。她因为第一段爱情多少次哭肿了双眼,碎了真心,损了肉。体,却在第二段爱情绝望之际,居然如此平淡了下来。没有哭,没有怨,甚至,她连一点儿恨也没有。
可是,陌沄昔却知道。哀莫大于心死。
她并非是不伤心,不难过。而是,如今她的心已经被掏空了,彻底浇熄了希望的火焰,就真的再也没有一点儿留恋的伤感了……
------------------------------------------------
今天你咖啡了吗?求咖啡,求爪印,求月票,求福利!!!!!!你们的支持,是小狐码字最大的动力!!!!!
艾玛,今天的第一更。三更啊三更,字数其实没变什么的,所以加更也不必太高兴--(喂,哪里高兴了?!)
摸下巴,乃们猜,沈喵去干嘛了?吃饭喝茶滚床单?嘿嘿嘿嘿……请打他,别打我!(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并没有……不要当真--!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切都是阴谋 3000+ (二更)
沈濯言见到穿着一套红色裙装的许少菁时,第一反应是皱眉。
他去许家接她,却没有见到许少菁的父亲。而是带上许少菁,就直接去了酒店的餐厅。
而,就在他们的车子驶离许家的时候,贺思讳正站在许家的二楼,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向沈濯言车子的方向。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杯。
许少卿窝在沙发里躺着,闭目养神了半天,蓦地出声问道。“让我姐去跟那个沈濯言单独相处,你就放心?”
贺思讳轻笑一声。“你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该怎么做,她自然是知道的。”
“如果是我姐跟他上床呢?你也不在乎?”许少卿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阴恻恻地看着贺思讳。
“那岂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贺思讳仰头,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少卿咬紧了牙,怒骂道。“贺思讳,我发现你就是一个人渣!混蛋,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姐未婚夫的面子上,我早就揍你了!”
“你?”贺思讳嗤笑着转过身。“话说,许家的医生看样子倒是高明的许多?能够让从此不能人道的许公子,这么快就生龙活虎起来,真是不简单。”
只这一句,就成功地触及到了许少卿地逆鳞。“贺思讳!你找死?!”
“怎么会,我可是还没活够呢。”贺思讳呵呵的笑着。“何必恼羞成怒呢?再说了,我也只是在提醒你而已,虽然你的另一边儿保住了,但是这个仇,却是不能不报的。不过要报这个仇,如果没有贺家,单单是凭你们许家自己,动的了墨家么?”
许少卿虽然恨不得把贺思讳碎尸万段,但是现在却真的没有办法动他。“贺思讳!”
贺思讳也知道,自己这是触到了许少爷的逆鳞,占得了口头上的上风,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不说,许少卿可以就不会不说了。他阴沉着表情的样子,怎么都显得有些可怖。“你最好不要仗着老爷子现在因为利益跟你合作的关系,就以为可以算得上是许家的人!就算你是我姐的未婚夫也不会算做许家人!以后说话你给我小心一些!”
“许少。这么说似乎就有些不对了。”贺思讳本想着放过许少卿一马,怎奈这个富家公子这么不识好歹。贺思讳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许少似乎是忘了,这件事纯粹是因为你的缘故,许老爷子才找上我贺家的。要联手本也不是我的本意。许老爷子要为你出头,怎么却摊上了你这样的儿子?呵,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许少太忍耐不住,又怎么会让人险些彻底把你废了?嗯?”
“我杀了你!”许少卿彻底被贺思讳激怒,从桌子上随手抄过水果刀,冲着贺思讳就扑了过去。
而在同一瞬间,贺思讳就已经拔枪出来,在许少卿要扑到他身边来的时候,枪口狠狠地抵在了他的额心上。“现在许老爷子在休息,我不想打扰了他老人家。所以别逼我开枪,许少。”
许少卿看到贺思讳亮了真家伙,一时间腿就开始打颤了。
贺思讳示意性地用枪抵了抵他的额头。“许少,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如果不是因为许少的这件事,你家老爷子也不会要联合我贺家来对付墨朗白,你的姐姐更加不会成为我的未婚妻,而且还被封锁消息。那么,我就更加不会出如今的这一招,让你姐姐去勾。引沈濯言,拿到他的‘冰度’让我们如虎添翼。贺家和许家的联手,再加上‘冰度’这个利滚利,洗钱的好地方,就算是两个墨家又有什么可怕?但是现在,许少最好是从今开始安分一点儿,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我今天对你说的,难听也好,让你发怒也罢,只是为了告诉你,如果是因为你的缘故破坏了我的这整个计划,我不管你是不是许家的公子,都会直接送你去地狱!”
许少卿被贺思讳的话吓到了。
相比于贺思讳这个放养的孩子,许少卿简直就像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再加上是老来得子,许家上下就更是宠着爱着,疼得不得了。所以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