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能有事,决不能,他决不允许。
石头哥笑得无比得意,“这种鬼话,你用来骗谁啊?要保护市民,最多要求我拿你当人质就好了吗!”
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所有温文的表情都早已消逝无踪,男人眼中刺目的冷光,凶猛异常:“苏子焱,你也有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明白了,合着CICI在你的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对吧?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她?”
严酷的俊脸冷寒若冰,他的话斩钉截铁:“我没有。”
听了这话,石头哥立刻失去冷静地愤恨大叫:“你没有?你没有CICI为什么狠甩我?电话不接,人都搬家了彻底找不到?”
他气得双眼通红,表情是毫不掩饰的苦痛:“失去爱人的滋味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吗?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在乎一个娘们,不过就是一个玩物,但是CICI不是她不是,你知道吗?”
他冷酷地大笑着,笑意里有着明显的轻蔑:“所以呢,这个女人对你那么重要,我怎么可以轻易放过?我完全可以凭借她,得到脱身的筹码。有她在,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至于你,你不是一个小小的夜店DJ,竟然是个卧底警探?说实话,这件事情,还真让我没有想到。咱们的帐,这就又加了一笔。等我全身而退之后,我再慢慢跟你算。”
女孩儿的双手已被绑住,一条腿也被固定在了桌腿旁,全身只有唯一的一条腿是自由的,几乎完全动弹不得。她的境况让石头哥洋洋得意到纵声狂笑,蔑视与狂妄的神情表露无遗。
“他可以为了你去死,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将再也不能放过你。即便我脱身之后,我也会继续把你绑在我身边,咱们做点什么好呢?这样好了,只要是苏子焱想要对你做的,我就顺便都替他做了,比较适合。”
石头哥振振有词地说着,冷冷哼笑,眼里闪烁着骇人的恶意,以及嗜血的残暴。就算他的计划都无法实现,能够看到此时此刻苏子焱咬牙切齿的神情,就如同一头眼看着伴侣被比他更凶猛的动物吞吃的狮子一般狂躁,却还尽力压抑着就要爆裂的痛苦,痛快啊,真是痛快!
然而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痛快,这么快就到头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袭击了他的--后脑勺。力道之重,让他的意识,片刻间失去知觉。
虽然只有几秒钟,时间已足够。
等到他醒悟过来,他的人,已经在苏子焱的手里。还维持着洋洋自得表情的石头哥甚至都没有看清,袭击他的,到底是谁。
Bingo!还能有谁,当然是距离他最近的,听了他如此长时间无休无止唠唠叨叨的人--慕容好好。
她采用的办法就是,一个漂亮的--倒踢紫金冠。
这个隶属于舞蹈的难度动作,要求做的人柔韧度要极好,腰腹部力量要足够。上身不能随踢起的后腿下移,必须保持以相反的力量,用腰为中心,上身和脚两头同时用力,如果没有高度的协调能力,不仅腿踢不起来,就算踢起来也达不到应有的效果。倒踢具有相当的难度,力度和软度都要好才能做得漂亮。
早在她有着胖胖的身材的时候,就对这个技巧动作喜欢得要死要活,但就凭她的一双肥腿,想完成它,就只能幻想。现在好了,她不用再羡慕别人的潇洒和帅气了。稳、准、狠,她完成得漂亮极了。至于收效吗,难得她第一次使用,效果就羡煞旁人。
谁让这位自作聪明的石头哥,竟然以为落在他手中的,只是一个柔弱佳人?竟然还让她有一条腿是自由的?对于一个虽未经百战却有着几十年侠义心肠的女杰来说,一条就足够了。
眼见这个恶贯满盈的男人要被带走,慕容好好上前阻止:“你等等,我想告诉他一句话。”
她走上前来,拧皱着眉头,一字一板地对垂头丧气的男人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认认真真地又想了想:“对了,还有几句。你不烧包骚清翻翘你奏不会有介下场!对了还有,人狂没好事,狗狂没屎吃!”
苏子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刚刚她身陷险境,他的心脏都吓停了,现在才刚开始恢复,这会儿恐怕又会吃惊得忘了跳。第一句他是明白了,可是接下来的烧什么骚什么的:“这是哪里的方言?”
“网友教的。陕西山东湖北,反正都被我弄在一起了。”弯唇绽出甜笑,她甜甜地得意说道。
要是不对他说点什么,她就快要被憋死了。这个石头哥,实在太啰嗦了。让人烦透了。
知她莫若他。黑敛的眸子,露出浓浓笑意。“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女孩儿老实地摇头,想当然地说:“不就是一个跟你抢女人的地痞无赖吗?”
这一次,酷男脸上的表情变了苦笑,眸中蕴满无奈:“他是一个毒贩,而且是整个地区的枭首。杀人如麻,双手沾满血腥。”
慕容好好,瞬间呆如泥像。
苏子焱并不意外,他配合着这次的行动小组押解所有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离开,然后才回到餐厅内,轻轻搂住依旧呆立着的女孩,将她扶走。他珍惜这短暂的机会,小心翼翼地避免将她拥得过紧,那双有力的大手,牢牢环绕着她,给予她源源不绝的温暖。
这一次他知道,她真的--吓坏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痛得值得
新加坡,全球第四大金融中心,国际著名的“花园城市”,闻名不如见面。
作为一个现代都市,固然有着钢筋水泥森林的一面,可盎然绿意也充满了整个城区。整个岛内干净整洁,充满都市气息。来自任何地方的人们,都可以不问季节,轻松地踏上去往新加坡的旅途,尽情地感受这里悠然、休闲的百变风格。在安全整洁的环境中,尽情地游览优质的景点,血拼各式商品,饕餮多样美食,参加无数娱乐活动,令人留连忘返。
下了飞机的男人,四下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澄宇!”
“昊宇!”
分离多年的两个好友,再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的友情,以这样的方式,印证着历久弥新的真谛。
走出机场,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凝成灰蒙蒙的一片,在天边徘徊不散。
“常年是夏,一雨成秋。昊宇,你来得不是时候。”季澄宇笑着对好友说道。三年多的时间过去,那个颀长魁伟的身形不改,英挺俊朗的形象依旧,温暖和煦的笑容一如明媚的阳光,在他的身边,冰冷的空气都化为炙热的暖流。
陆昊宇只是笑笑。他又不是来旅游的。也许只有这样的天气,才更契合他现在的心情。
三年来,季澄宇只是偶尔用一个从不开机的手机向他报平安,两人再未联系。他原本没有任何把握,只是尝试着向那个寂寞的手机号码发送了他即将到达的短信,思忖着是否能够得到好友的回应。
现在,终于见到了他。这一点让他明白,好友的境况,已有所改观。
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他的朋友,所有的伤跟所有的痛,他都选择自己扛,绝不会麻烦任何人。
可是,朋友怎能这样做?
于是,当两人一同坐在汽车里、行进在平坦的公路上的时候,略过了所有礼节性的寒暄,他直切主题。
“澄宇,当初为什么离开,休学的手续都不回来办一下,就此人间蒸发?”
“如果我不到这里来,你是不是打算遗忘所有的过去,假装从来没有在中国生活,没有结识过我们这些朋友?”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你就那么走了,可曾把我们当做你的朋友?”
他如是地质问着开车的好友。
他连问了三个问题,换来的都是季澄宇的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反常的沉默。从前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沉默。
当两人来到医院,眼前看到的一切,让陆昊宇顿时与他一样,陷入深深的沉默。
一张洁白的大床上,两个植物一样的生命。
一千二百多个日子,从春夏走到秋冬再走回春夏,白昼变幻到夜晚又再重现阳光,他和她,依然如故,没有任何改变。
“情况怎么样?”陆昊宇忧心忡忡地问道,心口有如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堵得无处疏通。
“他们的情形,差不多。我母亲是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创伤性损伤。我的父亲,是严重的脑血管意外。经过抢救和治疗,他们都保留了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还有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他们的脑干可以向体内输送营养,而且还能消化吸收,还可以利用能量维持身体的代谢,包括维持呼吸、心跳、血压。对外界的刺激也有一些本能的反射。但是,认知能力完全丧失,不能进行任何主动活动。医生说,这是一种不可逆的昏迷。机体已没有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季澄宇的回答,异常平静,听起来犹如一位医学专家。
“是脑死亡吗?”陆昊宇半懂不懂,但他知道,情况很严重。
季澄宇摇摇头:“植物状态与脑死亡不同,脑死亡是包括脑干在内的全脑死亡。脑死亡的人,没有自主呼吸,脑电图只是一条直线。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咳嗽和打哈欠,只是从未醒来。”
“这种情况,医生是怎样预判以后的?”
“医生说,有50%的人们能在头部受伤后开始的6个月内重新恢复一定程度的意识,但由于我的父母都曾经出现心脏停搏和缺氧性的脑损害,这样的病例,还没有成功醒来的先例。”
自从出事之后,他的父母始终沉睡。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感知彼此,但在这个布满白色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斥了药水味道的地方,来来去去的人们都可以看到,自始至终,他们心手相握。
“生死相依。无论在什么样的状态下,他们都选择在一起,不离不弃。我羡慕,这样的爱情。”
陆昊宇的话,却让季澄宇半晌无言。
如果能爱得少一些,会不会,结果会不同?
陆昊宇看向他的目光同样是复杂的,好友的人生,转瞬之间天地遽变,这样的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澄宇,你吃苦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季澄宇依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