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厉走向三人温和笑道:“你们来了!”
野胡禅看看沛然威严的异诞之脉王殿,倏然哈哈大笑出声:“臭老……楼至韦驮家果然比吾那个地方好多了!”
话音刚落,楼至韦驮正好从后殿走出,惊见三人,下意识抬眸望向天之厉,天之厉眸光含情回望,心下已然知道是他瞒着自己所为:“蕴果谛魂!好友!师弟!”
说罢急急向三人走去,天之厉眸光闪了闪,急速回身搀住了她低声道:“慢些!你的身子现在可非同寻常。今夜几人都不走,若要叙旧,亦不急在一时!”
渡如何见二人情意笃厚,心下欣然,楼至韦驮,如今你卸下了天之佛的责任,你们二人能如此,吾在善恶归源亦放心了。
野胡禅不知为何却是突然说不出话来,定定注视着二人缓缓靠近,想起那日她自裁时血染共命栖的悲伤,之后天之厉的痛楚,眸底倏然泛起一丝庆幸的泪意,老天终究还是长眼的,臭老秃!天之厉!你们可都好好活着,别再让吾为你们奔走!
天之厉扶住有孕却不明显的天之佛,慢慢走近三人。
蕴果谛魂面色温和含着欣慰,从袖中拿出一小节紫竹递给天之厉道:“你收好!每日睡前让她服饮,可助她的内元功体!”
楼至韦驮神色一惊,急忙推拒:“蕴果谛魂!你之普降大悲三昧水、无分垢净沐甘霖,千年才练得一小节,切不可如此费于吾身上!”
蕴果谛魂合掌,看向她和声道:“蕴果是非因,谛魂千万身。原乡飘渺处,天佛度贪嗔,无有天佛,便无今日苍生,楼至韦驮,此甘霖三昧水,你最是有资格享有之人!”随即又转眸看向天之厉,状似询问:“想必你之千年宿敌天之厉定不反对吾之薄见。”
天之厉眸光含谢,将楼至推拒的手紧紧握在一手中,当即抬起另一只手接过:“地藏胜圣者所言不虚,仇敌之认可,是天下最尊荣之事!楼至亦是此想待吾,吾心便是她心。蕴果谛魂,吾替她收下!”
蕴果谛魂倏然看向天之厉露出一丝别有用意的淡笑:“天之厉,若是不够用,可再寻吾,吾为她准备了不少!毕竟至佛性好一意孤行,不知何时又是功体大伤,危极性命!让你我等日夜难宁,防患于未燃,总是无错。”
楼至韦驮拧眉咬牙:“蕴果谛魂!以后若谁再污蔑你敦厚,吾定第一个替你惩戒!”
天之厉抬手搂了搂她看向蕴果谛魂一笑:“圣者果然敦厚慈悲!此恩天之厉永铭在心”
天之佛张开的唇倏然僵住,转眸死死盯着天之厉。你专拆我台!
野胡禅见此才猛得一拍脑袋,幸好蕴果谛魂提醒,急忙走到二人跟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书,打断了天之佛和天之厉的对视:“那个天之厉,这是吾偷偷抄录的天佛原乡经藏修体功法,你回去让臭老……呃楼至韦驮看看,应该对她又好处!”
天之佛闻言眸光倏然一肃,拧眉看向野胡禅:“师弟!你!罢了!吾交给你的禅定九天最后三式,你可记得莫荒废了!”
野胡禅摸摸鼻子,打着马虎眼笑道:“吾觉得自己现在的法相就挺好!以后再说。”
天之厉接过,微微一翻,登时看向野胡禅若有所思问道:“吾可否修习?”
野胡禅一震,不明所以,“应该可以吧!反正你已修习过她的禅定九天!”
天之厉一笑,“甚好!以后吾与她双修!”
渡如何登时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看向天之厉补充道:“双修甚好。这是吾在善恶归源纠集万万亿恶浊之气凝练而成之丹,清浊本为一体,恰好你之功体对应万浊,借你功体转换之后,再度于她,她本初修行功体便是至纯至善,此可固本培元。刚好可以配合野胡禅之修行经法。”
天之厉含谢接过。
楼至韦驮闻言身子僵硬如铁,抬眸看郁闷地看向渡如何,拧眉道:“好友,吾现在怀疑你到底是吾之好友还是他人之好友!”
渡如何看着楼至韦驮一翻认真思考,直言不讳道:“反正你与天之厉已然亲如一人,是谁好友都无区别!”
楼至韦驮一窒,哑口无言。
天之厉哈哈一声笑后,抬手道:“三位好友!莫再站着,快请入座!还有很多人想要一见几位。”
缎君衡看着蕴果谛魂,野胡禅和渡如何三人各自按着位上名字入座,微微垂眸一阵难抑的轻笑和深深感叹。
无情无欲非必佛,有情有心何妨佛,何为佛,何为魔,无非一心而已。
第38章 番外一 月圆人圆(三)
“贪秽?你怎么站在这里?”魑岳和后无封夫妇带着小四走近王殿必经入口时,突然看见泽之厉贪秽眉头紧锁的来来回回走动。
贪秽一惊,回身看向魑岳他们神色一松道,“二哥二嫂!你们终于来了。”
魑岳走近他疑惑问道 :“为何在此犹豫不进?”
贪秽抬望了眼王殿内已然入座的他化阐提、断灭阐提还有净无幻,“吾等你们来了一同再进!”
魑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深深一叹后又是一声淡笑:“若那时知道质辛和他们是大哥血脉,你我所率厉族绝不会和他们那般相杀!质辛这个孩子,偏偏和大嫂一般,任何事情都隐瞒我们,幸好他们皆复生。”
“走吧!一切都过去了,那时只顾着算计拼杀,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了解一番这两个侄孙!”
后无封看魑岳现在一副泰然自若说服贪秽的模样,不禁暗笑。
不知是谁出门前又是冒汗又是紧张又是自言自语。
贪秽刚要说话,突然一阵熟悉的戏笑之声传入。
“这还不都是大哥害得,二哥你说说,我们如此年纪轻轻,风华绝代,潇洒俊逸的偏偏佳公子,一夜之间就连翻升级成爷爷了!这让吾情何以堪啊!”
魑岳和贪秽抬眸一看,正是咎殃,劫尘,鳌天天姬夫妇,魈瑶,剡冥携伴而来。
咎殃几步走近贪秽别有用意一笑,又看向魑岳继续道:“四哥二哥可真是体贴,居然站在这里专程等我们”
贪秽眸底绿光微闪,撇向咎殃,微微侧身低语:“几月不见,小弟还是如此率性!不知四哥何时可以喝上小弟你和劫尘的喜酒?”、
咎殃脸上的笑突然一僵。
在旁的后无封眸底淡笑闪过,但做没听见,牵着小四走向鳌天和天姬问道:“怎么不见孤狼惜灵和刀悬一命?”
天姬笑笑:“劳姐姐记挂,他们三人路上遇阻下午才传信回来,说估计明日下午能到!”
魈瑶突然转眸看向劫尘道:“大姐!我们先进去吧!”
劫尘见她面色在他们提到孤狼惜灵时一阵深深愧疚,红眸一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淡淡道:“如今一切皆是新开始,莫再自责,更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天之佛迟迟不见厉族其他人来,疑惑扫过倚着桌子的质辛,低声对天之厉道:“你确定质辛将请帖送到了?”
天之厉眸光微微一闪,向外面望去,早就到了的几人依然还在那儿窃窃私语。
给你们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准备好!他化断灭又吃不了你们!
随即回眸笑看向天之佛,抬手一指:“你看那里!”
天之佛望去,只见一会儿贪秽被推到前面,一会儿魑岳又被推到前面,谁也死活不肯第一步跨进王苑。
天之厉突然抬眸看向桌旁的几人道:“质辛,他化,断灭,你们去看看劫尘魑岳他们到了没!”
“是,爹!”质辛一乐,彭得一声跳下了椅子。
“是,爷爷!”他化和断灭一怔后,随即应承起身。
缎君衡眸底精光闪过,抬眸望着质辛牵着他化和断灭的手向外走去,轻笑一声。
天之厉!你果真是“居心不良”!
蕴果谛魂转眸望去,看向天之厉温和道:“吾发觉此时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另一名蕴果谛魂。”
天之佛刚饮到口中的水突然一呛,脸憋得通红。
天之厉见到急忙抬手抚向她背上:“别喝这么急!蕴果谛魂不过说笑而已!”
天之佛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天之厉,你如实交代,今日你是不是故意如此做的!”
说着转眸扫了眼写着名字的座椅,咬着他的耳朵道:“质辛他化断灭三人中间夹着魑岳和贪秽,蕴国谛魂又与魑岳和贪秽直面相对。”
天之厉乘众人视线望向外面之时,募得转头在天之佛唇上深深一吻,乘她咬下之时急速退开,满足笑道:“是又如何?”
天之佛急忙瞥眼向桌旁其他人看去,恰好渡如何收回了视线,刚好看向她。
天之佛脸刷的涌起一股热气,满脸通红,急忙垂头,掩饰地去拿茶杯。另一手死死地掐在了天之厉腿上。
渡如何疑惑一闪,不明所以地看着面色泛红的楼至韦驮,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怎么她一看自己就满脸通红?
异常静谧的王殿中突然抽出一声低低的抽息声。
天之厉倏地转眸看向身旁面色突然尴尬至极的缎君衡:“缎灵狩,发生何事了?”
天之佛身子一僵,急速颤抖地缩回了手,本就泛红的脸烧得更热,浑身如放在了蒸炉上。
缎君衡面色急忙恢复了正常,桌子下的手轻轻揉揉被掐的腿,看向天之厉微微一笑:“无事!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事,激动之下失态了!”
楼至韦驮不愧是天之佛,这下手不是一般的狠!难怪天之厉手背上每日都有淤痕。
天之佛面上的红晕散去后,哗的抬起头,极为温柔含情地看向天之厉低声道:“你随吾来!吾有事和你说!现在!立刻!马上!”
天之厉起身对桌上的几人道声失陪后,扶着天之佛走向了后殿。
“二哥,你比我们年长,自然该你和二嫂在前面先走!”贪秽郑重说着。
魑岳刚毅的面上现出谦让:“四弟,你年小,为兄应该相让才合礼数!这你先走!”
“二哥!……”
“四弟!……”
劫尘、咎殃,鳌天夫妇,剡冥,魈瑶,后无封识趣地退在了二人身后,静待着二人争执做决定,到底谁先迈步进去。
胜鬘天姬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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