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锋有些看不下去这个画面,红了眼眶,伸手拉了拉他,“我去找,就算挖地三尺,我都把她找出来,你先回去,别让书艺有危险。”
宁朝宗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廖宇锋没再说什么,伸手将他拉起来出了门,宁朝宗将那封信塞进了口袋里,被他推进了车里。
廖宇锋派了人跟着宁朝宗进去,看着他利索地翻墙过去,放心地坐回车里拨出电话,“麻烦给我查,凡是有关周余航班、火车、汽车的信息,麻烦都告诉我,周公的周,多余的余,女,二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五,短发,很瘦,谢谢。”揉了揉眉心,“回去吧。”
“宁队长的情绪。”司机有些担忧。
廖宇锋皱皱眉,“他能分得清什么是重要的,再说,唐唐,我相信她不会出事的,走吧,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是。”司机启动了车子,廖宇锋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暂时放了心。
宁朝宗从衣柜里走出来,看着床上的人伸手取了放在一边的毛巾盖在她脸上,没一会儿的功夫李书艺就醒了过来,看他坐在那里抽着烟,眨眨眼,“搞定了?”
宁朝宗点头,“我怕迷药伤身,就弄醒你了。”
“没事儿的,大不了多睡会儿。”李书艺抻了抻胳膊,看着闷声不说话的人皱了眉,有些奇怪地问,“哎,你不是说,明天一早才回来吗?”
宁朝宗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递过去。
李书艺伸手接过,快速扫了眼上面的字,愣住了,“这……留书出走?”
“确切地说是再也不回来了,书艺,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都懵了。”宁朝宗靠在沙发上。
李书艺借着昏暗的月光,明显看到他红红的眼眶,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哭过了?”
“没有。”一脸否定。
李书艺咬咬唇,“又不丢人。”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睛闪了闪,“你不是说,她不可能出国吗?”
宁朝宗点头,“我和廖叔打过招呼了,她的签证已经不能用了,可书艺,中国这么大,去哪儿找?”
“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比如,她曾经提过什么喜欢的地方。”李书艺低声提醒,“你想想,她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呢?”
宁朝宗被她问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苦笑,“没有,她那个人从没提过要什么,想去哪里,除了英国。”
“英国?还真远。”
李书艺取了盒牛奶递过去,“喝点儿吧,这个时候你需要振作,先睡一觉,相信糖糖会没事的,睡吧,别让人怀疑了。”李书艺打了个哈欠,将被子递了过来,“今天先将就一晚,沙发床。”说着走进了里屋。
宁朝宗仰躺在沙发上,盯着点点照射进来的月光,苦笑,“坏女人,你到底在哪儿?嗯?又躲哪儿去了?”眼角有泪缓缓划过脸颊。
李书艺躺在被窝里,看着身边枕头上的照片,弯了弯眼睛,“还是我们好,没人能分得开,永远都没人能分得开。”
第41章
如果他找到了你,你会跟着走吗?如果他找到了,我就跟他走,不顾一切。
——章节寄
“什么?买了五张火车票?”廖宇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扯了一边的纸和笔,“是哪几趟车?”
刷刷地在上面写好,轻轻皱眉,“一张都没退?”
“是,廖队长,我们这里显示没有退票,如果您需要监控录像,我们马上派人给您送去。”
“谢谢啊,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打开电脑,输入了车次,看着上面的显示,懊恼地耙了耙短发,微微眯眼,“上海、杭州、苏州、南京、无锡?这个死女人。”
“队长,全撂了。”来人冲进来,将笔录递了过来。
廖宇锋抬眼,随手翻了翻,“还有什么我们没掌握的?”
“昨个儿的录像带找技术科比对过了,上面的男人是周氏的老董,女人是骆欣,谈话的内容,是关于地产的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可是,我们总觉得有些蹊跷,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谈话,会被人录了像呢?”
“周氏的老董?周建国?”廖宇锋有些不敢相信。
来人点头,“是,而且昨天撂的内容里也提到了这个名字,不过,好像都是关于地产方面的,并没有参与我们所调查的关于的冰的事,我们已经对他的公司做了通知,周建国马上就会回来,队长,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去忙了。”
廖宇锋愣了一下,“等一下。”
“队长还有事儿?”
“不许说出去,周建国一到马上告诉我。”
“是。”
廖宇锋看着关上的门,抬头看墙上的表,拨出电话,“起了没?”
“就没睡。”宁朝宗走向了窗边,一脸的疲惫,“有线索了?”
“买了五张火车票一张都没退,一会儿车站会给我送来监控录像,撂了,只是,牵扯到了唐唐的爸爸,具体的,等他回来。”
“什么?糖糖的爸爸?还是五张火车票?”宁朝宗稍稍松了口气,“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有些放松了,华东五市,我大致猜到她去哪里了,监控录像出来告诉我吧。”
廖宇锋皱皱眉,“你那边怎么样了?”
宁朝宗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应该没事,书艺还在睡,宇锋,拜托了,我一会儿还得回部队,要准备演习的事情。”
“交给我了,告诉书艺注意安全。”
“好。”
宁朝宗挂上了电话,听到急匆匆上楼的脚步声赶紧抱了被子钻进了卧室里。
李书艺正在梳着头发,看到来人一愣,“干吗?”
“赶紧的,上床。”宁朝宗狠狠咬牙,李书艺扔了梳子就跳上床。
宁朝宗三两下脱了上衣躺倒在床上,李书艺嘴角抽搐,“不许偷看。”
宁朝宗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已经脱掉睡衣的人揽在了怀里,恶狠狠地道,“手感真不好。”
“给老娘闭嘴。”闭上眼,宁朝宗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听着砸门的声音,闭上了眼。
“宁朝宗,加油。”李书艺低声道。
宁朝宗没说话,听着外面大喊的声音,紧了紧手臂,“加油。”
“小姐,小姐醒来了没有?小姐!姑爷!”依旧在大喊。
警卫看着紧锁的门,“砸开。”
“是。”一身常服的人拎了锤子狠狠砸了几下,‘轰’地推开。
“小姐,小姐。”警卫赶紧冲了进去,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两人,愣住了。
宁朝宗揉了揉眼睛看他,“怎么了?”
“呃……呃没事没事。”立马退了出去。
李书艺睁开眼,探了探脑袋,“走了?”
“会不会太刺激他了?”宁朝宗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穿好了上衣走出去。
李书艺因为他的这句话顿住了,随后不在意地笑了笑,穿好衣服,看到卫生间里正在刷牙的人开口,“你是不是今天就走?”
宁朝宗点头,吐掉了口中的唾沫,“你能好好地吗?”
“放心啦,还有,以后那种问题别问我了,这十年,他什么刺激没受过。”语气落寞,宁朝宗却在字里行间听到了些许的心疼,这么多年的守候,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
李湛熙揉了揉眉心,看着下楼的两人,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饭。”
“爸,头疼,家里有药吗?朝宗一早起来就喊难受。”李书艺拉了椅子,看了看桌上的人,“你们都不难受?”
几个警卫同时摇头,李湛熙看了看满脸疲惫的宁朝宗,眼底明显有一抹黑青色,轻声咳了咳,“书艺,你们两个,节制一点。”
李书艺直接红了脸,看着一脸委屈的宁朝宗,一脚踩了上去,宁上校无辜地捧了手边的碗,吃了起来。
“爸,我今天就回去了,您老好好地啊。”李书艺貌似很安慰地开口。
“走吧,多注意身体。”李湛熙没说什么,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冷却。
两人同时离开,李湛熙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警卫递上来的空瓶子,无声地笑了,“还有吗?”
“首长,我拿去查指纹,一共三瓶,总共有一升的量,还好不是强效,否则,我们今天还得睡一天。”
李湛熙摇头,“别管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忙吧。”
“是。”
李湛熙看着离开的人,伸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钥匙拧开了储物间的门,抬头看看天花板,抿紧了嘴角。
书艺,别伤了自己,就好。
“哎,你就不觉得奇怪?”李书艺还是不放心。
宁朝宗瞥了她一眼,“我昨天没睡,别指望我的脑子能跟得上你的思维,还有,没看他的表情吗?好像没什么事儿一样。”
“倒也是啊。”李书艺赞同地点头。
宁朝宗看着下车的人,调转方向开往了公安局。
“唐唐,赶紧起床,都什么臭毛病,年纪轻轻的就睡觉了。”周余动了动脑袋,低声嘟囔,“姥姥,想喝玉米粥。”
“这个时间哪有玉米?赶紧起床干活儿了。”依旧是不带丝毫感情地喊着。
周余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着门外打着太极的老太太,努力睁了睁眼睛,“这都什么老太太呀,可真是的。”
“周余,赶紧出来,余美丽这么多年都惯了你什么臭毛病啊。”
明明就是女人,还是个年纪已经大了的女人,怎么周余听着,就是这么的中气十足呢?
换上衬衣牛仔裤走了出去,瞥了眼动作认真的老太太,跟着瞎比划起来。
“不会做就去做饭,听到没有?甭捣乱。”老太太又发话了。
周余嘟嘟嘴,傻笑着讨好,“姥姥,给我做玉米羹吧,我昨儿个一下车就想吃那个,而且,我看到窗台上的玉米了。”
“小兔崽子,眼可真奸,等着。”老太太收了动作,迈着矫健的步子进了厨房。
周余抻了抻胳膊,看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动了动脖子,与世隔绝,真好,姥姥还在,真好。
老太太动作很快地做好了玉米羹,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小狗嬉戏的人走过去,“唐唐,吃饭了。”
“喔,知道了。”周余回头,看着姥姥很认真的表情盯着自己,一愣,讪讪地一笑,“嘿嘿,姥姥啊,走了,咱去吃饭。”
老太太挑挑眉毛,“告诉姥姥,为什么突然上山了?”
周余摇摇头,“想您了呗。”
“别打马虎眼,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老太太舀了玉米羹递给她,周余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