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宁朝宗没放开,反而死死地拽住她,“你觉得你现在能逃走吗?周糖糖,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不了?嗯?就连你姥爷写的婚约都不执行。”
“我讨厌你看上我,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周余被他拽得有些生疼,不由地咬了咬牙,宁朝宗看她这个样子,稍稍松了手,哪知那个女人狠狠地一甩,顺利逃脱,看着跑开的人,看了眼身后的周建国,“叔叔,您放心。”
周建国没说话,只是看着相继远去的人,无奈地叹叹气,伸手拨出了电话,“美丽啊,咱们出来坐坐吧,自从离了婚,都没好好地聊聊了。”
周余招了路边的出租车坐进去,回头看着身后跟上来的军车,笑着看向了前面的司机,“麻烦您开到殡仪馆去。”
司机有些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满目笑容的人,在他看来,那个目的地,绝对不应该是笑着去的。
周余不在意地笑了。
宁朝宗看着前面的出租渐渐驶去的方向皱了眉,随手拨出了电话,“给我查查之前的那个号码的定位。”
周余支着下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拨出了电话,“廖警长啊,帮我个忙呗,我正往殡仪馆走呢,跟那儿等着我。”
廖宇锋捏着电话皱皱眉,“大小姐你不是有病吧?我马上就回去了。”
“廖宇锋,老娘找你有事儿你是听不懂吗?”周余的火气瞬间点燃,对面的人立马换成了一脸的奴才相,声音随即低了一个分贝,“好好好,您大小姐尽管吩咐啊,我这儿都听着呢。”
周余眯缝着眼回头,看着本来跟在后面的军车早已不见了踪影,狠狠地咬牙,“廖宇锋,给我拦下这个军车,号码给你发过去,最好是把那个人给我拷到公安局去,谢了。”挂断了电话伸手噼里啪啦地打下了一串号码发送出去,哼了哼鼻子。
廖宇锋一眼就认出了车牌号的主人,不过廖队长甚是疑惑了,那个不是女人的女人,和那个比一般男人更男人的男人,他们俩到底是有怎样的关系呢?
伸手拨出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宁朝宗,你和周余到底什么关系?”
宁朝宗低笑一声,“你跟哪儿呢?她和你说什么了?”
廖宇锋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靠在警车边悠悠地开口,“老子现在在郊区的殡仪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在这儿的,哎问题是,她要我抓了你,我这就迷糊了,你俩是咋扯上关系的?”
宁朝宗大笑,“甭理她了,我马上就到,你走吧。”
廖宇锋撇撇嘴,冲后面的警员招了手,“哥儿几个,撤了。”说着坐进了警车的后座里,扬长而去。
周余一下车就看到了倚在车边正冲着自己傻笑的人,伸手摸出电话打出去,无奈对面的声音提示廖队长已经关机。
“说说吧,一路引我到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宁朝宗快步走过来,低声看着面前的人开口。
周余翻了个白眼,“宁朝宗,我就是想气你,气到你离开,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宁朝宗眨眨眼,抿嘴笑了一声,“哎,现在的样子可真像个小孩子。”
周余没理他,蹲在了路边扯着野花,撅撅嘴,“我姥爷他,为什么要写下那个婚约?你知道吗?”
宁朝宗摇头,“不知道,估计我爸那个时候是想着要找个人来治我,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我很凶?”周余抬眼瞪他。
宁朝宗耸耸肩,“我没说,糖糖,我们是需要结婚的,现在,你二十六,已经到了年纪了,我也不小了,都三十六了。”
“我不要结婚。”周余嘴里嘟囔着,“再说了,你大我十岁,三岁一个代沟,都三个还多了。”
“没听过年龄不是问题吗?”宁朝宗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短发,笑着问,“为什么不要结婚?”
周余摇头,“没有理由。”扯着手上的几根草,一脸的委屈。
宁朝宗笑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递过去,“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昨个儿上超市买了一包,你妈说,这样就可以搞定你。”
“我妈就是个叛徒。”周余撅着嘴接过随手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皱皱眉看他,低声嘟囔,“还有什么味儿的?”
“什么味儿的都有。”宁朝宗咧嘴一笑,“果然很好搞定啊,还以为女人都是拿钻石鲜花搞定的,原来我媳妇儿,一支棒棒糖就可以。”
“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媳妇儿什么的,免谈。”周余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开口。
宁朝宗眨眨眼没说话,看着她一副捡到宝的样子,笑着走向了军车边,拉开车门跳了进去,周余看着离开的军车,眨眨眼,‘倏’地一下站起来,追了过去高喊,“哎,你怎么走了啊?”
宁朝宗开得并不快,看着倒车镜里一脸着急的人更是放缓了车速,不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余快跑几步追了过来,抬手敲着车玻璃,“宁朝宗,这儿都打不到车,你就稍我回去呗。”
宁朝宗随手挂了空档按下车窗看她,“刚刚是求我带你回去?”
周余可劲儿地点头,“嗯,都没出租,你就稍我回去呗。”
“那结婚吗?”宁朝宗挑眉。
周余摇头,“不要。”
“很好。”宁朝宗说着升起了车窗踩下油门儿离开,周余瘪瘪嘴,“不结婚会死啊。”想着拿出了电话,看着上面的联系人找了起来。
宁朝宗看着倒车镜里的人已经掏出电话,随即着急地将车子倒了回去,停在她身边,“上车。”
周余欢喜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就麻烦宁先生你稍我回去了啊。”
“你倒是挺自觉的啊。”宁朝宗看着一脸欢喜的人,忍不住清清嗓子,“没听说过,副驾是媳妇儿坐的吗?”
“你这不是军车吗?军车的副驾,不是一般都坐文书或者通讯员的吗?难道他们都是你媳妇儿?”周余眨眨眼反驳。
“常有理。”宁朝宗泄了气,启动了车子,“周糖糖啊周糖糖,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就不这么狡辩了?”
周余傻笑,“嘿嘿,麻烦宁先生,到时候我会付你车费的。”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有钱。”
“谁要你的钱。”宁朝宗白了她一下,“那结婚这事儿?”
“我不要结婚。”周余咬着嘴里的糖,很严肃地说着。
宁朝宗眯了眼,“那下车。”
“不要。”
“那结婚。”
“不要。”
“那不下车。”
“嗯。”
“那结婚。”
“嗯。”
“好。”宁队长一脸奸笑。
周余苦笑,“宁朝宗,我是个冷血动物,结了婚,只会害了别人的。”
“周糖糖,我就是想找个人,找个温暖我的人,找个让我宠的人,那个人是你。”宁朝宗严肃开口。
周余傻笑,“真想问问我姥爷他是怎么想的。”
“你姥爷说,只要嫁给我,你就知道了。”
“神经。”
第7章
戏剧,总是来源于现实,而又高于现实的。
——章节寄
“妹子,跟哥体检去。”张谦进来的时候周余正抱着杯子喝水,挑眉看他穿着白大褂依旧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皱了皱眉,“谁家体检男女混合的?”
张谦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自己走到饮水机边倒了杯凉水下肚,“妹子啊,这你就不懂了,这年头儿,体检只分未婚和已婚。”他理所应当地说着,
周余嘴角抖了一下,皱眉看他,“那也和你的体检项目不同啊,我们伟大的男妇产科主任。”说着坐在沙发上,脑袋向后靠了靠。
“周余,你,你真行。”张谦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气到了不行,周余挑挑眉,“怎么?说错了?”
他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妹子,你说这得什么样儿的男人才能驾驭了你啊,幸亏啊幸亏。”说着大剌剌地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周余挑眉,“幸亏什么?”
“嘛儿意思没有,走不走?”
“真不知道你着什么急,走吧。”周余说着起身朝门边走。
“唐唐,你咋总是这副无关紧要的表情?”张谦一脸担忧。
周余眨眼,“该是怎样的表情?”说完就看到他垮下来的脸,周余窃喜,朝前快走了几步。
体检的程序一如既往,正如张谦说的,她的名字确实是显示在了未婚的那一栏,偷瞄了眼旁边已经四十出头的护士长的表,上面的好多体检项目是她的表上所没有的,这让她万分庆幸。
“周医生,没什么问题。”刚刚化验的护士将她手上的单子递给她,周余看了看上面的数值,抬头看她,“血小板不低?”
她笑着点头,“嗯,你学医的,应该比我更明白。”
“谢谢您了。”
她没有想到会碰上沈岩,刚刚按下电梯,抬头就看到他站在里面微笑。
沈岩是个王子,即使穿上白大褂。
“我还想会不会碰到你呢。”他开口说着,周余眼睛一直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一个医院,总是会遇到的啊。”紧了紧手上的体检表,“你已经体检完了?”
他点头,盯着紧闭着的门,“嗯。”
周余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电梯不停下降的数字,微微愣了神。
她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居然没什么话能和他说的,不禁苦笑。
“我都听馨馨说了,你,爱他吗?”他冷不丁地问了她这么一句,周余回头,看到了他一脸的苦笑。
周余一愣,“怎么问这个?”
他笑着摇头不说话,周余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让人怎么能放心啊。”他似有意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走出了电梯,周余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按下了关门键。
她和他,终究不是一样的人的。
办公室门口已经等了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子,周余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是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个男主人公,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打开门,人家丝毫没把这里当成是医院什么地方,拎着书包先她一步进了办公室里,周余愣了一下,长挺好看一孩子,个性怎么如此之差。
“医生,有事就说,我很忙的。”他开门见山地坐在沙发上问她,周余皱了眉,我也很忙的,拜托。
“你女朋友怀孕了你知道吗?”周余低声问他。
“不是已经都打了吗?”他满不在乎地反问。
“的确是已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