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的衬衣紧紧地贴在她身上,钟厉铭眸色微微加深,“那又怎样?”
他一直抱着她往深处走,水已经没过她的胸口,泛着细浪的海水晃得她头晕脑胀。她真担心他会把自己淹死,于是软着声线对他说:“不要再往前了,我怕。”
“怕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什么都怕。”
他的胸膛抖了一下,程知瑜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他在笑。
渐渐地远离了那群嬉戏玩闹的游客,程知瑜连海水翻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钟厉铭终于停了下来,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松手,我放你下来。”
程知瑜以为他不再捉弄自己,于是很爽快地松开了手。在松手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够不到底,她又惊又怕地挣扎,整个人便急促地下沉,茫茫的海水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在其中。
钟厉铭也没想过要淹她,不过她的手松得太快,他来不及把她扶稳,她已经滑到了水里。他很快就把她捞了起来,而她则像揪到了救命草一样,手脚一同攀附在他身上。
她被呛得厉害,一边咳嗽还一边收紧环在他颈脖间的手,钟厉铭差点就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他本想扒开她的手,但看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又有几分不忍。
等她平复下来,钟厉铭才说:“我不会淹死你的,下来吧。”
口腔内还残留着海水咸涩的味道,程知瑜还沉浸在刚才的阴影里。她紧紧地黏在他身上,伏在他肩上的脑袋使劲地摇着,“不要!”
身上像是吊着一块大石头,钟厉铭的动作都施展不开,他勉强地够着水底,但海水却已经浸到了下巴。他难得有耐心地继续劝说:“别怕,我教你游泳好不好?”
程知瑜只把他的话当作哄骗,她再度将他抱紧,很顽固地拒绝,“不好!”
那股蛮力让钟厉铭也难以挣开,他只能由着她缠在自己身上。她的双腿暧昧地环在他的腰间,胸前的娇软密密在他的胸膛上辗压,尽管泡在水里,他仍然觉得燥热。任由那团某明的火焰蔓延,他微微托起她的身体,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问:“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又抱着我不肯撤手?”
‘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那“修改章节”的按钮坏了,我改不了错别字和病句,大家先将就着看,等它好了我再修改。
PS。谢谢么么的两颗地雷,抱一个~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终于有双手将自己托起;程知瑜这才心安了一点。听了他的话,她错愕地转过头,他的唇滑过自己的脸颊,她虽想躲开但又不敢乱动。
烈日当空;程知瑜被那耀目的阳光照得眼睛都睁不开,因而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她只觉得他在消遣自己;于是低声应他;“你也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这话就像无风无浪时的海面,平平静静,毫无波澜。她不是在提问,不是在撒娇,只是在很淡漠地陈述事实。
他们贴的很紧,她的声音只字不差地传入了钟厉铭的耳里。他没有接话,只是抱着她往浅水的地方折返。
当双腿触到水底的时候,程知瑜一直绷紧的神经才逐点逐点地放松下来。迎面而来的海浪将她冲击得摇摇晃晃,她仍然要寸步不离地跟在钟厉铭身后。他的脸比刚才要沉,她困惑地看着他,而他则冷冰冰地回视,扬手泼了她一脸的海水。
她那狼狈的模样让钟厉铭觉得好笑,他替她拨开黏在额头和脸颊的头发,不料却被她狠狠地推了一把,差点就摔到了海里。
看着他在水里往后踉跄了两步,程知瑜下意识就要与他保持距离,笨拙地朝着岸边的方向挪了几步。钟厉铭很快追了上来,像捉小猫一样擒住她的后颈,她看他那架势就心慌,于是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他似笑非笑,拽着她一同没入了海里。
程知瑜的下场自然是比刚才要狼狈一百倍。走回度假屋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晃着脑袋,耳朵进了海水,现在正嗡嗡作响。
三三两两的旅客在小道上结伴而行,钟厉铭担心程知瑜会失散,于是停下来等她。看见她动作怪异,他问:“你干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应该是进水了。”
钟厉铭将她拉到了路边,“让我看看。”
程知瑜由着他摆布,他微微俯身,手抬着她的脸,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的耳朵。经过的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们,她发觉这姿势太过暧昧,于是侧过身子躲开了他的触碰,“回去再看吧。”
缓缓地将手放下,钟厉铭又改成牵着她的手,“走快点,当心感冒。”
在这样的烈日下,他们的衣服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程知瑜不觉得冷,只是满身的沙子黏得她很不舒服,而在她身边的人,除了衣服皱了一点以后,其余也没有多少影响,看上去仍然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回到度假屋,程知瑜洗完澡就懒洋洋地躺到了床上。钟厉铭拨着内线要求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送餐,她听见那些食物的名称更是觉得饥肠辘辘。
挂了电话以后,钟厉铭坐到了床边向她招手。
度假屋的床铺很大,程知瑜将自己缩成一团躺在了角落。她睁着眼睛与他对视了几秒,接着才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边。他一脸平和,但她却有点局促,问他:“干什么?”
钟厉铭低头观察了一下,问:“耳朵怎么样了?”
轻轻地将头晃了下,程知瑜还是觉得里面有阵细微的嗡鸣声,她如实相告,而他则在房间拉了好几个抽屉,终于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一包小小的棉签。
程知瑜哪里敢让他伺候自己,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他没有理会程知瑜的话,找到棉签以后又强行将她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镶在天花板的吸顶灯精致而典雅,灯罩虽然美观,但透光性却不怎么好。钟厉铭将床头柜的台灯也拉了过来,并说:“躺过来一点。”
这番举动让程知瑜受宠若惊,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耳垂,她突然神经兮兮地叫了出来。
耳膜太脆弱,钟厉铭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她的尖叫吓了他一小跳,缓过来便沉声喝道,“别乱动。”
脸贴在他的腿上,她不适地摇着头,说:“好痒呀。”
他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悬在半空,“我还没伸进去。”
“哦……”她委委屈屈地应声。
他的手不小心压到她的长发,程知瑜本想告诉他,但想了想还是安静地趴着。她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只感觉到棉签轻轻柔柔地在自己的耳朵里挠着。她真的觉得痒,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于是只能缩着肩膀在偷笑。
她一直没有消停,钟厉铭只得更加专注。他怕弄伤她,也不敢探得太深。到了后来,他被她折腾得一额头的薄汗。
将棉签包进了纸巾里,钟厉铭随手将它放到床头柜面上。程知瑜还乖乖巧巧地缩在他腿上,像一只亟待安抚的宠物。他顺了顺她的头发,手滑过她的后颈,然后沿着她的背脊往下。她轻轻地抖,手抓住了床单,但又不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静悄悄的,程知瑜咬着唇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他的手很烫,那温度似乎穿透了布料直达她的皮肤。他在床上偶尔也很难捉摸,有时候很直接就将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但有时候也会恶作剧般地撩拨她脆弱的神经,似乎只享受她在难耐又惊恐的状态。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能做的只能是承受,并尽量地避免做出一些会让他兽性勃发的举动。
程知瑜只穿了一袭很黑色的睡裙,睡裙的质地轻薄,虚虚地罩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肤如凝脂。在她的后腰摩挲了片刻,钟厉铭似乎觉得没趣,于是双手将她抱起。她最近似乎又轻了,他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把她提起来。
身体发软,程知瑜像个布娃娃一样由他摆布。她无力地伏在他肩上,但他却扯着她的长发,强迫她抬头。
他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太过慑人,程知瑜下意识要躲避他的目光。他不让她闪躲,“你在害怕什么?”
那声音很沉,程知瑜觉得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她似乎被他催眠,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黑眸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攀在他身上的手指慢慢地收紧,她好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话:“怕你。”
钟厉铭勾起嘴角,唇边绽开一抹极其淡漠的微笑。他朝她逼近,语气玩味地问:“怕我什么?”
他的目光像一个千斤重的网,又紧又沉地将她圈住。心头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强烈的压迫感让她难受至极,她罕见地挣开他的禁锢。
那点力气无疑是蚍蜉撼树,钟厉铭单手就能将她牢牢制服。她死心不息地推着他的肩,睡裙的肩带因她的动作而滑落,他眯了下眼睛,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钟哥钟哥,你吃不吃兔子肉?
霸王霸王,快问问钟哥喜欢吃清蒸红烧还是白灼!
PS。周末尽量更,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三十四章
人被重重地压在了床铺上;巨大的震动让程知瑜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无暇思考,他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感官,滚烫的唇细细密密地辗压甚至是啃咬。
直到她无法呼吸,双手娇弱无力地在自己的背上拍打,钟厉铭才肯放过她。她的唇瓣被吸吮得红艳艳的;眉头轻轻地蹙着,水汪汪的眼睛目光迷离。他半悬在她身上,俯首看着她为自己盛放的媚态;手悄然往下,缓缓地撩起她的裙摆。
当他的手顺着大腿往上时,门铃突然响了。钟厉铭的动作一顿,但旋即又恢复过来,接着慢条斯理地探进了她的腿间。
外面有把洪亮的声音用英文喊着“客房服务”,每隔几秒便再度重复。程知瑜睁大眼睛看着他,胸口难免地急促起伏,似乎在无声诉求。
钟厉铭神色从容,身上的衣衫整整齐齐,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终于从她身上起来,走到楼下开门。
卧室里又剩下她一个人,程知瑜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直到他的声音从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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