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圆圆不住地点头,一脸虔诚的模样。
我歪头想想,“那么下面,我们做面包卷吧,这个简单而且好吃。”
“嗯嗯。”圆圆笑弯了眼,“莫非姐,你真贤惠!”
我谦虚,“哪里哪里,一般贤惠。”
圆圆笑嘻嘻地说:“嘻嘻,谁娶了你就有口福啦!”
我动作一滞,扶着刀切黄油的手不觉停了下来。
以前在我家小小的厨房里,我和李乐然一起做甜点,我辛勤劳作,他和我闹,把奶油抹在我脸上。我生气,他就这么哄我,“老婆,你这么贤惠,秀外慧中的,不要生气了,嗯?”
他笑起来眉间特别的温存,和煦眼神似汤汤春水,似乎让人想象到山前飞白鹭,溪里落桃花。
原来,曾经,他给予过我那么多的美好。
“莫非姐,莫非姐……”有人在我眼前挥手。
我恍然回神,赶快低头做事情。
“你怎么啦?”圆圆凑近观察我。
我暗吸一口气,淡定说:“没怎么,来,不要走神,我们继续。”
……
忙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大家在李组长的组织下,一起在员工餐区吃饭。歌喉美丽的小夏为我们献唱一曲,极大地增加了大家的食欲。
“嘻唰唰嘻唰唰,哦哦,嘻唰唰嘻唰唰,哦哦……”她俏皮地撅屁股,大家笑成一团。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我要是去撅屁股,估计会被当做腰间盘突出。==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我边吃饭边接起来,“喂。”
苏乐旬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莫非,你在哪里?”
〖25〗
我真心确认,苏乐旬他一定是个二世祖,要不然怎么换车比我换衣服还勤快?
苏乐旬开着他的红色保时捷停在咖啡馆前,开门下车走进咖啡馆的时候,闪瞎了一屋子小姑娘的星星眼。
他穿了一件绣着精致暗纹的白色衬衣,极休闲的黑色长裤,如临风之玉树,眉眼风流洁雅。
咖啡馆里坐着几个客人,我正和圆圆在吧台谈天,她正声情并茂地向我介绍她家养的苏格兰折耳猫,突然像被天雷劈了一道,傻了。我顺着她傻掉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苏乐旬摘掉墨镜,长身玉立地环视咖啡馆。
我赶快冲过去,在他说话之前,伸出魔爪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了出去。
城市的西边有夕阳落下,天边暮色渐浓,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派喧嚣。
我拉苏乐旬走出几步,来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牌边,停下。
他上下看看我,眼睛里盈着笑意,“你穿的这是什么?”说完还伸手要摸我戴的厨师帽。
我躲开,简短地说:“制服。”
我说:“不是说了五点才下班么,现在才四点半。”
之前他打电话对我严刑逼供,我如实报告了我的工作地点和下班时间,他就驱车赶来了。
苏乐旬看天,闲闲地说:“今天路况比较好,没有堵车,发挥超常。”
我,“……那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他扬起嘴角,看着我说:“当然有事,好事。”
我怀疑地瞅瞅他,严重不解和他扯上关系的能有什么好事。
他依然笑着看我,我想想,忽然福至心灵冒出一个想法,有些不能置信地问他,“苏乐旬,你、你该不会是,彩票中奖了吧?”
“聪明。”他竟然还赞美我。
我看着他,想起那天我们的对话和那个赌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要笑不笑,看看他又看看别处,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问他,“苏乐旬,你中了多少?”
他脸上现出两个酒窝,朝我伸出一个巴掌。
我猜,“五百?”
他摇头,“否。”
“嗯,保守一点,五十?”
“不对。”
“天,苏乐旬难道你中了五百万!快说,到底多少?”
苏乐旬眉宇舒缓,笑容明朗地好像朝阳一样,“五块。”
作者有话要说:文风好像又开始脱线了……
、11 他有心事
我先是愣一下,然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笑得不能自抑,“苏乐旬,不带你这样卖萌的,五块哪算中奖啊!”
苏乐旬看着我笑,悠闲地说:“五块怎么不算了?一毛钱也是钱,不要歧视小额人民币。”
我揉揉眼睛,忍住笑说:“现在物价涨得那么快,一块钱买两棵大葱,五块钱还吃不了一顿饭,不算中奖啦!”
苏乐旬说他不能苟同我的歪理,他十分深沉地问我,“莫非,难道你要食言?食言者肥,你是知道的吧?”
我咳一声,摆手,“不用威胁我,我脾胃不好,吃不胖的。”
苏乐旬,“……”
话虽如此,但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教导我,做人要讲信用。如果不讲信用,就会被大灰狼捉回家做媳妇。因为这种如此扭曲的童话风格的家庭教育,我一直在讲信用这条路上艰难地踽踽独行,一边被人骗,一边默默地讲着信用。
没奈何,我好像答应了苏乐旬什么来着,我要讲信用。
我说:“那你等一下吧,我过一会儿才下班呢。”
苏乐旬墨黑的眼睛里浮起一抹暖意,“好,我等你。”
我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拿好东西出来,迈上通往外面的台阶,正看到衣冠楚楚的苏乐旬悠闲地坐着。小夏给他上了一杯咖啡和一小块提拉米苏,他礼貌地点头说谢谢。
钢琴声如潺潺流水,壁灯的柔光淡淡扫在他的脸侧。这个角度望过去,他侧脸的线条优雅流畅,眉眼沉静安然,不禁令人想起阳春三月薄雪消融时,天地间悄然绽放的第一枝桃花。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苏乐旬他可几乎不会沉静安然。==
我正要走过去,圆圆突然从吧台窜了出来,蹭地一下把我扯了过去。
我吓了一大跳,圆圆紧紧揪着我的衣袖,双眼放光,此乃狗仔队捕捉到八卦时才会自动发射的狂喜之光。
她小声又激动地说:“莫非姐,你男盆友?!”
我先指出,“圆圆,你掐着我肉了。”
她哦一声,赶快松开手,笑笑,“不好意思。”
我搓搓胳膊,望天想想,纠正:“不是我男朋友,就是朋友,新鲜的。”
圆圆一脸失望的样子,“啊,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莫非姐,你这个朋友一看就是优质男,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我跟你讲,我有一个闺蜜,她曾经有一个负心的前男友劈腿,她特别伤心差点绝食自杀,但是在她快饿死的时候,她又遇上了一个更好的男人,于是她就回头是岸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我听得晕晕乎乎,打断她,“婚姻那是坟墓,不是殿堂。”
“哎呀,有坟墓也比暴尸荒野好是吧!”圆圆揪住我的衣袖,神情严肃,看得我直想笑,“总之我是想说,莫非姐,一个男人渣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好男人排队等着,你要把握住机会,千万不能像我的闺蜜那样做出绝食的傻事,你要争气!”
她目光灼灼,我感觉压力很大,我望天,说:“圆圆你放心吧。”
“嗯!”
“我连节食都做不到,更别说绝食了。”
“……”
我拍拍她肩膀,“乖,我先走了,明天见。”
圆圆睁着圆眼睛点点头,目光中尽是鼓励。
我压力很大地走出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她刚才的那个关于闺蜜的故事怎么听着就那么湖绿呢?
我回头看看圆圆,她站得端端正正的,“莫非姐,还有事么?”
我笑一笑,“圆圆,你的那个闺蜜的故事,可以写小说了,真的。”
“啊,”她抿小嘴,眨巴眼睛笑,“艺术来源于生活嘛,莫非姐,我看好你哟~”
这丫头。
我轻快地走过去,苏乐旬正闭目养神,我用手指关节扣扣桌子,低头看看他,轻声说:“苏乐旬?”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中还透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看了我那么一两秒,又恢复了澄明。
我笑一笑,“走了。”
〖26〗
我舒舒服服地坐在车上,扣上安全带,左右看看,“去哪?”
他缓缓发动车子,打方向盘,问我,“想吃什么?”
我想想,“随便。”
他看我一眼,我摊手,“我不客气,真的随便。”
他换了个问法,“你喜欢吃什么?”
我欢快地说:“我什么都喜欢吃!”
苏乐旬,“……”
他被我打败,不再征求我的意见,发挥主观能动性把车子开到了“鹿港小镇”,台湾菜。
我的印象里,台湾菜就是汤汤水水,各种海味各种羹汤各种酸甜。当然也必须很美味。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一般还算斯文,但是苏乐旬好像比我还要斯文,真是让我情何以堪。
他稍微挽起几寸衬衫袖子,露出一截光洁的小手臂,动作轻缓,轻声细语,举手投足得体优雅,好像是经历过贵族式的餐桌礼仪的培训。总之就是各种有教养。
但是我竟然觉得不习惯。我隐隐感觉,今天的苏乐旬和往常不大一样,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放进嘴里一个虾饺,慢慢地嚼着咽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乐旬打破沉默,轻笑着说:“看着你吃饭,好像自己也会变得特别有食欲。”
我咽下去,说:“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我忽然来了灵感,“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吃饭给你增加食欲的吧?”
苏乐旬面无表情,简短地说:“你想多了。”
我哈哈笑一声,“没事,其实真是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我也是白吃,还有人陪。”
他竟然没有和我抬杠,而是沉默片刻,像是漫不经心地问,“莫非,你在B市没有朋友吗?”
我顿了一顿,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花生米,说:“差不多吧,毕业之后大家就散了,而且我只顾着谈恋爱了,和朋友们的联系很少。”
苏乐旬竟然没有冷嘲热讽,他咳一声,表示:“你遇人不淑。”
我做吃惊状,“呀,苏乐旬你竟然会使用成语!”
苏乐旬嘴角抽了抽。
我嘻嘻一笑。
他也不说话了,间或夹几筷子菜慢慢吃着,大部分时候他是看我吃。
我一边吃,偶尔抬头看他两眼,总觉得今天的苏乐旬怪怪的,或许是……太安静了。好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宁静,我心中不安,太奇怪了这厮……
我放下筷子,清清嗓子,直直看着苏乐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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