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要做出客人预订的求婚用的三层大蛋糕,还要把戒指藏在里面,以达到被求婚的女方吃一口蛋糕能吃出一枚戒指来以此获得惊喜的效果。
我卖力地搅拌奶油,看着小盒子里的大钻戒,感叹,“也不怕他女朋友一口吞下去噎住,太冒进太不靠谱了。”
颜行微微低着头,在蛋糕胚子上抹着奶油,闻言笑一声,“也不是所以的女孩子吃蛋糕都会一口吞下去。”
“……”我悲愤了,“经理你要是再讽刺我我就辞职!”
颜行一愣,抬头看看我,“你在威胁我?”
我也一愣,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我赶快摇头,“不敢不敢,小的怎么敢以下犯上……”
颜行说:“我从不怀疑你的勇气。”
我,“……”
我问起颜安安,“安安的牙,没事吧?”
“还好,就是他一直嚷嚷着要报仇,昨天哄了半天才睡着。”
顿了一顿,颜行问,“昨天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
我慢吞吞地回答,“算是吧……”
颜行不再说话了。
我们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做出了一个超级美丽的大蛋糕。我感叹,“天哪,难怪求婚一般都要蛋糕了,就冲着这个蛋糕也不好拒绝啊!我都想结婚了!”
颜行舒一口气,“就为了蛋糕?”
我抬手拢拢头发,哈哈一笑,“那哪能啊,是为了送蛋糕的人。”
颜行含笑看着我,忽然抬手轻轻地擦一下我的脸颊,温柔地说:“奶油弄脸上了,还是这么毛手毛脚。”
我愣了,然后,颜行也愣了。我们双双陷入了诡异的尴尬氛围无法自拔。
他拔得比我快。
半晌,他收回手,神色恢复淡漠,咳一声,“对不起。”
我立刻反应,“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的,可能是我长得和你太太实在像,你一时没分清。经理,我不会多想的。”
他的目光扫过我脸上,微微抿了一下唇。
我觉得不自在极了。
然后我好像是中了邪,脑子一热,张口就说出来,“经理,我可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了。”
*****
颜行的办公室。我坐在他办公桌前,而办公桌后的他好像在遥远的彼方。神色淡淡,我也猜不出他什么想法。
我说:“因为过几天我要回家参加一个婚礼,之后可能要呆上一个月,还有就是,我不想放弃我的本专业,我还是想重新找广告设计的工作。所以,对不起……”
半晌,颜行轻轻笑一声,“不用这么紧张。”
我抬起头,他自然地说:“那就这样吧。感谢这段时间你为店里做出的努力,明天来结一下你的工资。对了,按照惯例,大家会给你开一个欢送会,你做好准备。”
我张口还要说话,刚说出个“我”的主语,发现句子无法继续。因为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颜行淡淡地问,“还要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好摇摇头。
他说:“你先出去吧。”
我起身,出去了。
这种疑似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负心汉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啊摔!
〖49〗
下午飘回家,我一打开门就看到苏乐旬在沙发上坐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我先是反应不能。
对我这种未婚的单身女性来说,遭遇打开自己家门看到里面有个男人的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来讨债的或是入室盗窃的贼偷完东西忘走了。
而鉴于我没有欠债,又不一定存在如此不靠谱的贼,我的反应还算是镇定。
我轻轻地走过去,发现苏乐旬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俊秀的脸上似乎掩着浓浓的倦色,他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也不好吵醒他,于是放下包包,去厨房淘米做饭。
做菜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不对,我怎么就这么贤惠呢?纠结了几分钟我立刻又释然了。因为我把自己主动做饭的原因归结于自己肚子饿,肚子饿了做饭简直就是天经地义,我这是顺应天意。
我思考地太入神,不晓得苏乐旬睡醒了跟踪我进了厨房。待我察觉到危险时他已经来到我的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我吓一跳,差点挥舞起锅铲子胖揍他一顿。
我惊魂不定,“快放开!成何体统!”
苏乐旬紧紧环着我的腰,下巴放在我肩膀上,闷笑一声,“不放。”
我望了一回天,“我说你不要越来越得寸进尺啊。”
他却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脖子,柔软的发丝轻轻擦过,我感到全身一震战栗。我跺脚,“你这样我觉得别扭!”
苏乐旬说:“哦,那你克服一下。”
我,“……”
我指挥苏乐旬把饭菜端到桌子上,自己坐下拿起碗先扒了一口饭。
我狼吞虎咽,咕哝着问他,“你不是忙吗,怎么老往我家跑。”
他坐在我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我碗里,轻松地说:“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说:“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为了吃饭不叫图谋不轨,吃你才是。”
我,“……”
我恶狠狠地架起一块茄子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吧!”
我俩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拌几句嘴,这画面竟然让我想起了我爸妈。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的。
没一会儿我说:“跟你说个事儿。”
他侧首,“嗯?”
我说:“我今天辞职了。”
苏乐旬微微一愣,“为什么?”
我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原因很多。大概是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真在这里做下去吧。其实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这么安逸。”
从前看海贼王,我一度感到自己体内的热血被其传达的信念所点燃。虽然路飞那句热血沸腾的,“我是要做海贼王的男人”,常常让我误解成忠贞不渝的,“我要做海贼王的男人”……但每每听到这句话,我还是为它的热血所打动。
我时常想,一辈子这么短,纵然怎样度过都是度过,都是从开始走向结束。但我宁愿选择更加富有激情的活法。和咖啡相比,也许我更喜欢酒精,它能让人品味炫丽。如此一来,我瞬间理解了年轻时代的乔布斯,他服用迷幻剂,以获得高度的刺激。
苏乐旬看着我说:“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惊愕,“你看出来啦?”
他一脸无奈,“任谁看不出来。”
我说:“唉,大概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人家吧,毕竟颜行他对我挺好的。”
苏乐旬顿了一顿,“有我对你好吗?”
“呃,”我放下碗,“苏乐旬,你可不可以不要三两句话就扯到你身上?”
苏乐旬不受我影响,面无表情,“不可以。因为这事情和我关系太大了。”
我无可奈何,“他对我好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你何必想那么多?唉,算了,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真是的。”
苏乐旬却好像对我的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眼睛里浮出一丝笑,说:“是不一样。我对你是男朋友的好。”
我,“……”
苏乐旬继续夸奖我,“莫非,你辞职的举动让我很欣慰。如此,你很像一位贞洁烈妇。令人尊敬。”
我险些呛住,“贞洁你妹!”
苏乐旬笑眯眯地说:“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如这样,你做我的专职女友,高薪,五险一金,提供住房,解决婚配。这条件怎么样?”
我叹一口气,“苏乐旬,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他沉思片刻,认真地说:“除了这个,我好像也没有别的爱好了。”
我,“……”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小颜颜,我是爱你的,你不会这么快出局的,你要挺住!
这是第二更~~~天哪我要累吐血了,下一更可能是晚上!等我!!!
、27 动情
第二天我按时到店里,才进去就被一飞扑出来的物体抱住。我大惊之下一拳捶过去,只听嗷一嗓子,充满怨念的,“莫非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定神一看,“圆圆!”
圆圆撇撇嘴,揉着肩膀,“莫非姐,你下手好狠啊,疼死了。”
圆圆你吓得我好狠,我这是条件反射……
圆圆对我要走却不事先告诉她的事情耿耿于怀,她说:“经理忽然说你要走,我震惊坏了。莫非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为什么忽然就要走呢?而且你还不告诉我!”
我说:“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圆圆气呼呼的,“惊喜什么啊,简直就是打击。”
我也觉得开心不起来,“总之我已经辞了,然后我会回家一段时间。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有时间找我出来玩啊。”
圆圆不高兴地点点头,“嗯。”
下午下班之后,我的欢送会。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理解“欢送会”这么个东西,欢送会,欢快的送别?送别哪有欢快的,除非这个人的离开是众望所归让大家很开心,否则为什么要欢快的送别?好吧,我仅仅是吐个槽。
而幸好,颜行说的所谓的欢送会也无非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唱个K,他买单。比较不同的是颜行没有和我们一起用餐,而是和小夏说记得带发票回去,他报销。
我说:“那我可不可以打个包?”
颜行看着我,“你做什么都行。我买单。”
我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上司。”
颜行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再见。”
然后他推门出去离开了,大概是要去接安安。
大家玩得比较晚,吃完饭去KTV唱歌。大包间,将近十个人围坐在一起。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一个KTV不容两个麦霸,二桃杀三士,两个麦克风简直就是引起我们内讧的工具。
圆圆抱着一个麦克风不松手,她唱了一首王菲的《催眠》,又唱了首《人间》,简直唱出了京剧的神韵。终于小帅哥阿生忍无可忍,“圆圆,但凡你唱得能听哥们也忍了,关键是你真要命啊!”
阿生一语道破天机,圆圆愤怒了,她扔下麦克,朝阿生扑了过去。两个人厮打起来。
我拿起话筒,淡定地招呼,“大家继续继续!”
……
从KTV出来已经是十点多,夜色如墨,遍地霓虹。
大家相互挥手告别说再见,三三两两地打车走。
我等大家都离开后,才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这也是一次告别。而我的习惯一直是如此,不管和谁告别,我都喜欢看大家全部走了之后自己再走,好像这样才告别得彻底。秦蓁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