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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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鸾(重生)-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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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的亡命她是早就知道的,他玩起来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顾不得了,非得尽兴才好。关键是,她越是难受,就越是用力地紧紧抱着七夜的腰。想到现在自己的命都被这个欺负她、侮辱她、不把她当人看的男人身上,她心里就特别的委屈。
她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到他的后背上去,只听七夜兴奋地大喊:“哈哈,这样是不是很爽?——”
他的声音由着风朝后面扩散,传到楚凉的耳朵里,惊起她一身的冷汗。
这个问题,七夜曾经在床上问过。说“爽”,他会想让她更“爽”,而说“不爽”,那麻烦就更大了。
她岔开了话题,在疾速奔驰的黑色机车后座艰难地开口:“别闹了……你的赌约是什么,快点告诉我吧……”
火速解决,免得心脏受不了。她是这么想的。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七夜发出了一声轻笑,接着对她说:“你看到前面的树桩了吗?”
她闻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确有一个树桩,那是一棵繁茂高大的树,根部裸'X'露在地表以上,盘根错节,十分粗壮,光是看着就觉得壮观。
“你猜,我们撞过去,会不会死?”
楚凉感受着摩托车因驶动而带来的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使劲地摇头,脸上是已经害怕到有些扭曲的神色,她抓着七夜腰部的双手更加用力,几乎是吼了出来:“会死,一定会死的!!!”
七夜冷冷地笑了,车的前端一个翘起,再落下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个树桩冲了过去。
“我赌,不会死。”
嘭——
一道光自脑间闪过,只听“滋啦”一声,楚凉吃痛地摔出几米远去,机车靴都被划穿了。
可是,她没死。她只是擦伤了而已,当然,这个擦伤有点微微的严重,因为她发现自己走不了路了。
是关节扭到了,或是什么别的,她都不知道。再看那边,黑机车重重压在七夜的身上,他从机车底下爬出来,身子倚在树桩上。
楚凉看到,他的脸上有了伤痕,出了血,不过不多,明显也只是擦伤,似乎伤得比她还轻,只因此时的七夜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没忘讪讪地看着她,勾着嘴角宣布:“我赢了。”
她嗓子一酸,大声喊道:“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往可乐里面倒辣椒水,然后还笑嘻嘻的递给她。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她在七家过的第一个晚上,就掀开她的被子,去摸她的腿。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把她带到他的卧室,开着淋浴喷了她满身的凉水,逼得她不得不脱了睡裙赤'X'裸在他的面前。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捂住她的口鼻,强迫她去看七锦辰跟李玉清的龌龊事。
……
像这样的例子能举出太多太多了。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前些日子才害她差点被人轮'X'暴,现在又差点让她死掉!她究竟是作了什么孽,在七家的时候,明明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明明已经按着自己原先想的去防备,却还是不断的被他捉弄,不断的被他折磨!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管他什么钟爵,管他什么七锦辰,管他什么七澈七夜……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个疯子的手里。现在,她只想头也不回地逃离,越远越好,再也不回来……
楚凉是爬着下山的,七夜没有拦她。
她根本没法想象那车开得是有多快,她爬了很久都没有爬到底下,她便拖着受伤的腿,在路旁疲惫得睡着了。
没睡一会儿,她就被人摇醒了。
是陈伯,七家的司机。看到她浑身脏兮兮地倒在路边,陈伯担心得语无伦次:“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少爷呢?”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载着七锦辰他们一起去给他选礼物了吗?难道礼物已经选完了?楚凉抬头看了一眼天,原来已经到黄昏了,她究竟是爬了多久才爬到这里的?陈伯没有开车,他们此时还在半山腰上。
陈伯为七家工作了十几年了,即使在夏天也是一派西装革履,十分敬业。在七锦辰十八岁的时候就为七锦辰工作至今,也算是半个七家的人了。在这里遇到他,看来是逃不了了。
楚凉索性放弃了逃跑,冷淡地回答他:“在后面,受伤了。”
听到七夜受伤的消息,陈伯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激动地拉着楚凉的胳膊:“你说少爷受伤了?伤在哪?严不严重?”
不愧是为七家工作的,听说少爷受伤了就担心成这样。楚凉被他拉得有点疼,想到七夜开摩托车的时候那不要命的样子,不耐烦地回答:“跟我伤得差不多,不严重。”
见她冷淡,陈伯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马上抱歉地收回手臂,打了个电话。收线之后,陈伯把西装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对她说:“小姐,一会就有人上来接你了,你坐在车里等着我,我这就上去找找少爷。”
说完,陈伯就放她一个人在路边,径自往山上跑去。
没过多久,就有个同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来了,看到她之后,就把她带下了山。她没法走路,坐在车的后座,待了一会儿,发了一会儿的呆。
先看到陈伯和七夜的是那个把她带下山的男人,他低声骂了一句,就风风火火地打开门。
楚凉回神,看向窗外,陈伯背着七夜,男人在一旁扶着,快步走过来,打开后座的门,将七夜小心地放了进来。
这一放不要紧,楚凉生生给吓到了。
眼前是怎样的情景啊?七夜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也不动,已经陷入了昏迷。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七夜倚靠着树桩,所以她没有看清,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七夜的后背简直是鲜血淋淋!
他上车之后,整个车厢都是血腥味。那些血,将他衣衫的背面都浸透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坐回驾驶座上的陈伯听到她的问话,没有回头,冷硬地答道:“小姐,我再晚一步少爷很可能会死在山上。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受伤的严重程度也就不同,你没事不代表少爷就没事。我现在要开车去医院了。”
慈眉善目的陈伯此刻也少见的严肃了起来,他的话让楚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语气里都是对她的责备。
楚凉的心里五味掺杂,什么情绪都有。她突然想到,七夜在车库的时候,把头盔和护膝、机车靴都给了自己,那些很好地为她做了防护,但她还是受了伤,腿动不了了,更何况七夜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保护她?
该死的,关键时候她为什么就不能机灵一点?!
她偏过头,看着昏迷中的七夜,现在这个安静得有些异样的少年,少了平常的乖戾,多了一些温和,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七夜。”她喃喃地说:“你可别死。”
楚凉不禁在心里苦笑:你要是死了,我真的赔不起。




、1717

到医院的时候,陈伯他们把七夜送进了急诊室,楚凉在外面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没过多久,七家的人就来了,七澈先到,七锦辰紧接其后,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李玉清,手里是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给楚凉买的礼物。
他们谁也没有多看楚凉一眼。
这时,从急诊室走出来一个护士,慌慌张张的:“病人现在急需输血,请家属到这边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我的血!我的血可不可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觉得是自己误了把七夜送到医院来的时辰,听说七夜要输血,也不管自己的血型跟七夜对不对得上,马上站起来跑到护士面前去自告奋勇。
护士刚要说什么,七澈的声音就响起来:“等一下。”
他走到护士的面前,伸出自己的胳膊:“输我的血。”
护士看了看楚凉,又看了看七澈,有些愣了,几秒钟之后才说:“二位误会了,我们血库里还有充足的血源,只是输血需要家属签字……”
她话还没说完,七澈就打断她:“就输我的血,别人的血我哥会嫌弃。”
一句“别人的血”,直接让楚凉没有话说。
的确,她算什么?她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想要逃离这里。只是,七澈那看也不看她、故意冷落她的态度,令她心冷。
嫌弃她……他嫌弃她,不是七夜,根本就是七澈在嫌弃她。他觉得她……脏。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七澈的目光了?她难道忘了,这个人,他始终看不起她?
而七锦辰冷不丁地一句话,更是将楚凉彻底排除在外:
“李小姐,带着楚凉出去,我要跟医生说几句。”
楚凉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她伤得不是很重,跟七夜相比,她只是脚踝韧带拉伤,李玉清在医生的帮助下给她的脚打上石膏。
刚抬起她的脚,李玉清就叹气了:“哎,小姐,你为什么要跟着少爷出去瞎闹呢?你看,你腿上还有上次划伤的痕迹,现在脚上就又出问题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小腿处有一道浅浅的疤。要不是当时七夜恶意撕裂它,现在那个伤口早就好了,也不会留疤。而现在,她在这个医院里,也是因为七夜。
石膏打完了,七锦辰又把李玉清叫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玉清回来的时候,就扶起楚凉,带着她走出了医院。
“我自己回去吧。”她说。
李玉清吃了一惊:“这怎么行!先生让我照顾你……”
“没关系,你陪着爸爸。”她说:“与其来照顾我,不如去照顾七夜和七澈,那会更让他高兴的。”
楚凉太清楚了,对于李玉清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对症下药。她越是想要攀上七锦辰这条橄榄枝,她便越要利用这一点来帮助自己。
果然,李玉清没做多少推脱就同意了,只是陪着她搭了辆出租车,就折返回了医院。
刚上车的楚凉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个手机号码,是她在无数个夜里,偷偷地对着那人的名片背的,一遍又一遍,直到倒背如流。为的,就是这一天。
“您好,钟启生先生,我是楚凉。我有一件事,一定要跟您面谈。”她说着,紧张地咬住下唇,再开口只有六个字:“不见我,会后悔。”
她在角落的沙发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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