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绿波镇的拍卖基本上算是法协自己的生意,规模上也差了不少,就算有些个好东西也不用亲自去参加拍卖,直接就被内部截留了,就更没了去逛一下的心情。
夏河拍卖会就不一样了,除了雪域那边儿的珍惜物什少有出现之外,其他的诸如沉冤沼泽,东南海域,西部荒漠,种种稀奇古怪的好东西,都集中在这里。
任是怎么的见多识广,也难免新奇,更有可能收获到很合自己使用的东西。
虽然身上的装备已经很好了,但谁也不会拒绝更好的机会。
就像刹娜,虽然拿了神器宝弓,还背了一支极品箭囊,一身雪鹿皮装也不大可能再有替换的机会,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的期盼。
火舞也是,就算背了晨曦,还提着斩龙者,但仍然没有满足的意思。
也只有天臣是真正的没兴趣,他不能依靠的任何的装备饰品,也不像深蓝,还能寄希望于碰上个传承多少年的高阶魔法卷轴,或者魔法书什么的。
奇怪的是,一向喜欢热闹的游鱼居然也兴致不大,刚刚折损了一身装备武器的游鱼,正应该趁这次机会,敛上一身好东西,反正不缺钱,看什么买了就是。但他却没这份儿心思,一路上也多是沉默着,一个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他与荷叶深谈了一次之后,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不在热心于搜集装备武器,刻意强调的守护之责也有些淡了,似乎是就甘了心,兼职了牧师的角色。
游鱼沉默了,惊蜇就成了活跃气氛的开心丸。
其他人是想去拍卖会上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合适自己用的武器装备,他倒好,羡慕深蓝和天臣两人的极品幻兽,自己不愿干等机会,就想着到拍卖会上买上一只。
当他悄悄的把这个念头说给深蓝听的时候,害得深蓝险些笑破了肚子。
每个人一生只能签下一只幻兽,条件和机会谁也说不准,浅蓝是意外被强塞过来的,天臣得到沙王的过程也足够的匪夷所思。
当然了,真的想买也不是不可能,但相买到实力足够强悍的幻兽就不大可能了,能被摆成商品出售的幻兽,多是那种观赏性大于实用性,样貌可人的那种。女孩子买来当宠物养还可以,就不要想指靠着它们帮持战斗了。
不过深蓝也不好打击他的兴致,浅蓝正在头顶上玩着步云梯,明明飞着更简单一些,却宁愿一阶一阶的铺砌着冰梯。因为个头太小,从这一阶到下一阶上的时候,总是要蹦一下跳一下才行,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下来。好在刹娜身手足够敏捷,浅蓝也会不跑开多远,每次还来得急接住它。
比起来沙王要可靠的多,天臣身体差,长时间的赶路很耗费体力。而自从有了沙王之后,就省下了这一番跋涉的辛苦,身形随意更改的沙王绝对当得起最佳坐骑的名号,喜欢骑马就变马,喜欢骑驴就变驴。
只是天臣的习惯有些怪异,他习惯于让沙王变成一只个头不大的沙虫,或坐或站的都方便,速度虽然不快,但足够稳,就是样子难看,不过他不在乎。
除了天臣之外,另外的两个法师都不是体弱的角色,不需要怎么照顾,所以队伍的速度很快,加上走的是直线,仅仅两天多的时间,就提前赶到了夏河。
第十一卷 春天花会开 第十七章 苦过黄连
夏河地近东南,沿海一带的湿润气候为它添上了些烟雨朦胧的感觉。因为雨季过长,所以夏河的房屋建筑多是尖顶,却没有怎么样的刻薄感。
比起北方粗犷的味道,这南地的城市就显得精致太多。处处的细节都要几经推敲,精致华丽与小巧细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得不感叹南人的骄傲还是很有底气的。
温温柔柔的味道,让人不舍得放开声音,生怕破坏这气氛。
一行人前前后后走在一起似乎也有些怪异,这明明是携肩并手的情侣,漫布散心的场所。
所以,很自然的,七个人就各自散开了。
深蓝和刹娜不用说了,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荷叶却强拉上了游鱼,不知两人是哪里对上了眼。火舞只好带了惊蜇走一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剩下天臣自己去找休息的地方。
虽然拍卖会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夏河的几条正街已经热闹非凡了,许多的商家都想趁这机会好好的赚一把,要知道,冒险者的钱向来是最好赚的。
在绿波,在浮云港享受不到的乐趣,却在这千里之外的夏河品到了。牵着心爱的人,放松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恍惚中有了些真实的味道,似乎这就是外面那个传说中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摇篮轮回里虚幻出来的场景。
两人谁也没说话,不想也不舍得打破这难得的享受。
虽然身份敏感,但在夏河来说,比深蓝还要有争议的主儿,也接待过几次,从来没出过乱子。不单是拍卖行自己的面子大,就是各家势力自己也不愿在这里挑事儿。
来这里的冒险者太多,从心里上他们就不愿意如此的拍卖盛事被意外打断,这些个在野份子无形中起到了维护夏河拍卖会的作用。
当然,也只是在拍卖会期间才成,只要一结束,这个潜规则就失去了效应,哪怕是一城之主想要保的人,也未必就能安全的了。
对于各方势力首领,夏河拍卖行自己都有备案,来历背景涉及面都有了解,该怎么接待怎么处理,心里也都有谱。虽说是要保证一视同仁,但谁兜里有钱,谁肯花钱,怎么也要有个区分才是。
所以深蓝一行人刚一进入夏河,就已经被列入重点关注目标。不是为了深蓝的身份,也不是为了法协鼓囊囊的钱包,而是憋气。
饶是深蓝怎么猜测,也想象不到,之前抢劫的那一出大戏,导演和编剧都是夏河拍卖行自己。
祖坟冒青烟,运气爆棚的盗贼,从一处古墓里翻出这这块领主令。明白这东西价值的盗贼险些乐疯喽,冷静下来后也想到了背后隐含的危险。
筹划了良久,还是不敢独自找上哪一方势力,拿令牌去做进身之梯,加上也没有多少权利欲望,就退而求其次,打算换一大笔钱。
想把这烫手山芋卖上一个好价钱,还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安全,最好就是送去夏河拍卖行。
天性的谨慎让他不敢轻信口碑还算良好的夏河拍卖行,就选了个恰当的时机,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这个消息。本应在密室商谈的事儿,他非在大厅里张扬了一遍。
如此一来,夏河拍卖行就尴尬了。为了声誉,这活儿得接,但,那领主令就不是个可以竞价叫买的东西。
牵扯的势力分派,区域争夺的东西,就算它夏河拍卖行再怎么强势,心里也是打怵。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可以想象,这一届的拍卖大会,必然要有许多方势力的首脑和至少当得起家的人物出现,目标也只能是就这么一块儿的领主令。
若说只是拼金币,拼钱力,拍卖行倒也不怕,这方面他们很有经验,但各方雄主们未必就都是有钱的主儿,反倒是武力凶悍的占了多数。一旦竞价比不过,折了面子,又失了令牌,能忍得下这口气的,不多。
要只是一方两方的,还勉强压的下,可多了,它夏河拍卖行再怎么有面子,也撑不起。能不能熬到拍卖会结束,都是个问题,当场打起来的几率也不是很低。
一想到这儿,几个当家的就头痛万分。
可不接还不行,那盗贼当着众人的面爆的消息,夏河不接还怎么说自己敢卖天下所有?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相信,那令牌的主人已经和拍卖行联系好了,甚至令牌都有可能到了拍卖行的手中,剩下的只是个过程。
事实上呢?
那盗贼是个万分谨慎的性子,露了一面儿,证明了令牌的真实性之后,就悄悄的藏了起来。只委托了一个朋友出面,与拍卖行单线联系。
几经商讨也不肯松口,非要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那两天才交出令牌来。按理说,这不算过分,毕竟牵扯太大,他需要这块令牌保身护命。
只是这么一来,拍卖行就不好做了。时间拖得越久,这护送的难度就越大,打这令牌主意的人太多了,实力也都不一般,按正常程序来,十有八九要出问题。
不是没想过算计掉那令牌的主人,只意外的是,那盗贼的潜藏水准高的离谱,加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所以个把月过去了也没得个结果。
能延续上百年的辉煌,自然有它的道理。明知道按固定程序来,铁定要出问题,就没理由不想想办法。
在一番利弊得失的权衡之下,终于是动用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法子。拚着折损一些人手,也要尽可能的保住拍卖行的名声和稳定。
先是大张旗鼓的宣传,让整个大陆都知道这个消息,把名头把广告打出去,也给拍卖行多张张脸。然后巧妙的透漏出少许护送方案,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努力、实力和决心。
之后,安排一组实力强悍,但不知底细的人手接送令牌,再在半路安排另一路人手截杀,做的干净些,让谁也没有话说。
这样的话,虽然令牌是丢了,但有了预定好的栽赃目标,就可以把各方势力的视线转移到法协身上,拍卖行就算伤了些声望,之前的广告也补过来了。
丢了令牌的责任可以推由拍卖行和那令牌主人各自分担一部分,反正也没卖成,配些个金币应应景,不愁堵不住他的嘴。
而实际上呢,令牌还在拍卖行手中,挨到风波平静喽,再寻个机会,找几家足够冷静,跟拍卖行关系够好的,悄悄的卖掉。
名声,金币,人情,都赚了。
同时,还打击了北面正在崛起的竞争者,实在是让人叹服。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深蓝几人的运气好,实力也强,更加上也是存了算计的心思来的,造就了两方对头的第一次出手、第一次碰撞,就如此的精彩纷呈。
对天发誓,定下这一毒计的两个当家的,虽然想法协是抢劫犯,但却也没料到法协就真的抢了,还抢成了。这下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令牌丢了不说,精锐人手也损失了一大批,其中更有跟盟友借来的强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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