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对情感上的事儿都是非常敏感的,游鱼的每一次试探,荷叶都看在眼里,但,也只能是看着。
于悲戚自怜中,终得人欣赏,可却是注定了的,无望的,绝望的。
“我喜欢曼陀罗,你……能找到么?”
“能!”
“那……去啊。”
“等我。”
朝霞中,一骑绝尘而去,暮色里,黑色的曼陀罗披着夕阳归来。
命运的玩笑,还是无言的讽刺?
黑色的曼陀罗,绝望而悲戚的爱情。
名号生命的骑士,却带来了死亡的讯息。
颤抖的手接下绝望,心,却于花语中黯然。
傻傻的骑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呆呆的看着佳人捧着那千辛万苦得来的花,英气的面容上,无限的悲伤揪得人心为之酸涩难当。
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觉得眼下这气氛说不出的压抑,似乎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好……待它。”
最后,还是荷叶先开了口,垂而弯下的眉毛一改往日的英气,变得有些凄婉,有些柔顺。
“怎么了?”
游鱼抢上一步,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荷叶,急急的问道。
“我怕是……怕是……”
总以为自己能潇洒的对待早已决定了的命运,能够不被那悲剧所击倒,可事到临头,却发现有太多的不舍牵绊着脚步,怎么也洒脱不得。
“抱抱我。”
藏在坚强下的脆弱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游鱼当仁不让。
“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
紧紧的抓着游鱼的手臂,把脸躲在胸口里,像是这样就可以躲开无情的命运。
“紧一些好吗?”
明明游鱼已经很用力了,可荷叶还是觉得从心底向外的发寒,就想着更紧一些。
“谢谢……谢谢你。”
矛盾与挣扎让荷叶的这一段时日过的异常困苦,但这会儿想来,却都值了。恨只恨没有未来可以期盼,只能无助的抓捞着留不住的时间。
“嘘……不要说话,听我说,听……听我说。”
急探手,阻住游鱼说话。
“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让着我的任性。”
传授大枪技巧的过程中,荷叶因为心里的矛盾,不止一次的冷言冷语,但游鱼都承下了,没有反驳,没有回以冷脸,只一笑抿过。
“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可惜……”
放开手,扬起在空中,什么也抓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
空空的感觉让荷叶再难压住心底的不甘,愤愤的对着天空呼喊出声。
游鱼不知所措的抱着荷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明白为什么那朵曼陀罗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不明白荷叶的眼泪为什么而来。
“其实我应该知足的,呵呵呵……为什么还不知足呢?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很坏,真的,很坏。”
收回手,定定的看着手中那朵黑色的曼陀罗,嘴角轻轻抽动,扯出一丝凄美之极的笑。
“你不该喜欢我,更不该爱上我,你知道么,我就是它,是它。”
黑色的曼陀罗随着手而微微的颤动着,在夕阳下,显得异常妖艳而瑰丽。
“你会一直记得我么?还是……就忘了。”
一直圈在坚强下的泪水似乎全在这一刻流了出来,就算厚厚的铠甲也阻不住它流到游鱼的胸口,温温的,转眼冰凉,刺骨。
“对不起,求求你,忘了我,一定忘了我,这花不应该是你的。”
狠了狠心,还是没舍得把那花扔掉,只盯着游鱼,满眼的恳求。
晚风悄悄绕过,不敢打扰这两个抱拥着的骑士,却又好奇的转了个圈,留恋的拂了又拂那朵黑色的曼陀罗。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当了半天哑子的游鱼终于忍不住了,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荷叶为什么会是这样,黑色的曼陀罗又代表了什么。
“不要说话……不要,我……的时间不多了,死神就来了。”
荷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终点就在这里,就在马上,塔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告诉游鱼知道,还有太多需要交代的没有说清楚,可时间,真的不够了。
“你听我说,我不在了,你就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火舞,嘻嘻,你不知道吧,其实它是叫火舞的,只是因为和那丫头重了,我才不再这样叫它。”
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又扯着笑,看的游鱼好一阵心酸。
“什么叫不在了,死神在哪儿,我劈了他!”
再怎么迟钝,也猜到了事情的不对,可游鱼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傻子,我要死了,是真的死了,是现实的死了,不能重生了,不能轮回了,不能……再见到你了。”
终于,终于说出“死”字,泪水决堤,顷刻间湿透了游鱼的胸口,让刚刚凉下去的,又被淡淡的温意补上,只是下一刻,更加的冷寒又将来临,这一次会把整个的胸口,合着里边的心,一块儿的冻僵。
隔代的限制性遗传,让荷叶在出生时,就注定了会有今天,刻意避免欠下感情的纠葛,却还是敌不过命运的捉弄。
黑色的曼陀罗,代表着死亡和绝望之爱的花语,游鱼意外的拿到了它。再怎么的坚强,却也在这无言的巧合,命运的讽刺之下变得苍白无力。
留下无尽的遗憾,荷叶在晚霞漫天的时候,在游鱼的怀抱里,散成了……星星点点。
呆了的生命骑士,傻傻的伸出手,去抢,去捞,去挽回。
凄婉的笑面就在眼前,探手去,却是一片虚无。风过处,荡开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悲伤。
一边的巨龙火舞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份永远的别离,不安的低吼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这一天的黄昏特别的长,故事诉说完的时候,天色才真的黑下来。
“游鱼……节哀。”
空泛苍白的劝说,却是深蓝唯一能做的。
“呵,我真傻,你怎么会有办法呢。”
游鱼一边抚弄着荷叶留下的巨龙,一边摇着头叹着气。
“……我……”
张了张嘴,一个“我”字还是没说出去。从来深蓝都是无所不能的,让游鱼在茫然无措中,第一个就想到了深蓝,期望深蓝能有办法挽回这一切。
“对不起,我知道……我……唉!”
游鱼也明白自己那是胡思乱想,那是为难深蓝,可不说出来心里实在不甘。
被人信任是骄傲,也是沉重的负担,深蓝不知不觉间,背负起了太多的信任,这份重责,压得他没一刻能轻松起来,更不敢推去,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但这次是真的无力了,真的不能回应这份信任了。
刹娜紧紧的咬着嘴唇,不敢说话,怕自己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游鱼凝视着手中的曼陀罗,轻声的说道。
深蓝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把手伸到那花上。
“给我一下,帮你留个纪念吧。”
黑色的花已经有了枯萎的意思,却在深蓝细心的魔法护持下,重新恢复了风姿,更被晶莹的霜华映衬的别有一番凄美。
“谢谢。”
夜色中,一人,一花,一龙,静静地悲哀着,隐隐的语声传来。
黑色曼陀罗,绝望的……爱恋。
第十六卷 君子之道 第十二章 圣城攻略
曾经辉煌的狂澜战队,一下子失掉几大战力。龙骑士荷叶的故去让人黯然神伤,可怜的生命骑士游鱼短时间里,估计是很难恢复常态,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战斗了。
剑客出云意外的得到了一份邀请函,几天前就出发去参加据说一个全部都是剑客参加的排位赛,名次高低倒无所谓,关键是去见识一下,看看其他的剑客都是怎么战斗,怎么阐述这个奇特的职业。
而他的女友唐心雨则是刚刚从游鱼那儿接下了转职的任务,带着一身的豪华装备,一个人踏上了虔诚之路,让人期待着即将的生命祭司的实力表现。
要说还是自己家人办事方便,因为法协与光明神殿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让身为光明牧师的唐心雨处境一直很是尴尬。还好游鱼的身份特殊,经过与生命女神的沟通,给出了一个转职的任务,可以洗去她光明牧师的身份,转成生命祭司。
就现阶段而言,旅者的身份虽然已经得到了各家神殿的认可,但也只是选择骑士路线的那些,而想成为祭司的旅者,目前就有些郁闷了。除了极少数个例之外,几乎所有人还都停留在牧师的等阶上,并且短时间内是没可能获得进阶祭司的可能的。
按说就实力而言,这些个旅者已经完全拥有了进阶的条件,但神殿一方只是简简单单的扔出两个字,就把一众的旅者牧师们噎的死死的。
虔诚。
几乎每一个旅者牧师终日里都在诅咒这两个字,大家心里都清楚,所谓的虔诚,无非就是资历的另一种说法,哪怕你实力怎么样的高,哪怕你天资怎么样的优秀,面对这必须要时间,要积累才能拥有的必杀条件,也只能选择无语默然。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些个陈规陋习都是那些霸持着权利,不到死不肯放手的老顽固们的意思,却非要打着神的旨意,摆出一副比神棍还神棍的造型,让人恨不得痛扁他们一顿方才解气。
走了出云一对,颓废着游鱼两个,这一下就让狂澜战队少了一半的人手。可偏偏的,就到了需要人手的关口。
因为黑龙王的关系,让之前的计划不得不改掉,大张旗鼓的接引禹诚希显然是不成的了,所以深蓝的打算是秘密潜入,接了人就跑。只要不被抓到现形,就可以如之前一样的推委。
虽然这样一来,会让其他的那些有志于进阶堕落天使的圣骑士们心有疑虑,但形势比人强,法协现在的状况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只能寄希望于那些道貌岸然们,有足够执着,在对力量的追求上,能够孜孜以求,不畏艰难险阻。
此去圣城,危险性极高,必须要个人实力极强的小队组合才能勉强胜任,但却还不能动用那些灵魂收割者。
个人实力是没有问题了,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实力才不能让他们去。极道和极道之间是不需要介绍的,彼此都是人群中的一盏灯,没可能彼此掩藏住,也不要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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