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有人比深蓝还要惊讶。
雪上加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火舞正巧听到花憩最后一句话。
不该出现的话语,不该出现的巧合,深蓝已经失去反应的能力了。
面对火舞震惊至极的表情,花憩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算是跟火舞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转身进了深蓝的小帐篷,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啊,这个……”
深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也搞不清楚花憩这是唱的哪一出,根本就无从解释。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也没来过这边儿。”
一项大咧咧的火舞这会儿又来了这么一句,深蓝只有长长的一叹,勉强压住号啕大哭得冲动。
火舞自觉自己反应还不错,说完该说的话就打算离开了,却被花憩轻轻的一句话给拉了过去。
“我就知道水床是最舒服的,火舞你不来试一下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火舞迈出去的步子直接凌空转向,几步就钻进了深蓝为自己准备的帐篷。
“呀,真的耶,好大的水床啊,哈哈!好玩!”
悲哀和庆幸掺在一起是个什么滋味,深蓝可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因为担心水床面积过大会露出帐篷,所以深蓝给自己准备的是两人用的帐篷,这会儿火舞和花憩两个人一起进去也不是很挤,而深蓝就只能看着鹊巢鸠占,还得庆幸欣喜不已,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嘛。
“可惜就是有点儿挤,这床睡两个人不够大。”
火舞的声音中透着无限的遗憾。
这个水床是深蓝自己用的,没有必要做太大,睡两个人当然会挤。
还好,还好这个火舞还算厚道,没有要自己再给她单独弄一个水床出来。
深蓝暗自庆幸不已,不过。
“深蓝,火舞也想睡水床,你是不是在做一个出来。”
花憩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深蓝根本来不及庆幸。
“可是,你们睡我的帐篷,我怎么办?”
深蓝还在做垂死挣扎。
“你呀,可以试着去我那儿睡啊,你长得那么帅,那几个女法师应该不会拒绝你的吧。”
汗!这火舞怎么这么快就学坏了啊!
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两人的对手,深蓝认命的给火舞也做了一个水床出来。
“我可提醒你们两个,为了维持住魔法拟形,我不可以离开这两个水床太远的,晚上,嘿嘿!”
深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具有足够的威吓效果。
“没关系,就当是帮我们两个守夜了,免得那些色狼晚上偷偷摸过来。”
花憩的声音透过帐篷传了出来,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声音中就已经带出了浓浓的倦意。
最后这一回合的唇枪舌战,深蓝仍然是大败亏输,落荒而逃,直奔本来为花憩单独安排的小帐篷而去。
不跑哪行啊,万一晚上真的有人摸过来深蓝可就百口莫辩了,八卦之人太多太多,以天下八卦为己任,置他人死生于度外的八卦极品也不在少数,惹不起啊!
不但要同时支撑两个水床,还得需要远距离长时间维持,深蓝也没有办法再抽出精力作第三个了,只能对付一下了,缩在小帐篷里苦熬天亮。
这也算是对他欺负那些挤在四人帐篷里的大个子们而换来的惩罚吧。
第三卷 乱之伊始 第七章 春光乍泻
睡惯了水床,突然换成了硬板深蓝还真不大适应,折腾了一会儿索性不睡了,坐起来冥想打发漫长的黑夜,也好恢复一些魔力,白天的战斗深蓝消耗了不少的魔力,先是放出寒潮制造大雾,接着又用冰焰收拾那些进阶骑士,然后再给一百来人挨个加持源,最后又弄出两个水床来,就算是深蓝的怪物体质也坚持不住了。
临近清晨的时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寂静。
正在冥想的深蓝第一个听到了声响,担心有意外发生,深蓝马上结束了冥想,离开帐篷向盗贼们休息的帐篷所在地走去。
刚靠近就看到一个盗贼正在跟他们的领队说着什么。
“怎么了?”
深蓝压低声音问道。
“敌人,外围警戒的兄弟发现了大量的敌人,以弓箭手为主,没看错的话还有数量不少的影月战士,月祭祀也有出场。”
声音不大,震撼力不小。
“距离,时间。”
“他们还在散开搜索,负责打探的兄弟没有惊动他们,估计用不上一个小时,他们就差不多找到这里了。”
“召唤大家起来,动作要快。”
“是,蓝头。”
几个盗贼迅速的分散开,各奔一个方向,分头负责召唤一个区域的人。
深蓝快步走到火舞和花憩占据的帐篷。
“火舞,火舞,起来了。”
没反应。
“花憩,花憩,醒一醒。”
还是没反应。
“你们两个再不起来我可就掀帐篷了。”
沉默依旧。
深蓝等不下去了,抬手晃动帐篷的一角。
唰,一道寒光掠过深蓝的额头。
几根发丝慢慢自空中飘落。
一股杀气从帐篷内传了出来。
“好……好,好厉害的斧子。”
深蓝断断续续的赞道,平时只看到火舞挥舞着斧子大开大合的攻击,没想到也有如此精细的招式,将车轮巨斧玩的跟绣花针一样,水平之高可见一斑。
“小舞,别动手,是深蓝。”
花憩拦住了火舞继续的动作,深蓝这才知道火舞根本没有完全醒过来,刚刚根本就是半睡半醒间的随意发挥而已,如此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儿,险些冤死了。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然不假。
火舞这一斧子不但削去了深蓝的几根头发,更把帐篷直接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帐篷里的两女还是第一次睡这种水床,为了达到最佳睡眠效果,几乎都是一级睡眠,穿的不能在少了。
接着些微晨光,深蓝将打好景致尽收眼底,怎么也想不到这花憩在宽大法袍掩盖下的身材居然一点也不比火舞逊色,清冷的晨光映衬下,肤色几近透明,深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妖精,神秘、柔媚、诱人犯罪,与一身法袍时的那种知性美完全不同。
火舞的变化就更大了,平日里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现在半睡半醒中迷迷糊糊的样子应该才是她的真性情,如果不是旁边摆着的巨斧,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个女孩会是一个狂战士,这会儿听完花憩的话,火舞唔了一声,扔开斧子转头又睡去了,留下一片诱人的丰润。
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故让深蓝一时呆住了,艰难的从火舞杀伤力极大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却刚巧与花憩的一双眸子撞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蓝发现那一双眼睛居然是微微发紫的颜色,诱人犯罪的紫色,哦,天呐,会死人的。
“看得清楚么?要不,进来?”
花憩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紫色的眼眸流转,发出邀请的信息,接着微微调整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落落大方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被深蓝占了便宜。
“我……我是来……来通知你们,五分钟后集合,要赶快撤离,敌人追过来了。”
边说边退,最后一个字出口,深蓝已经退出好远了,隐隐约约传来花憩轻轻的笑声。
一手擦着额上的冷汗,还要接过团员们收起来交过来的帐篷,忙的不可开交,刚刚收拾完法师这边,就听到狂战士那边吵吵嚷嚷的,考虑到火舞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还是自己过去解决一下吧,时间紧迫,浪费不得。
“你们在干嘛?赶快把帐篷拿过来。”
“深蓝队长,你看到我们头了么?火舞不见了。”
“火舞啊,她在我的帐篷里……”
话刚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当啷当啷的声音连成一片,一地的眼球乱蹦,反应快的家伙一边捡起下巴一边抄起斧子奔深蓝而来。
“里……边的位置,单独的帐篷里陪花憩在一起呢。”
冲过来的狂战士把斧子带了回去,顺手交过另一只手上的帐篷。
幸好,幸好自己反应够快,话转的也是滴水不漏,要不,嘿嘿。
“深蓝!刚刚你是不是看……”
“啊!对,我看你……”
深蓝脑子里疯狂运转,这个火舞怎么挑这会儿算帐啊,要死了。
“看,看你应该没有……嗯,没有那么快就能赶过来,所以,所以就先过来帮你整理队伍来了,对,就是这样。”
深蓝简直太佩服自己了,这都能圆的上,厉害。
“哼!”
被花憩拉了一下,火舞不再说什么,不过恶狠狠的眼神表明,这事儿没完。
唉,这便宜果然不是白占的,只要火舞不提出拿斩龙者赔的话,怎么也认了。
“奈何团派出了大量的追兵,由弓箭手、影月战士和月祭祀组成,这种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能承受的极限,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撤离,我们还有四十分钟,计算一下双方的脚程,在两个小时后我们就会被追上,所以。”
说到这里深蓝左右扫视了一下。
“必须有人留下来,留下来阻挡敌人,至少要吸引住大量敌人的注意力,给大家争取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话音落下,沉默。
“留下来的人,应该没有机会活着回去了。”
停了一下,深蓝做了一个深呼吸。
“所以,我决定留下。”
“蓝头,我留下,你还要带大家离开,反正我估计爷没有办法跑太远的距离。”
“我也留下,昨天耗尽了体力,让我再疯跑一阵,我宁愿死了算了。”
“胡说八道,你们法师留下来干什么,能吸引住那些该死的弓箭手么,要留也是我们狂战士留下。”
人有时候就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榜样力量就会有完全不同的表现,每一个人都在争夺着留下的权力,即便那代表着死亡,旅者,最容易被感动的一群人,而感动也是他们游走于一个个世界,轮回在不同的人生时,能够坚持继续下来的理由和动力。
“不需要争了,我已经决定了。”
深蓝淡淡的声音。
“抗议独裁,我们要求民主!”
“一帮混蛋家伙,这会儿还玩儿,我要留下是因为我可以活着回去,你们谁敢说自己也能活着回去我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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