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政觉得胸口闷得疼,这样的抽痛五年来从来没有断过,他疯狂的思念那个女人,疯狂的想要将她拥抱入怀,向她忏悔向她祈求,是他做错了,是他混蛋,不该放开她的手,不该将她遗失在人潮中。
可是末末,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如此克制了,却还是如此身不由己呢?
萧鸣政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林安晓,阴沉的脸颊此时透出浓浓的疲惫,抬手捻了捻眉心,萧鸣政不甘的开口,“唐夫人,十八亿的合约已经签了,不知道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林安晓抬头看了看唐擎宇,询问接下来的步骤该如何部署,哪只唐擎宇见死不救,转头和前来和他攀关系的不知哪家企业的老总攀谈上了,完全没把林安晓愤懑的目光当回事儿。
林安晓放开挽在他臂弯里的手,暗自下定决心,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唐擎宇,还要把那画面录下来当证据,想到唐擎宇穿着她从淘宝淘来的八十八块一套的警服,林安晓就全身亢奋。纤细修长的手指往手袋里翻扯了一番,掏出一张半小时之后飞往S市的机票塞进萧鸣政怀里,“呐,交易完成。末末今晚十一点十五的航班到S市,看在你假装被我整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说我不帮你!”
内心亢奋的林安晓犹不知足,豪气云干的拍了拍萧鸣政肩膀,凑到他耳畔低语,“兄弟,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就看你造化了。”
萧鸣政听见陈清末回来那一刻,脑子里就一直嗡嗡作响,直到林安晓濡湿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他才如梦方醒,抓紧手里的机票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不顾身后众人奇怪的目光和萧寒宇气急败坏的大喊,疯癫般的冲出宴会厅,直奔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心血来潮就想发出来了,这是作死的节奏,还是吼一句求收藏哇!
、惯性002
萧鸣政不顾一切冲出大厅直奔机场,满怀憧憬和忐忑的去迎接他的幸福。
北京是中国的经济政治中心,一批批的有为青年将青春和热血贡献给了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形色匆忙的来往于车水马龙之间,步履间有着归心似箭的急迫和充实。
霓虹闪烁,灯影幢幢,不知道闯过了多少个红灯,超了多少辆车,萧鸣政终于在飞机起飞前一刻,踏上了飞往S市的班机。
而云端之上的白色客机内,带着眼罩睡得东倒西歪的女人似乎还不知道有人已经翘首以盼,有人已经望穿秋水,有人在S市机场的国际通道口偏执的注视着出站口。。。。。。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A市地面温度14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需要在本站转乘飞机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请到候机室中转柜办理。感谢您选择XX航空公司班机!下次旅途再会!”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已经完全停稳,请您从前登机门下飞机。谢谢!”
随着飞机的平稳降落,空姐甜美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响起,在逼仄的空间里久久回荡,由伦敦飞往A市的航班终于安全抵达。
陈清末动了动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的身体,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看着后面的人一拨拨的走过,路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好奇的打量两眼这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美丽女人,因为她是飞机快要起飞前夕才上飞机的,而人刚坐下,广播里就通知因为起飞航班过多,要大家耐心等待飞机起飞!
就这样,此次航班整整晚点了两个小时。
头等舱的其他客人已经在第一时间下机了,整个机舱就只剩下巡查的空乘人员和陈清末,在空乘人员的帮助下取了货架上的小行李箱,把围巾细细的围了两圈,几乎遮挡了半个脸部,手套,墨镜一个不落的收拾好后,陈清末才在空姐甜美的“旅途愉快”中踏出机舱门!
A市的冬天依旧寒冷,和五年前一样,似乎穿多厚,也暖不了人心。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听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看着一个个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陈清末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终于站在了中国的土地上,回到了这个她五年来从未割舍下的地方!
本就走得匆忙,所以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手里的行李箱还是在机场买的,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带给大家的礼物,也是在机场商店临时买的,没那么多时间挑选,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与否。
这么些年没回过家了,要不是因为林安晓的一通电话,可能自己还未知未觉的呆在英国,忘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和义务。
所以陈清末的计划是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休息一段时间,过完年再回去,所以在英国的房子也交代朋友帮忙照顾着,免得自己几个月不在家回去的时候一团糟。
虽说人已经回国了,可A市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听着司机师傅卖力的拉客声和街头拉拢生意的旅店伙计的劝说词,陈清末有一丝的迷茫和害怕,内心涌起的不安感更为强烈了。
兜里的手机早就已经没电了,好在这里是池宇集团的大本营,再不济也不至于丢在这儿,陈清末终于找到了一丝丝慰藉。
找了机场保安问了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在保安怪异的眼神中,尴尬的翻了翻钱包里唯一的几张纸币,咬了咬牙,陈清末还是厚着脸皮,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客气气的向保安大哥求助。
“大哥,我手机没电了,你看你手机能借我打一下吗?”
身着制服的保安大哥上下打量了她一通,蓬乱的头发,裹得像黑熊一样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良家闺女,特别是脸上那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反正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但是在机场工作了这么些年,保安大哥也早就练就了一身虚与委蛇的本领,客气礼貌的引着陈清末往服务台走去“对不起小姐,工作时间我们不准带手机的,我带你去服务台吧。”
陈清末本就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人家不仅没有对她置之不理,还态度友好的带着她穿过人流,往服务台走去,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心里思忖着,国内同胞也没有其他人口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啊。
因为是临时决定,又经过了长时间的旅途飞行,陈清末已经累得没有了往日的朝气,拖着不大的行李箱亦步亦趋的跟着,深怕被人流给冲散了。
到了服务台,陈清末急忙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航站楼的服务人员给她倒了热水,还提供了电话,可是拿起电话的那一刻,陈清末才懊恼,自己压根儿记不得电话号码,只得拜托人上网查了池宇酒店的前台服务电话。
辗转了好几次,电话才终于转到了值班经理手上,当陈清末说明想要找林安晓的时候,对方似乎愣了一下,虽然疑惑,却还是不敢私自决定,担心如果是真的,得罪了人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等了好几分钟,电话里才终于传来一个爽朗明媚的声音,陈清末猜想可能是林安晓的助理或者秘书,虽然大晚上的打扰到了别人休息,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她也只得厚着脸皮打扰了。
“你好,我是林总的妹妹,真不好意思真么晚了打扰您,我忘了。。。。。。”
陈清末客套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率先开了口,“陈清末?”
“对,我是,请问你是?”陈清末虽然惊讶于对方竟然知道她名字,但是也不好表现出过多的疑惑,毕竟是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们的必备技能。
“我是林安北的助理申敬,你现在在机场吗,我马上来接你。”
还不等陈清末回答,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缓缓的放下话筒,陈清末皱了皱眉,想要转身向帮她引路的保安道谢时,人家已经在确定她身份不可疑之后回到岗位上了。
微笑着道了谢,陈清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手里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纸杯发呆,好久没有回来了,A市的变化真大,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没等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就向着她走了过来,陈清末急忙站起身来,因为她直觉走过来的女人就是刚刚电话中的女人。
“申助理?”
“对,欢迎回国,我先送你去酒店吧。”申敬接过陈清末手里的行李箱,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等在门口的男人阴沉着脸,墨色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郁结,黑色大衣敞开着,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夹在指间的香烟刚燃了一半,埋怨似的瞪了申敬一眼,直接开了车门上了驾驶座。
申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故意对着陈清末高声介绍道,“这是我先生韩笛。”转头讨好似得看着车里憋着气注视着前方的男人,“这是末末,唐总的堂妹。”
陈清末对着韩笛颔首,矮身钻进了后座,申敬放好了行李坐进了副驾驶座。
男人一直沉默的开着车,满脸的欲求不满,阴冷的神色有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安静的车厢里只余下申敬偶尔的说话声。
为了缓和这样憋闷的气氛,陈清末对着申敬主动开口攀谈起来,“不是说我哥住院了吗?是哪个医院?能不能麻烦你先送我过去看看?”
陈清末说得小心翼翼,即使是林安北的助理,这么晚打扰人家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也是真的担心唐擎宇身体,他从小就疼她,而自己为了一个男人离开家乡这么些年,就连他的婚礼也没有出席。
想来他是怨她这个妹妹的吧,所以即使生病了也不通知她一声,要不是林安晓说漏了嘴,可能此刻她还心安理得的呆在英国。
顶着陈氏继承人的身份,出生开始就享受优于别人的物质生活,却从来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申敬顿了顿,看了开车的韩笛一眼,看对方依然铁青着脸,只好讪讪的笑着回答,“我还是先送你去酒店吧,唐总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韩笛等在酒店门口,申敬很快帮陈清末办理了入住手续,并且嘱咐了经理照看着。陈清末婉拒了她打算送她上楼的心意,两人寒暄了两句就分别了。
电梯在中途停下,有人上有人下,陈清末困顿的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