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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总有种一脚踏空的空落感,不过那又如何呢?把弓搭在小提琴上拉动演奏时,那种空落和缺失感仿佛被填满了一样,这让我确信,除了小提琴和音乐,我不需要别的任何东西。
穿上音乐科的白色的制服,我走在已经走了一年多的通学路上。春光明媚,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已经习惯了作为星奏学院音乐科二年级生的日常,有些孤僻的默默行走着。这里除了小提琴以外并没有什么能让我驻足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事物。
穿着深灰色制服的普通科学生仿佛与音乐科的人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他们不懂我们的执着,我们沉浸音乐的煎熬和幸福,我也不会明白他们平凡日常中的乐趣。
“月森君,你拉的小提琴真是太棒了。”
“月森君仍旧这么厉害呢。”
“月森君的学习成绩也很好,是怎么做到的呢?”
“月森君今天练习完跟我一起回家可以吗?我们顺路。”
对于女生们的夸赞奉承和亲近,我只有一种回答,那就是——
“无聊。”
这种浪费时间的对话发生的次数多了以后,那些抱着奇怪目的来接近我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我不能理解她们对我仰视的理由在哪里。对于音乐和乐器演奏方面的成绩,天分和悟性固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坚持不懈的练习和热爱音乐的心情。何为热爱我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离开它我一天都受不了,我想让我的演奏更加完美,想要去完善自己的技艺就必须不停的练习……这种长时间的练习我从不觉得难熬。
也许是为人过于冷淡,我并没有可以被称得上是朋友的关系者,唯有我这把金色的小提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着我,回应我对它付出的时间和感情发出越来越让我满意的声音。
每当我为此而感到欣喜的时候,内心的那个声音就会对我轻蔑又不屑的说:“无聊。”
那个声音是我所熟知的——我自己的声音。与我不屑的对那些女生们和奉承者们的口吻是那么的相似,甚至可能是完全一样。
每当这时,我就会揉一下太阳穴,会认为肯定是自己太疲惫或是脱离人群太寂寞了,不由自主的自己跟自己说话。
我其实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但每当这时,我就会继续拉弓奏响小提琴让自己沉静下来听不到那个声音。
就当我结束了在练习室的独自练习打算回教室取包回家时,听到了几个同班的女生围在一起在教室里兴奋地讨论。我本想直接推门而入,但是想到会影响她们的谈话便在教室门外犹豫了一下。
“学院是不是差不多又到了该举办校内音乐演奏比赛的时候了?”
“音乐演奏比赛?就是那个发生过小提琴罗曼史的……”
“对对,就是那个!啊!我的专攻也是小提琴,不知道能不能跟月森君一起参加比赛呢?以他的小提琴演奏水准毫无疑问能够被选为参赛者……”
“月森君……呢,他为人那么冷淡,我觉得即使你能一起参赛也跟他擦不出火花来。”
“那也是呢,月森君哪里都好,就是待人处事态度太过冷淡,让人不好接近呢。可以的话排除别的方面,我很想跟他成为普通的朋友……毕竟他总是独来独往,看到别人之间的相处也许会觉得寂寞也说不定。”
“班里的男生这么想的好像也不少,但是贸然接近会被他认为有什么企图吧,毕竟他自身还有他家里……哎……如果他像柚木大人那样富有亲和力的话人气绝对不会在他之下的……”
听到这里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推门而入,完全无视了那几个女生惊恐心虚的表情,拿上自己的书包就打算离开。
“那个……月森君。”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女生壮着胆子叫住了一脚即将踏出教室的我。
“什么?”
我想我的不快已经通过面部表情传达给了她们,让她们缩成了一团。
“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只是……”
“只是单纯的背后议论别人的为人和家事么?不劳你们费心。”冷淡的抛下这句话,我便离开了。
对,我不需要朋友这种虚伪的关系或是男女朋友那种虚浮的,交易一般各取所需的脆弱关系来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像三年级的柚木梓马那种轻浮的对待女性的人让我打从心底里反感和厌恶。
至于我将来能不能找到一位女性,可以像我父母一般愉悦的相处……也许我内心也是有些许向往的吧,但是那位女性我至今还没有遇到。
说起星奏学院的校内音乐演奏比赛,似乎在音乐界相当的有名。曾经父亲和母亲也在我面前提起过,那个比赛虽然只限定在星奏学院内,但是会请来很多知名的业内人士来作评委,若是获胜对以后的前途非常有帮助……如果我真的能够参赛的话似乎也不错。我讨厌自己被拿来跟父母比较,也许也是迫切的想要“月森莲”本身被他人所认同吧。
这样想着,脑中又浮现出了银发少女的模样。此时浮现的她的形象是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红色的缎带天真无邪的微笑的样子。
我摇摇头,这样的女孩子她的短小的胳膊和过于丰满的胸部……恐怕不太适合拉小提琴;而她纤巧的手指大概也不太适合弹奏钢琴。明明不是我的理想型,为什么脑中总能想起这个素未谋面的身影呢?一定是做梦做的脑子变奇怪了,也许我应该认真地考虑寻找我理想中的那位娴静、温柔、聪慧又有音乐天分的女子来让自己少做那种无聊的梦或是想起无聊的事。
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后看了看周围,发现在某条回家的路上。这条路并不是最近也不是最热闹的道路,而是路过某家音像店的路。走在这条路上时偶尔会碰到一个人——正习惯性地抬眼望向前往的那家音像店门口时,那家店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印象中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侧颜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便立即背过身走在了我的前面。前方的夕阳把她的背影照的十分模糊,仿佛会随时与茜色的光晕融成一片在严重消失一般。
她那本是黑色的长发被染成茜色随风和她的跳动在她身后飘扬,头上戴着很大的黑色耳机,跟她身上灰黑色的普通科校服很搭。似乎她每次从那家店里出来后都会很愉悦,会随着耳机中听到的音乐一起轻声哼唱,在高兴的时候会观望一下周围,觉得旁人离她足够远的时候开始自己认真的小声唱起来。有几次我看到她在没有人的树林里很沉醉的唱着,而她唱的歌种类从歌剧圣咏的女高音女中音到流行的各种声线都有涉及,不得不说她多变的音色和歌唱技巧十分耐听,但并非专业,而只停留在业余爱好的状态上吧。但是她唱歌时投入的情感和无拘无束的感觉,不知为何总能让我还想继续听下去。不知她若是成为专业歌手会如何……
就这样听着听着,经常会跟到她到家为止。
还想继续听下去,很想建议她转到音乐科去专攻声乐……不过这未免太过厚脸皮加多管闲事了。无数次的打消了向她搭话的冲动,只能在偶遇时偷偷地跟在她身后,欣赏她直白的以自身为乐器奏出的旋律和情感。
苦笑了一下。我真是没用呢,难得见到了一个欣赏的人,而且还是同校,却连她的正面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下次在学校能见到的话好好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吧,若是我能在学校里能认出她的话……
然后有一天午休时间,我打算在森林广场吃便当时——
“哇哈哈哈,小直,你也应该看看昨天的‘School Rum【哔—】’,真的是太有意思太好笑了!不信你问问美绪!”黑长发的背影发出了相当“豪放”笑声和嗓音。
“是啊是啊,我后来又听了香穗酱的推荐后忍不住去看了那个片子,果然跟她说的一样有意思。我昨天有录下来,小直要看的话可以给你个机会补哟~”她旁边的友人附和。
“我也是被这家伙缠的受不了才去看的,不过真的很好看。反正一周只需要等这么一次,小直也看看吧。”一旁的红发女生有些不自然的笑着却明显想把另一人拖下水。
“嗨嗨,真是受不了你们几个,半夜两点还不睡觉专门爬起来看动画片什么的……真是败给你们了。我看还不行嘛!”黑色短发的女生一脸放弃挣扎的样子,屈服在了两位友人的劝说下。
接下来就是那个他一直想结识的“她”手舞足蹈的向好友们“传教”的激情澎湃的演讲何解说……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幻灭了,突然不想绕过去看她的正面长什么样子了……对,这些都应该被丢在身后,我应该迅速解决完便当后去练习室练习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忘记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我仍旧能在已经习惯行走的回家路上时不时的碰到那个从不回头的戴耳机的背影,她的歌声和清澈的嗓音并没有变,仿佛与那个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谈论低俗娱乐内容的女生不是同一个人一样……对,也许那只是我太累了做的奇怪的梦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我也不能使自己的腿脚接近那个背影去搭讪。
“哟,小姑娘,你是星奏学院的大小姐吧?跟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三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语气轻佻的混混围住了她。
她侧过身摘下了耳机,对着三人当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疑惑的问:“请问您刚才说了什么?抱歉,我刚刚戴着耳机并没有听到。”
即使从侧面看,她的措辞、微笑和礼仪都是十分完美的。
“在小看我们吗,嗯?小姑娘,最好乖乖跟我们一起走,否则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对你怎么样哦~”
听到这里我有些气愤的想要冲过去帮她解围,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令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那个……你有听过&*¥%吗?”她微笑的对那个领头的高个子这么问,在说到中间的那个名字时故意压低了声音。
“跟你什么关系?”
“那就是我。不信的话可以给这个人打电话询问。”她举起了手机,不知给那三人看了什么,让他们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三个人瞬间在她对面站成一排,恭敬地向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