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永纯也望着风筝,两人沉默了半天,两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被夕阳衬托得狗血而玄幻。半晌过后,吉永纯也抬手制止了准备开口的风筝:“那个……五十岚桑是吧?”
“……对不起。”风筝低下头,两只手握成了拳头,还在微微发抖。
“该道歉的是我,不管怎么说,对女孩子爆粗口还是不怎么好的。”吉永纯也轻轻笑了一声,“今天谢谢你救我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风筝一时间口干舌燥,大脑空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越是客气,就越是疏离,而她甚至希望他现在骂自己两句都好。可是此时蛋?纯也的神色十分平静,态度过于平和,反而令苍蝇?风筝无缝可钻。大约只有真正的疏远,才是这样客客气气的,以一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相处。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完全不应该的,不是么?她和他是同胞而生的兄妹,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比彼此更加亲近自己的人么?不能了。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要以一种这样的疏离姿态来面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纯也,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再认我。但是听我说完,不要打断我好不好?”她低着头,也不管他的神色如何,自顾自地说下去,“妈妈她……没有死,我又看到了她,她就在东京,和别的人在一起。我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让局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是纯也,我不想失去你。”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回到小时候那一天的话,我会不会再听妈妈的话让你跟爸爸走。如果依旧是那个时候的我,大概仍然还是会听话的吧。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哭,只会站在那里被人欺负也不懂还手更不敢还手。呐,就像在幼稚园的时候,不每次也都是纯也你还有尅Ь诒;の颐矗课掖有【褪歉龅ㄗ雍苄〉娜耍换岫阍诒鹑说挠鹨硐律睢!�
吉永纯也望着她越发低下去的头,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
她不知道他的反应,继续看着自己的鞋尖说着:“那时候我很怕妈妈真的会不要我了,可是当我听她的话让你走了之后,她还是不要我。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我没用。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被送到保育院的那段时间,又有人欺负我,可是我知道已经没有人会保护我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用到只能被人保护才生存得下来。所以我把那些人都打回去了,谁欺负我,我就把谁往死里打,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种狠劲儿,甚至有好几次把对方都打得只能送医院了……后来到表哥家之后,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我也逐渐认识了很多人。我觉得他们都很厉害,拥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也强大到足够去保护那些东西,我很羡慕他们,甚至是嫉妒。”
“可是我知道羡慕或者嫉妒都是没有用的,这个世界上只能用实力说话。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我太懦弱太无能,所以才只能被动地接受和你分开这种事。而现在我虽然依旧没什么用,也完全没办法成为想象中那么强大的人——”
“够了。”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她一愣,眼角一酸,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想要抬头去看他,却冷不防被他用手快一秒按住了她的头,并不让她抬头看到他的脸:“我说过,刚才是你救了我。你不是没用的人,你救了我。”
“但是——”
“这样就够了,你不需要太强大,因为会有人保护你的,需要变强大的是这些人才对。”吉永纯也抬眼望着不远处看向了这边的人,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插在裤口袋里,轻声说,“风筝,你忘掉这些事情,过得比谁都要开心,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
当风筝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离去的背影。在漫天的夕阳与云彩辉映之下,他远去的影子越拖越长,像是回忆里最温暖的那抹色彩。
许久之后,风筝回头又朝正在讲手机的迹部走过去,等他挂断之后才开口:“谢谢,迹部。”
迹部瞥她一眼,目光煞是不屑一顾:“少自作多情,本大爷是为了青学那群家伙而来。”
风筝被梗了一下,嘴角一抽,神色扭曲地望他:“哦!我知道啊!手冢君嘛!”
=皿=
“对了等等……还有件事儿……”风筝突然羞涩,“这事儿别说行么?我等会儿和仁王前辈俩人自己回神奈川就行了……”
迹部轻描淡写地毁灭掉了她最后的希望:“已经让柳生来接你了,在那之前你们俩先去前面那个酒店待着,已经订好房间了。”
“……”会死无全尸的!!!一定会的啊!!!风筝泪流满面地望着坦然自若的迹部:你钱有多啊分给我一点啊!!!
而当随后柳生比吕士接到消息赶去酒店接人的时候,人未进屋可是气场已经震翻了正在安抚女朋友顺便思索伟大哲理的仁王君,他抬头一看,自家平日里温文尔雅人面兽心(殴)的搭档出现在了门口,正面无表情地朝自己发射镭射光线,且招招直逼死角毫无留情,势必是下了狠心的!
“咳……”仁王觉得这事儿确实自己要负责任。虽然上了贼船也不是他所想的,但既然被抓奸(!)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需要道歉——
“表哥!!!”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震慑住了正欲发气的表哥君以及正欲道歉的男朋友君,两人皆是一愣,将目光同时投向了身边中气十足的妹子——
妹子在一瞬之间跪倒在地板上,双手高举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根木棍:“表哥你用这个揍我吧——!”其目光不可谓不悲壮!闪烁着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柳生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还是用这个打我吧,我是男人。”仁王立刻会意,伸手从风筝手中接过那根木棍,跪她身边,“搭档不用手下留情,揍死我的话这世上少一个骗子。”
柳生这下没犹豫了,伸手就接过了那根棍子——
“表哥你要揍就揍我啊!你要揍死仁王前辈了我也不活了!”风筝眼疾手快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柳生大腿,凄厉地叫喊道,“我从小被揍大的!我皮厚!我不怕疼!”
“让开,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仁王叹口气,伸手扯开她,抬眼认真地看着柳生,“喂我说真的,别骂她,那瓶饮料是我买的。”
“仁王前辈我只要你好好儿活着就可以了啊!所有的罪责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是我闹着要来的!表哥你就在这里打死我吧!反正回去之后姨妈肯定不让我再跟仁王前辈出来了!丢脸死了我再也没脸见人了!QAQ!”
望着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柳生原本有气也被他俩给整没了,当下无奈地把手中木棍塞回仁王手里,伸手拽风筝起来:“家里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事。你没事吧?”看她摇了摇头,又见她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有事,他也稍稍放了心下来,瞥一眼旁边的仁王,好气又好笑地用脚尖踢了踢他膝盖,“仁王君,你也起来吧,别演了。”
仁王立刻起身,一脸黏糊凑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哟搭档你这多见外的~平时都叫我雅~治~的。”
“不好意思,”柳生的镜片一阵反光,他平静地说,“我不记得我有过这么恶心的时刻。”
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再之后,风筝用了三天的时间来跪求表哥的完全原谅。又以及,仁王雅治君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依旧未能完全解除掉搭档君的镭射光线全角度无差别疯狂扫射。所以说要真出了事儿还是亲情更可靠,起码关键时候能用来抵御凹凸曼。
作者有话要说:探头一望,最近抽得真严重=_______;=
、Chapter79
然而,未及小风筝完全明白表哥对自己那宠溺(……)到差一点就足以超越亲情(!)的爱,少年们,就踏上了再一次的征途。
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呢?
是那辽阔无际的天空?!
还是那灿烂辉煌的星辰!
或者……是茫茫的人生之路。
少年们有无尽的可能性,前程遥远,谁也不知道以后会走向何方。或许曾有雄图大志,又有多少人能在岁月的煎熬中,始终记得当中的自己,到底拥有怎样最初的梦想?
……
…………
………………
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容易莫名忧伤。
“我也很忧伤啊……”风筝无精打采地瘫在座位上,身上披着表妹超亲情提供的印有135个摸爬打滚姿势各异比卡丘丘丘的小毯子,吸着茶水的同时高度警惕不往上面落下任何污点——表妹有言在先:谁动我的比卡丘,我就动了谁!
……所以说我一点都不想用表妹的东西!可是表妹你每次为毛都一脸‘我跟你感情好才借你,你拒绝我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我就不爽,我不爽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表情看着我啊摔!T皿T
旁边终于从‘啊白云好白蓝天好蓝空气好空微风好微……’的暗爽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好同桌鄙视地瞥她一眼:“这个‘也’哪儿来的?”
“我怎么知道?冥冥之中的声音啦冥冥之中!”风筝换了个方向靠着,扭头看他,“赤也,你觉得你以后会干嘛?”
“关你毛事。”切原掏出半刻不离身的掌机女朋友,亲密地用手肘擦了擦灰。
你这家伙绝对家暴了=皿=风筝腹诽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干什么!”切原十分不满自己谈恋爱的时候被人横插一杠子,即便那是女生。然而你以为切原赤也是谁?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背叛自己的亲□人!这种渣渣的事才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圣诞老人说过只有专一的男孩子才会永远是男孩子!他只给男孩子发礼物!!!肮脏掉的男人没资格收到圣诞礼物!(BY切原姐姐语)
“我说啊……这里就咱俩认识,我好久没和你聊天了嘛TAT”风筝试图走柔弱之我见犹怜路线,泪眼汪汪地扯住切原衣袖,“人家,人家和切原君你——”
切原毫不犹豫地揍了她。
……
说起来,明明是立海大网球部集体飞英国,只有这两个人坐头等舱什么的……不用怀疑了,买饮料中的= =。这次的出资者为切原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