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
历。
月君赐令平身,却见曾彪相貌奇特,狠狠然有吞牛之气,随问:“汝父起兵讨燕。尔亦在军前否?”彪应声道:
“是我为前部。”
月君又问:“尔勇无敌,何以至败?”应道:“若论小将,焉得败?只因先父营中内变,反应贼入之故。”月君道
:“这算个天意。尔用何军器呢?”彪见问到武艺,心中喜极,应道:“是铁蒺藜,重有六十余斤。”月君即命取到,
令女金刚试舞一回,真个影若旋风,光如流星,曾彪也呆了。月君命取女金刚铁锹来,令曾彪也舞一回。只觉重了十余
斤,学不得女金刚舞来轻捷。月君又命取鲍师的铁叉来,横放在墀下,令曾彪:“汝试舞此叉。”彪疾趋向前,只手去
举,竟有千斤之重。装个硬汉,只用一手,尽力举起,怎舞得动?连忙放下,道:“不过摆着看的东西,怎么教人舞起
来?”月君又谕:“还有件看的东西在。”即令将曼师狼牙棒取来,唤曾彪:“这个不须舞,汝试举与孤家看。”曾彪
用力双手来举,动也不动,就做个蹲虎之势,一手握定丫叉,一手托着把柄,挣命一起,刚刚离地半尺,脖子内的筋涨
红得有麻绳粗细。喘吁吁放了,立起道:“凭是谁举不得!”月君命聂隐娘:“汝试将狼牙棒舞来一看。”只见隐娘走
上,将三寸金莲的尖儿,就地一挑,那棒跳起来有五、六尺高,一手接住,回身便舞。但见:似狼牙而非狼牙,是鹿角
而非鹿角。举起来,势若熊掌拔树,舞动处,状如龙爪拿空,刹那间,疾胜风轮旋转;滚滚中,不见仙娘姿态;弹指顷,
烈如火焰横飞;轰轰然,疑用电母神通。正是:金箍仙棒无斤两,要重还能十万多!
满廷文武诸臣,看得眼都花了。那些旧将士,都知是道法所使,这些新到的,莫不惊诧,心中暗想:“有此等本事,
何不就杀向燕京?”倒觉解说不出。看曾彪面如土色,舌头伸了缩不进去。两位军师皆含着微笑。隐娘舞毕,又将狼牙
棒向空抛起,有数丈来高,轻舒玉手接了,丢在丹墀,向月君道:“舞得不好,帝师休笑。”只见曾彪跪着,只是磕头,
说:“小将颇有忠心,留着我养马执鞭也罢!”月君谕道:“汝听军师提调就是。”要知道,月君见曾彪气质太莽,自
恃过当,难于驾驭,又且要借兵自将,所以用些道术,以制其心,驯其性,不是舞将来与诸臣作戏文看也。且听下回再
演。
第三十七回 帝师敕议内外官制 军师奏设文武科目
建文五年秋八月,月君承制,颁敕谕一道曰:“今者行宫已建,访
迎圣主复位有日。诸文武皆景附云从,若不拜爵,何以对越天颜?独是本朝官制太繁,铨法太疏,是悬缺以待人,非因
材而授官。虽有知者不能尽其长,愚者亦可自掩其短。建文皇帝曾委方孝孺考较周官之法,惜乎逆变,未告厥成。兹尔
两军师吕律、高咸宁,可会同在廷诸臣,斟酌损益,毋乖于古,适协于今,奏请鉴定。凡属耆旧文武,咸授新爵,庶几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之义。其速钦遵施行。”发下军师府,吕律即会同高咸宁,并诸臣集议。师贞谓咸宁道:“设官与
取士,二者相须而并行。若官制更张,科目仍旧,必有扞格而不能相通者。”
诸臣皆以为然。两军师遂草成两册二疏,以示诸臣僚。《设官疏》曰:臣等窃闻轩辕立四相,重华任五人,而有一
道同风之盛。
商汤以伊虺为阿衡,周武以旦姡Ρ#跷醢偘偅笫滥墟瞧渎≌摺:我玻肯驼咴谖唬苷咴谥埃恍ふ卟坏�
幸进也。
自后世任法而不任人,无论智、愚、贤、不肖,皆囿于法之内,而不能超乎法之外。于是巧佞者得因法以进,正直
者每与法相抗而去位。是法者,小人之利,君子之害也。夫秦缪,西戎之霸主耳,得百里奚于牛口之下而以为相;苻坚,
氐部之雄酋也,得王猛于扪虱之间而任之以国。岂夷狄之有君,不知诸夏之亡耶?故苟得真贤,则起于草茅市井,登之
清庙明堂,斯之谓用人。君用一相而得当,则相之委任百工,亦莫不当。此岂区区焉积算微劳,使之循阶趋级者哉!故
周官之制,止于三百六十,而庶事毕举,犹患其官之多。迨汉、唐设官以千数,宋、元以万数,而事犹丛脞,日见其官
之少,其故可思已。董子云:“道者,万世无弊。贤者之为人国也,治之以道。”道为百法之宗,又何法之可加哉!曼
倩有云:“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其功。”是则法之谓耳!虽然,今距唐虞三代已数千百年,又岂能专任人而不
任法乎?臣与咸宁等准古酌今,拟定官制。在廷不过周官之数,在外则就本朝之制,减去三中之一。夫十羊九牧,其首
必坟;一楫数工,其舟必覆。才大可任,则纲举而目张;才不可任,则棼丝而控卷。故宫之多寡,与国家之理乱相关,
又岂可作法于奢哉?伏请睿裁云云。
一、三公:太师,太傅,太保。
是为元相。主坐而论道,参赞化育,燮理阴阳。
一、三孤:少师,少傅,少保。
是为亚相。主平章军国,绥怀夷夏,不与庶事。
一、黄门尚书,侍郎,主察阅章奏,批可驳否。
通政,通议,下设知奏厅。
一、都给谏,给事中。主封阅诏敕,献可替否。
一、紫薇省大学士,左右学士。主侍天子经筵,以备顾问。
侍读学士。主侍东宫经筵。
侍讲学士。主侍东宫经筵。
纂修学士。主起居注,并修国史。
撰文学士。主撰诰敕文章、诗赋。
典籍庶士。主校阅经史册籍。
一、大冢宰。掌邦治。
少冢宰。主铨衡。
钧曹,铨曹。
大宗伯。掌邦礼。
少宗伯。主乐。
礼曹,乐曹。
大司徒。掌邦教。
少司徒,主财赋。
户曹,帑曹。
大司马。掌邦政。
少司马。主军旅。
饬曹,饷曹。
大司寇。掌邦禁。
少司寇。主刑。
矜曹,决曹。
大司空。掌邦士。
少司空。主水。
土曹,水曹各曹设正郎,副郎,主事。
一、都宪御史,佥宪御史,监察御史。
各道御史。皆主绳愆纠缪,察劾官吏。
下设勘问司。
一、国学司成,司业,司学。
下设博士,训士主训胄子。
一、灵台监正监丞。
主观察星象、推算律历。
下设天文生。
一、京府大尹,左右丞,左右别驾。分主兵、刑、赋役、河防诸事。
下设经历司二员。外府仿此,地僻事简者递减之。
一、京县尹,左右尉。分主兵、刑、农、礼乐、水利诸事。下设巡司。
外县悉仿此,地僻事简者亦递减。
一、州牧,左右判。分主兵、刑、礼乐、赋役、水利诸事。下设令吏。
一、四郡设开府一员。职兼文武,若地处简僻递加至八郡止。
标兵五营。每营一千三百五十名。
中军副将。主防守本郡城池,并衙署仓库。
四营参将。两营主分防两郡,两营主分守各县。
以下裨将、牙将、将校、开府自行酌设。
一、二郡设巡道一员。亦兼文武。
兵三营。每营六百二十五名。
中军参将。主防守本郡城。
二营裨将。主分汛名县道路。
以下牙将、将校,自行酌设。
一、在京设五营将军各一员。每营各设兵一万二千五百名。
副将。各二员。
参将。各二员。
裨将。各,四员。
牙将。各十员。
将校。各二十四员。
一、大元帅。不预设,临期简文武全才特用。
一、羽林将军等官。照五营之制,每营铁骑五千名,即为銮仪卫。《取土疏》曰:窃闻拜官在于一朝,而取士则在
平日。如栽木于山,必采木便、楠、杞、梓之材;育鱼于渊,必求鱣、鲔、鲂、鲤之类,而后可以任栋梁、充鼎俎,为
清庙明堂之用。故西汉重经术,而明经者为最优;东汉重节义,而立节者亦最盛。唐以诗赋为科目,虽涉风华,然其意
旨,实为三百篇之余波,洋洋乎亦云美矣。至宋王安石,始创制艺之文,初亦窃附于经术,自后揣摹沿袭,遂为滥觞。
出今之世,渐至拾牙慧、掇唾余,攒凑成文,甚而全窃他人之作。侥幸于一得,虽抡元拔魁,考其胸中,则固乌有先生
也。夫苟能阐发经旨,即片言数字,亦可不磨,若茫无见解,虽千言万语,徒成糟粕。而必律以七篇之多,亦奚以为?
乃校勘者方摘其点画之差讹,字句之纰缪,从无议及经旨之当与否者。如此取士,其可用于世乎?夫仕而优则学,学而
优则仕,理同而事异。今则不然,其仕与学,截然判作两涂,所用非昔者素学,所学亦非今者宜用,是何异于徒具虚舟,
无舵牙,无帆樯,而欲涉江泛海,其不相率而覆溺者几希。夫如是,则设官取士,岂可以方柄而圆凿哉?臣与咸宁等,
解弦易辙,更定科条,与新设官制吻合,相须而并行,相济而交用,庶几乎寓简贤于用法之中,寄循资于任人之处,为
补偏救弊之一助云《科目册》取文士三科:一日经术。
陶熔历代诸家传注,更出己裁,文词纯正,方为入彀。若但沿袭宋人旧解者,不录。
一日经济。
经者,经国;济者,济世。大而礼乐、典章,次则兵刑、财赋、河防、盐铁、阴阳、律历,各就所长,试以策论。
文格合于唐宋八家者,方录。
一日诗赋。
诗旨合于六义,体格贯乎三唐,方能观感、教化。若学宋、元诗词,竟成有韵之文者,不录。赋取屈、宋,次亦欧、
苏,若作四六骈词,但尚浮华者不录。
取武士三科:一日将才。
试以将略、阵法。可用矣,令之治兵,有效而后任之。
一日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