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去将东西取来,在我书房内,暗格里第二层的红漆盒子。”
“是,王爷。”
那人离开时,目不斜视,仿佛厅内没有花满楼与魏子云一般,魏子云与花满楼倒是不介意,只是——
王府内有几位高手,自然是正常,但朱堂竟然如此信任此人,暗格此人也知晓,想必定是跟随朱堂多年心腹。花满楼略微一思索道:“王爷,不知刚才离去的大人是否姓殷?”
“不离的确是姓殷,怎么?”
花满楼尚未说什么,只见几个黑衣人从屋顶飞下来,魏子云当下一惊,立刻喝道:“保护王爷要紧!”
来着是敌非友,想必是一路上跟着花满楼与魏子云潜入王府,如此说来,这些人说不定打从他们出了京城就一路上跟着。
“哈哈,花满楼,我们又见面了。”
花满楼一惊,听出来人的声音,道:“唐小姐,为何一定要跟着花某人?难不成花某曾经得罪了你们?”
“哼!”唐天灵坐在树干山,摇晃着双腿,眯着眼睛道:“本小姐不高兴而已,而且,司空摘星既然是你朋友,他偷了本小姐的宝贝自然是得换回来,陆小凤要变成了死凤凰,没什么用,也就拿你出出气。”
府内的侍卫包括刚才的殷不离把朱堂围在中间,殷不离上前一步,与花满楼他们站在众人前面,冷冷的盯着黑衣人道:“不过是一群废物,唐天容人呢?”
“殷叔叔,原来你竟然是在这里,我四叔倒是惦记你,临死了都想着见你一面。”
“你说什么?!”
“四叔去年过世,闭眼时都还惦记着你,谁知道你倒是好,自己在这王府内过好日子,忘记了昔日的兄弟情份。”
殷不离身体一僵,忽然仰天大笑道:“你这丫头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别想拿回去,既然是教主交由我们四人,以命相托,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拿了去!”
唐天灵收敛脸上的笑意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当你是当年的四大护法?!老东西!”话音落下之时,手中的弩箭已经飞向殷不离。
不过片刻,厅内已经打了起来,花满楼手执一扇,唐门弟子近不了他身,反而被他制住,眼睛一红,竟是要用毒。那边与人交手的魏子云一惊,喊了一声,花满楼挥起衣袖,将银针悉数挡下,送了回去。
王府内的侍卫忽然全身一软,晕倒在地,朱堂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去,软倒在椅子上,只不过行军多年,底子好,神智尚还清醒。
厅外传来声音:“殷叔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不长进,难怪只能如此窝囊。”
“唐天容!”
“正是晚辈。”
唐天容一身从容的走进厅内,看着清醒的四人,摇头道:“若是你识时务,劝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花满楼与魏子云两人暗中运气,发现力不从心,知晓已经中了毒,懊恼自己的大意,此刻只能束手就擒。
见殷不离态度不软,唐天容一挥手,道:“将所有人关进地牢!”
“唐天容,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叔叔,果然是那人的儿子,这么歹毒的心肠,哈哈,亏得你四叔还一直夸你懂事能干。”
唐天灵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唐天容。
“大哥——”
“休得听他胡言,他是在挑拨我们兄妹二人关系。”唐天容说完,挥袖离开,留下一脸纠结的唐天灵。
第18章 血玲珑(十八)
司空摘星在宅院里足足等了一日不见花满楼和魏子云二人回来,心下着急,正欲出门寻人时,眼前一亮,一人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走进屋子内。司空摘星一怔后,立刻转身走回屋内,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由得摇头。
陆小凤这人,就是好命。
白衣胜雪,一身冷意的天底下,除了西门吹雪还有水?西门吹雪转过身,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司空摘星。
“花满楼呢?”
“和魏子云一同去定北王府,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还没回来。”这才想起来,花满楼和魏子云如今怕是被人扣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西门吹雪眼神一冷,扭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小凤,然后一言不发往外走。司空摘星见了,自然明白他是何意,识趣的回到床边坐下,见陆小凤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知晓西门吹雪定是已经取了灵药给陆小凤服下。
不过,那唐天灵当日说,此毒天下只有她一人能解,西门吹雪的解药又是从何而来?司空摘星想不明白,让宅院里原来的老仆去城里请大夫过来。
过了一会儿,老仆领着大夫进屋,司空摘星靠在床柱上看大夫给陆小凤把脉,却见大夫皱眉,叹了一声之后翻了翻陆小凤的眼皮,折腾了小半刻才收了手。
“大夫,怎么样?”
“这位公子的毒比前几日是更强了,但是却汇集到一处,不似之前遍布全身,人能清醒,但若是毒性再次蔓延全身,这位公子必定是死路一条,立刻七窍流血而亡。”虽是暂时压制住了全身的毒性,却也是险中求胜,若是拿不到解药,怕是……
司空摘星掏了银子,让老仆把大夫送出门,盯着陆小凤的脸,心里默数:一……二……三……
“陆小鸡,你再不起来,花满楼这朵花就要谢了。”
“咳咳,我这才重伤痊愈,你这么一说,到真不够朋友。”陆小凤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其实刚才西门吹雪离开时他便醒了过来,只是浑身还使不上什么力,况且西门吹雪即便是一人独去,那王府总是刀山火海也拦不住他。
穿上外套下了床,这才感觉到外面的凉意,想来这塞北之地已经入冬。司空摘星见状,关紧门,问道:“需要多久?”
“一日便可。”
“嗯。”
西门吹雪此去只是先行探路,花满楼和魏子云都尚在唐天容手中,而且朱堂身边还有事关血玲珑去向的重要人物,不能大意,打草惊蛇。
西门吹雪一人来定北王府外,还未靠近已然察觉到异常,王府的侍卫——
从门前走过,西门吹雪绕了陇州一圈又回到宅院里,正在打坐运功调息的陆小凤见了,一脸吃惊,顾不得许多,问道:“你不是去王府查看了吗?”
“嗯。”
“这么快?”
“偷鸡摸狗的事,不做。”西门吹雪说完,抱着自己的剑往凳子上一坐,闭上眼,让一边的陆小凤哭笑不得。
果然,这种事不该指望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此人,去哪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出,就算是皇宫也是从大门进去,哪里会夜半前去偷听。陆小凤无奈的叹气,打量了一下西门吹雪一身白衣,不由想,即便是西门吹雪进去了,怕也是引人注目。
这身衣服,走到哪都能让人注意。
陆小凤干脆继续运功,不理会西门吹雪。
“王府内有地牢。”
“明晚。”
屋子内没了声音,陆小凤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司空摘星看看陆小凤又看看西门吹雪,然后飞身而出,消失在夜色里,只有西门吹雪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静坐在原地不动,若不是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定会以为这人已经没了呼吸。
子时三刻,陆小凤睁开眼,吐出一口气,道:“朱停呢?”
“回家陪老婆了。”
“嗯。”
朱停回去陪老板娘也情有可原,此次朱停与他们一同将唐门搅了个底朝天,弄得乌烟瘴气,要是唐天容拿美艳的老板娘来出气,那可就不妙了。
陆小凤想起昨日花满楼的话,一时捉摸不透,为何朱堂要把花满楼二人扣住,难道是朱堂与当今皇上有什么恩怨,所以才会在两人以皇上为借口之后将花满楼与魏子云扣下?陆小凤想着,不由皱了眉。
一切,明日便有了定论。
血玲珑这玩意还真是害人不浅,花满楼和他差点栽在这上面。陆小凤盯着闭着眼的西门吹雪,道:“你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
陆小凤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连忙抚了抚胸口,没好气的瞪一眼西门吹雪,然后往外走去,与回来的司空摘星撞上。
“陆小鸡,你半夜出来是打算做什么?难道是又准备到窑子里寻哪家姑娘?”
“司空,我想吃鸽子肉。”
“真是个怪人,口味如此怪。”司空摘星说着,把手里的信鸽递给陆小凤,陆小凤笑着接过,然后回屋内,提笔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鸽腿上,重新走到院子里,将信鸽往上一抛,盯着它,直到消失不见。
第二日,子时。
陆小凤一身黑衣潜入王府,劫持了一个正在巡逻的侍卫,将人给拉到角落。
“说,前两日来府中的两人此刻在什么地方?”陆小凤可以压低了声音道:“若是你喊了救命,想想是你救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人听陆小凤这么一说,腿下一软,忍不住打颤,陆小凤撇撇嘴:这王府的怎么都是一群窝囊废。
“在、在……在后花园内。”
“说清楚点!”
“花园假山有机关,地牢就在里面,其余……其余的,小人也不知道了,大侠放了我吧。”陆小凤照着那人的后颈一掌劈了下去,侍卫立刻软到在地,陆小凤直接飞出院墙,只见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站在那里。
一见陆小凤出来,司空摘星立刻道:“再不出来,天都亮了。”
“后花园。”
对视一眼,三个人立刻飞身上了房檐,脚踩在瓦片上一点声音不响,轻松来到后花园,站在隐蔽处,只见那里守卫森严,但却不是侍卫打扮,反而是——
“唐天容?”
“哼,竟然被那个王八蛋早了一步。”
司空摘星说了句,抱着胳膊不语,瞥了一眼陆小凤道:“你一个人行不行?”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脸上笑出两个酒窝,“这地方还难不倒我,不过倒是要辛苦你们俩,陪着群玩玩。”
耸了耸肩,司空摘星一点也不介意,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飞出去,那群人果然有了动静,立刻朝声响方向看去,司空摘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边,毫不在乎自己被发现,只道:“爷爷这次陪你们玩玩。”
司空摘星引走了一批人,还留下一批人,自然是交给西门吹雪。
陆小凤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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