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见势不对,立即带动阵阵水刃奔向洞口的道士,青光白光相互交汇,没有人看清是怎样的招式,只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和石壁上不断蔓延的裂纹。
一声惨叫,那妖怪被一道白光打在地上,然后不知哪来的巨大符纸,把他包裹住,他无力抵抗,赫然化为原型,一条蛟龙扭曲着,挣扎着。
“天杀的孽畜!”趁蛟龙不能动弹,旁边的独孤强拾起地上的三尖两刃枪横劈下去,蛟龙顿时尸首异处。来不及阻止他的那个道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哎,戾气太重。”一阵风起,众人往洞口看去,黑衣男子已乘风而起,不见踪影,二人亦无力追寻了。
蛟龙已死,汇聚在洞里的潭水便纷纷流出,淌过干涸的渠道,流过尘土飞扬的小沟,这水仿佛带有魔力般,水到处,万物生。独孤强与司马健纵然受了伤,但见到这一情景不免兴高采烈,回过神,却才发现刚刚的道士已然远去,二人提了蛟龙的首级,下山上马,奔回绝顶峰。
江南多娇,风景如画,但在这片土地上,纷争仍未停止,唐军与叛军的战争,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是天灾还是战火,百姓们却都躲不过。。。。。。
第二章 战火 '本章字数:488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5 20:54:13。0'
第二章: 战火
慕容荃醒来,手中紧握的,是那把再熟悉不过的战刀,胸口被火焰刃划伤的伤口早已包扎好了,光线明晃晃的,脑子里还是打伤他那两人的身影,还有邪龙被屠的画面。
“你醒了?”突然一声柔柔的声音入耳,但慕容荃仍警惕万分,吃力的把战刀架至胸前,寻声看去,素色裙衬柳身腰,低头媚笑,似春意环绕。
“你不能乱动啊,否则伤口又裂了”。女子端过一碗药,“来,把药喝了,对伤口会有好处的。”
放下战刀,慕容荃接过汤药,轻声问:“是你救了我?”
女子点头,我乘夜色出城给城里的伤兵采药时发现你的,那时你已经奄奄一息了,满身血迹,但手里仍紧握着这刀。
“姑娘,谢。。。。谢谢”慕容荃突然发觉,他已经好久没有用得上两个字了。“我可以出去走走吗?”慕容荃继续说。
女子愣了一下,她原本认为这样的伤势,不卧床几个月已经不错了,可是眼前的男子,竟用战刀撑着,站了起来。
女子赶紧过来搀扶:“可是你的伤,不宜多动啊。”男子一笑,淡然带过。
两人走出门,迎面扑来的是杂着沙尘的空气,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味。在街道上疾驰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路人少见,一阵阵乱乱的喊杀声时时可闻。
“这是哪啊?怎么那么多的士兵?”慕容荃转头问。
“睢阳,安禄山死后,安庆绪派部将伊子琦带着叛军就席卷而来,而城外,就是伊子琦的军队。难道,唐朝的命运,就真这么断了吗?”女子的声音很轻,但慕容荃能听得到,她语气中淡淡的凄凉。
突然一阵喊杀声从天而降,原来是伊子琦的攻城兵借着云梯攀上了城墙,守城的兵士哪里抵得住潮水般的冲击,一时间,这面城墙仿佛完全被敌军占领了。
鲜红的血淋洒在城墙上,倒下的,不光是守城的士兵,还有,拿着锄头,镰刀扑向敌军的平民。
狂风起,女子感觉他身旁的男子不见了,定睛一看,只见他已跃在半空,战刀在手,向城墙上劈去。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深受重伤的他,居然,居然,仍强壮得异于常人。女子忘不了眼前这画面,她仿佛看到,每一阵风,都好像被他操纵着的利器,再吹到敌人身上时,总会带出一道道凄艳的血红。那黑衣男子在城墙上鬼魅般的闪躲着,奔驰着,血染了一地,也染了他一身。
没有人再借着云梯往上攀,因为沿着城墙往下流的是血,城墙上站着的,是一个一身染血,目含杀气的男子,他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上,而墙下的敌军,似受惊的动物们,不敢上前,不敢放箭,他们僵持了一会,便退军。 男子回头,女子已经领着唐军,赶来了。
一名唐军将领跑上城墙,抱拳说道:“这位英雄,幸得你相助解了睢阳之危。在下唐军将领南霁云,愿与英雄交个朋友。”
慕容荃点头,看着眼前这消瘦但不失精神的将领还了个礼“在下慕容荃”慕容荃说完然后转身跃起,如风一般,落在那女子身边。
“你的伤口没事吗?”女子眼里,淌出一道道暖暖的关心。慕容荃笑了,仿佛世间的乌云都被风吹走,万物都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面。女子突然觉得,世间也有人,能像阳光般灿烂,无论这里是田园或者战场。
“你熬的药很灵,我活动活动筋骨,药力散开,就好得差不多了。”慕容荃话没说完,又是跑来一唐军将领,乍看之下,这人方脸剑眉,银须屡屡,眉间一股英傲之气令人折服。
原来这将领便是河南节度副使??张巡!而这睢阳城内,已无重兵,兵士三千,平民多是老病伤残,与城外伊子琦的十五万大军比起来,如同蝼蚁比大象,微乎其微。
慕容荃后来才听说那女子叫沈凝嫣,是城内有名的大夫,城中缺兵,缺大夫,伤员大增之时沈凝嫣定然也是会来军营帮忙的。
张巡将军亲自把她接到军营里,慕容荃自然也来了,当她把他力敌叛军的事告诉张将军时,张将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条汉子啊,老夫佩服!”这老将军眼中的,是肯定,是敬重,慕容荃久久站着,看着营房里的伤兵,看着老将军脸上的执着,看着凝嫣料理伤兵时的仔细,他的心,仿佛与这座孤城,紧紧相连。既然邪龙已死,他如今无处可归,何不放开膀子去生活?
儿时邪龙收养了他,他便不分对错的替邪龙办好每一件事,如今沈凝嫣救了他,他是不是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回报她呢?慕容荃的心里,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慕容荃突然觉得自己变了,变得知道珍惜活着的感觉,因为这些天来,他同守城的唐军一起不知挡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身边一个个刚刚熟识的面孔没有预兆的倒下,谁又清楚明天的日出,是什么样子,更何况城里的粮食,只能维持十日了。
这天夜里,城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那些偶尔打破寂静的巡卫兵的脚步声。
张府的大厅里一直亮着灯,张巡,南霁云还有慕容荃围桌站着,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慕容兄弟,老夫有幸得你相助,多守了这睢阳四天,可眼下兵欲尽,粮欲绝,你一身武艺不能荒废于此,趁这夜色,出城吧。”张巡把手搭在慕容荃肩上,微微合上了布满血丝的眼。
几天下来,这位初识的年轻人一直陪着他出生入死,虽然两人年纪相差甚远,但这相惜之情,毫不逊于与他南征北战的那些战友。
“我不愿苟活,若将军相信在下,在下愿冒死出城,向周围的临淮或者彭城求援兵,这样以来,睢阳便有救了。”慕容荃说着,指了指地图上还未被叛军占领的几座城池。
张巡叹了口气:“老夫也有此打算,可是伊子琦的十五万大军把睢阳围得滴水不漏,要突围,谈何容易啊。”
慕容荃摇头,缓缓道来:“将军,若在城西擂鼓放箭,做玉石俱焚进攻之势,叛军定然加强这西门的防守,到时在下从东门杀出,突出这没有准备的防线并不是难事。”说完,慕容荃抬起头,看着沉思的张巡。
“将军,慕容兄弟这法子不错,末将愿陪同慕容兄弟一起杀出城,向临淮与彭城求援,望将军批准。”南霁云单膝下跪,目光也落在了张巡身上。
张巡抚了抚斑白的胡须,点了点头。南霁云浑然觉得一身都是力气,他回头看着慕容荃道:“慕容兄弟,待我拿了兵刃,便同你趁这夜色,杀出城去!”
谁知挡在南霁云身前的竟是慕容荃:“将军莫急,叛军知道我等兵少粮稀,定会出城求援,所以这夜间的守备必然比白天森严。我建议还是等到明早,带张将军部署好西门的伴攻之势再说不迟。”
“这”南霁云看了看身边一直不做声的张巡。“慕容兄弟果然是将帅之才,老夫这就去西门准备,到时以浓烟为号,睢阳城就交给慕容兄弟和南将军了,时辰尚早,你等先养足精神,保重!”张巡说完,慢慢回头,托着顿重的步子走出门去,没有人看得清,他脸上的神色。
慕容荃没有回凝嫣家里,而是上了东面的城墙。银河千里,璀璨无比,可宁静的夜幕下却酝酿着蠢蠢欲动的杀气,叛军营中的火光把睢阳周围照得有如白昼。
慕容荃静静地吹着风,叹了口气,身上的伤并未痊愈,有加上连续几天的作战,他的确没有把握冲出敌人的围堵,但他决定试试,为了这座城池,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吗?他不知道。慕容荃朝凝嫣家的方向望去,屋里没有火光,是睡了还是依旧在军营里帮忙呢?他也说不准,他仰头,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去想。
“慕容公子,还不睡吗?”那期待的声音在慕容荃身后响起,他回头,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慕容荃嘴角扬起一个高高的弧度:“你不也一样吗?那么晚还有心思上这来。”沈凝嫣赶紧回道:“我是刚从军营那回来,碰巧路上见了个身影,挺像你,就跟来了,谁知你这人像铁做的一般,身上的伤没有好,却在守城时出尽了风头。”
慕容荃听得出话语中的关心,便说:“我只是在想,明天出去求援的事,你先回去吧,这两天的伤员多,你明早还得去军营里帮忙的吧。”
“求援?你一个人吗?”沈凝嫣丝毫没有感觉到她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的伤还没有好啊。”
慕容荃摇头,道:“再不求援这睢阳就守不下去了,你在军营里也知道,伤员大增,能守城的士兵不到两千了,况且,粮食也是个问题。我得出去,同南将军一起。”
沈凝嫣没有再多说什么,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苍穹,曾经,她是多么期待朝阳,因为每一个清晨,她都希望能看到援兵的影子,好结束那些贪婪的人为争权势而留下给百姓的伤痛。只是如今,她倒盼望清晨晚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