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黄花闺女,干嘛需要你们将我记在心上?这珠子虽烂,原本送你们也是无妨,但刚才我瞧到了他这么棒的身手,他身后又背着巨剑,我真是忍不住想与他比试比试,若是他赢,那珠子,你们拿去也没关系,我只图过过剑瘾。”剑魔痴痴地笑道。
“若他不小心输了呢?”长孙玉儿担心地问道。她虽不希望欧阳文瀚会输,可是她总是忍不住担心他,担心他所做的事会遭受的风险。
“那也只是以身殉剑而已,用剑者,死于剑下,又何尝不是一种光荣呢?”剑魔看着欧阳文瀚,似乎再等待他的同意。
长孙玉儿也看向他,轻轻地摇头,她显然不希望他去接受这样的挑战,毕竟,对手是未尝败绩的剑魔。虽然这剑魔已是老人,但他毕竟是剑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长孙玉儿不可能不懂。
若是能击败剑魔,他定能扬威三界,而且又可以得到日珠,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这样的功绩,这样的决战,不流芳百世,不受后人所颂扬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欧阳文瀚爽快地就答应了。
“明日午时,剑林中见。”剑魔说着,踏沙而去,渐渐地消失再剑林之中。
“为何不选在今日?”欧阳文瀚已经迫不及待。
“老夫见你面带疲色,不想乘人之危,今夜你好好休息。”剑魔的声音远远传来。
欧阳文瀚自信地笑着,心中的热血已经被今后的憧憬所点燃。
他要的名利,他要的功绩,很快,便可以到来了。
长孙玉儿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担心得要死,她不能阻止他,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放弃这个能扬名立万,流芳千古的机会,她太了解他了,但太了解一个人,究竟是一种美事,还是一种悲哀?
第二十七章 剑林(二) '本章字数:547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2 10:47:47。0'
夜,夜本就凉,秋夜更凉,但长孙玉儿的心比秋夜还凉。
剑林方向散发着昏黄暖人的亮光,那一定是日珠所散发出来的,但在那亮光之下,长孙玉儿没有一丝暖意。
她阻止不了欧阳文瀚所做的决定,也阻止不了自己对他的关心,这也是一种无奈。
长孙玉儿坐在客栈院子里的石椅上,对月流珠。
她用超过自己生命一半的时间去爱他,但他却专心地在为他的事业,为他家族的名利去打拼,这究竟值不值得?
一个声音忽然打碎了她一个人独享的寂静。
“长孙姑娘,还没睡吗?”司马健关心地问道。
“肚子饿了,小镇上有没有什么吃的,所以睡不着。”长孙玉儿胡乱编了个理由,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流眼泪的样子。
“那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吧?”司马健说着已经向厨房方向奔去,他又何尝不知道?她是在为欧阳文瀚担心,担心得难以入睡。。。。。。只是他也没有说破,他只想默默地为她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
一碗热腾腾的面被司马健端到长孙玉儿的面前。
长孙玉儿望着这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发呆,她很难想象,一个剑艺高超的剑客,居然也会有如此高超的厨艺。惊讶之余,她的烦恼又跟着来了,一想到欧阳文瀚如今还未替自己煮过一碗面,还未如此关心地同自己说过话,她的心就开始刺痛起来。难道他就认为一个女人可以解决一切事情?不需要他过问关心?
只要是女人,都需要那种可以被依赖的感觉,长孙玉儿也不例外,当她尝了一口热面时,两滴泪珠滑落碗中。
“不好吃吗?”司马健赶紧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吃辣的而已。”长孙玉儿连忙掩饰。
“那我去给你重新煮一碗。”司马健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其实在里边加点辣椒就可以了。”长孙玉儿生怕麻烦了司马健。
但司马健却回头说:“要放了辣椒再慢慢煮,那样辣椒的味道才会渗如每一根面条之中,那样会比较好吃。”说罢他已经开始忙了起来。
假如是欧阳文瀚,他定会嫌这样的要求麻烦了,他对我,居然还不及司马健,哎。长孙玉儿叹了口气。
又没多久,一碗带着香气的热面又被端了上来。
面对司马健的关心,长孙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好的,我已经有心上人的。”
司马健轻松地笑笑,“没有关系,只要能为你做一些事,我也是觉得开心的。”司马健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长孙玉儿紧接着说道:“这样岂非太不公平?你这么好的条件,应该适合更好的女孩。”
“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就像欧阳兄不能阻止你对他好,我也希望,你莫要阻止我为你做的一切。”司马健坦然的说道,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份感情深藏于心底,如今坦言说罢,他竟觉得心里无比的轻松。
“这点我知道的,只是过了明天午时,我还有机会对他好?他剑法虽霸道刚烈,但不擅长轻功,若是进了那遍地流沙的剑林,只怕,只怕。。。。。。”长孙玉儿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伤心的长孙玉儿,司马健心如刀割,于是他说道:“明天你将他带到别处,我去和剑魔比试,追求无上的剑道,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能打败剑魔,离我的梦想也不远了。”
长孙玉儿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一颗很容易就看穿的烂借口,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为我这样做,值得吗?”
司马健坚定地点头,他不关心这样抢走了欧阳文瀚扬名天下的机会他的反应,他在乎的就只有眼前的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长孙玉儿终于笑了,她大口大口的吃着他为她做的热面,泪水依旧不停。因为她不知道,过了明天之后,她还能不能尝到他煮的面。
对眼前这个含情脉脉的男子,长孙玉儿说不出究竟是感激,还是歉疚。
司马健突然发现,不求回报地付出,也是一件美好的事,至少看着眼前她的笑容,司马健是这么觉得。
黑夜很快就被白昼所交替,太阳慢慢马上了空中最顶的位置。
司马健一早便离开了客栈,除了长孙玉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只是留下一张要他们别担心的字条。
女娲三人走向剑林。
在剑林的入口处,可以看到一行深刻在巨剑上的字迹:在此等我,剑魔。
女娲等人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也只有长孙玉儿知道那是司马健用剑气刻上去的,因为这是昨晚他们商量好的,但不知怎的,她竟突然担心起司马健来。
司马健未到中午,便已进入剑林之中熟悉地形。
这剑林之中,果然有流沙,所以他只能凭借轻功,慢慢向林中深处走去。
“剑林之中皆是流沙,你能走进来,可见功夫还不错。”剑魔的声音在司马健耳畔响起。
司马健回头,才看见了剑魔。剑魔倚着一柄巨剑,悠闲地看着他。
“你那背着巨剑的朋友呢?”剑魔又说。
“若是我来与前辈比试,不知道前辈之前承诺的条件还算不算?”司马健问道。
“只要你能赢我,自然是算的。”剑魔的语气分外豪爽。
“但晚辈还斗胆另外有个要求。”司马健继续说。
“只要你能赢我,十个要求也无所谓。”剑魔道。
“那前辈请亮剑。”说罢,司马健已经抽出幻灵剑。
只见剑魔摇头,“剑已在我心中,何须亮剑?”
司马健一听,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仿佛这剑林之中,每一粒沙,每一把巨剑,每一丝空气,都似一柄无形的剑,这些无形的剑都指向他,蓄势待发。
有时候,看不见的剑比看得见的剑更令人心寒,更令人心慌。
但司马健没有退缩,为了长孙玉儿,为了日珠,为了剑圣之后这个名誉,他且能不战而败?
司马健剑光如飞虹,刹那间已经不留缝隙地刺向剑魔。
剑魔气定神闲,只是随手一挥,一柄巨剑从旁边斜劈下来,挡去了司马健的剑气。
但司马健丝毫没有停顿,将幻灵剑刺入地中,沙尘飞扬,一道道剑气从地下凌厉的刺出,这一招出奇的快,出奇的果断,已经超乎常人想象。
就连剑魔也没料到司马健竟能从这个角度攻来,大惊之下,只好跃在半空。
若是常人,闪避之时定然破绽大露。可剑魔跃起之时右手一指,一道剑气从他的指尖射出,直逼司马健的咽喉。
司马健剑气如柱,恰巧将这剑气挡住。
两人才过几招,十步之内已满是剑痕!
“云天剑气?你是剑圣传人?”剑魔突然顿下身影。
“在下正是剑圣之后!前辈!看招!”司马健越战越勇,又将森寒的真气逼出,四周温度急降!
“小剑圣的剑法卓绝,我早就有所耳闻,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好了却我与你父亲未能分出胜负的心愿。”说罢,剑魔两掌推出。
这不是普通的两掌,而是包含着各种剑法艺术的两掌。
一掌牵动着的柄柄巨剑毫无变化,直刺司马健,一掌挥出的无形剑气变化无常,汹涌澎湃地朝司马健涌来。
世间最精简的攻击和最繁美绚烂的剑招都融在这两掌之中。
司马健就想一只蝼蚁,即将被剑气汇成的潮水所吞没。
但司马健没有放弃,运起森寒的真气,一剑刺出。在这一刻,他就是一柄剑,一柄森寒无比锋利异常的剑,他整个人化作一柄冰剑,向剑魔冲了过去。
无数把剑同一柄巨大的冰剑撞在一起!
巨剑开始断裂,剑气开始消散,冰剑也开始崩裂!
两人同时被震开,司马健的嘴角已有鲜血涌出,剑魔面色苍白。
两人周围满是四处纷飞的冰屑和断铁!
剑魔心里也暗叹司马健剑法之高绝!但心中压抑已久的战意也同时被勾起!
剑魔凝神运气,必杀一招已经挥出。
只见一道极细的剑气从他只见飞出,直刺司马健心窝!
这远看像只有一道剑气,其实是一道剑气紧随在另一道剑气之后,这剑气尖锐异常而且又快又急!
司马健哪来得及闪避,况且刚刚那一震,司马健的双脚已经深陷流沙之中,情急之下,他只好聚起一个冰盾来防御。
司马健的真气再周身缠绕,凝成一块块巨大厚实的冰片,这些冰片一片片在他周围聚拢起来,就好像一朵绽开的冰花!
那尖锐细小的剑气最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