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
“牺牲我一个,总比三人全死在这的要好。”沈凝嫣说道,眼神中不带一丝悔意,“荃,让刀劲从我身体穿过,或许还能破他的招式。”
慕容荃摇头,避开沈凝嫣坚决的目光。
这时,地上的石子多也被石妖的劲气吸引,如刀锋般从三人身边滑过,三人已遍体鳞伤。
“我已经坚持不了了,你在不做,恐怕我们三人都命丧于此,况且,我体内的灵力会帮我复原,不用担心。”沈凝嫣道。
慕容荃依旧摇头,“我让刀劲绕过你,看看能不能将他的招式破了。”说罢刀劲成凤影,正欲绕开沈凝嫣的身子,劈向石妖。
无奈石妖的劲气太过强大,慕容荃的刀劲才出,已被引力所扭曲,所以奔驰的凤影正巧撞在沈凝嫣身上。
沈凝嫣虽强忍着疼痛,但鲜血也已滴在慕容荃脸上。
“凝嫣。你没事吧?”慕容荃心疼地问道。“凝嫣姐。”李若岚已哽咽。
“荃,信我,我真的不会有事,你们再这样拖延,我就真的连复原的灵力都没有了。”沈凝嫣的声音已经很弱。
慕容荃忽然觉得,这种相信,是多么的艰难,或许用眼泪来养活一朵花也比这种相信要容易得多。
但刀已出,带着慕容荃的泪水,刺出,对于沈凝嫣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
刀锋刺入沈凝嫣的腹部,刀劲精准无误地涌向沈凝嫣身后旋转着的石妖。
沈凝嫣的血被刀劲牵引,汇成一只展翅的凤凰,带血的凤凰!凤凰扑向石妖,与不知疲倦的引力撞在一起。
石妖被这一只凤凰撞飞!乱石失去引力渐渐跌落,血迹在空中四散成了比绵绵春雨还要美丽的景象。
引力消失,三人往地上落去。
沈凝嫣落在慕容荃怀中,笑意依旧。
李若岚赶紧撕开衣角,替沈凝嫣包扎。
石妖被慕容荃这出其不意的一招震飞好远。
“石妖的招式已破,赶紧好起来吧,凝嫣。”慕容荃凝视着沈凝嫣。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灵力虽能复原表面的损伤,却无法迅速修复我的内伤,对不起。”沈凝嫣道。那个时候,除了欺骗,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慕容荃的霸道刀劲把她的真元都已破坏了,她知道自己,已无复原的能力了。但她不后悔,这原本就是在她的准备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逗我的!你一定是在逗我!”慕容荃用力地摇着头,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李若岚不断地擦干净一次又一次从沈凝嫣嘴角涌出的血迹,然后抱紧了颤抖的沈凝嫣。
沈凝嫣将恍惚的目光看向李若岚,“替我照顾好他,好不好?”
李若岚摇摇头:“我不会照顾人,凝嫣姐才会,凝嫣姐一定没事的。”
沈凝嫣笑道:“不会也可以学的。”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目光看向天际,仿佛回到了关外,也仿佛回到了最初与慕容荃相遇的那个城池。。。。。。
慕容荃咆哮着,声音震彻云霄。
回忆如钩,伤了追忆人的胸口,也许岁月也会颤抖,颤抖着记不住多少回忆,多少愁,冷风吹不透,陈忆层层厚。
李若岚跪在沈凝嫣身前失声痛哭。
这时石妖已回过真气,提着两柄石剑,慢慢走来。
战刀,已被慕容荃从地上拾起,口中的风,仿佛都被慕容荃操纵着,在他周围汇成一根风柱!巨大的风柱,霸道而又凌厉地龙卷风!
每一丝风就像一把刀,融入愤怒与杀气的一把把刀。
风柱驰过,每一丝白雾都被割破,每一块巨石都难逃粉碎。
石妖已经看呆了,回过神,连忙向远处逃命。。。。。。
慕容荃没有闲情顾及石妖如今的死活,他悲伤地抱起沈凝嫣的身子,慢慢的一路回走。
他抱着深爱的人,从悲凉的风景里,走出。。。。。。
这时周围的一切白雾都已被风柱带走,狼籍的战场出现在众人眼前。天兵的尸体随处可见,山林里的泥土已是红色。
慕容荃的风柱带走白雾,正巧也救了夏侯嘉与琪琳。
夏侯嘉替琪琳挡住黑龙后,虽受内伤,却无性命之危,徐长青原本画在白雾上的攻势也一并被风柱带走了。
琪琳趁着这刻,抱起夏侯嘉,飞奔出阵。
琪琳、夏侯嘉、慕容荃、李若岚、司马健与长孙玉儿在那个岔口相见,周围的一切已都没有生气,没人想到,惨败的,会是他们。
此刻徐长青又已绘出千军万马,向众人奔来!
慕容荃怒意泛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沈凝嫣,然后舞着战刀扑向那千军万马。
司马健知道慕容荃要拼命,于是剑柄打在他的后颈,抱着昏睡过去的慕容荃,领着众人,向远处奔去。。。。。。
黑龙山的正前方,安庆恩挥舞着凯旋的旗帜,站在城墙上仰天大笑,并派出一支人马,支援后山,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作对的人,绝不会。。。。。。
第三十三章 蜀山(一) '本章字数:325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5 11:48:17。0'
第三十三章: 蜀山
天空干净得像刮了胡子男人的面庞,一丝云朵也没有。
独孤强也刚刮了胡子,他领着众多好手,按照安庆恩的指示,向蜀山行去,他要释放那些沉睡已久的妖魔,无论对错,不计后果,他也要为那几名“颜莹”报仇,为太乙真人报仇。
他抱紧马前的颜莹,继续向前,他已不再害怕,不再彷徨,既然天界的人都不愿放过他,他倒还不如放手一搏。。。。。。
蜀山悬于天地之间而不坠。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独孤强已经领着众人做到了难如登天的事。
蜀山派山下,旌旗翻涌,蜀山任何能下山的路,皆被独孤强带人封锁了。
独孤强派人给乔浪送去书信,他给了乔浪两个选择:要么蜀山派归降安庆恩,要么独孤强领人冲杀上山,弄垮锁妖塔,杀尽蜀山门人。
乔浪的回答再明显不过,他将送信的使者扣留下来,然后在山道上都布满剑阵,著名的七星剑阵也在上山的大道上排开阵势。
白衣如雪,乔浪如雪一般飘落在山道上。
美丽的雪景一瞬间也被他的光芒稀释。
“念你是火神之后,怎可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难道你师尊太乙真人就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乔浪严肃地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只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独孤强答道,三尖两刃枪已在手,杀气微浓。
“在你心中什么时候开始爱恨情仇竟比是非对错重要了?”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熟悉,独孤强循声看去,只见铜面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乔浪旁边。
“是你?”独孤强道,“我放过你,我劝你最好不要多事。”
“我救过你,我劝你也快点知难而退,莫要再帮着安庆恩做事,否则,我们便是敌人。”铜面人说道。
“你对我来说是敌是友并不重要,只要颜莹永远在我身边,能让她安全,就算是恶事做尽我也不会后悔,况且,如今的天下,难道就如你们所认为的公正无邪吗?你们已经不了解了,但我清楚,深刻地清楚。”独孤强说着,长枪一指,众多好手如几天未进食的饿狼,朝蜀山上冲去。
一旁的颜莹听了独孤强刚刚的话,一阵感动,目光落在独孤强身上,久久不愿撤开。
鲜血在白色的雪上绽开一朵朵红花,性命仿佛是一幅幅不要钱的图画,随着红花的盛开,落下。没有一场战争是值得赞美和珍藏的,因为无论哪战争是正义的,是邪恶的,都有许许多多的生灵消失在战争之中,生命这种原本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在战争中,却是如此廉价。
独孤强没能去算计,自己的枪下到底送走了多少条世间原本最珍贵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比起他与颜莹的爱情,比起他与天界的仇恨,根本不算什么。
乔浪挥舞长剑,向独孤强逼来。
剑光与枪影交织在一起,火星四溅。
乔浪的每一丝真气都牵动着散落在地上的每一把兵刃,连绵不绝的刺向独孤强。
独孤强毫无畏惧,枪尖插入地底,火柱从碎裂的地底四处射出,竟把乔浪的剑招全数挡去。
铜面人也出手了,他使着一条长鞭,特殊的长鞭,那长鞭看起来更像软剑,但比软剑长出许多,呈鞭子的形状。
铜面人柔软锋利的长鞭向独孤强劈来,为的只是牵制住独孤强,好让乔浪有机可乘。
颜莹哪能让独孤强陷身险境?软剑已出,如毒蛇一般精准地缠上了铜面人的长鞭。
“那个女的是他的弱点,我们若是能制住那个女的,或许能逼他退兵。”铜面人向乔浪说道。
乔浪会意,剑锋一转,灵巧如女人手里的绣花针,刺向颜莹。
独孤强深知蜀山剑法的高绝,颜莹绝不会是乔浪的敌手,更何况还有个难缠的铜面人?
于是流火狂喷,喷香乔浪身后的蜀山弟子。
乔浪不得不顾及弟子安危,连忙撤回攻势,一剑向流火劈去。
流火虽被劈为两半,但仍向后冲去,活生生吞噬了十几名蜀山弟子。
“谛听说得没错,你果然无可救药了,为了一个女子,竟不惜用此手段相救。”铜面人喝道,长鞭向独孤强扫了过来。
独孤强顺势避开,抱着颜莹逃出战场,他将颜莹放在山下,然后又持枪攻回山上!
长枪过处不留活口。
独孤强避开乔浪的攻势,专攻蜀山弟子,乔浪亦想冲下山生擒颜莹,但被人数众多的魔道中人挡住去路。
蜀山派损失严重,好在凭着七星剑阵,魔道中人无法从蜀山门前跨越一步,一天的激战,直到天色昏暗时才停歇。
独孤强领人退下山去,乔浪亦带着弟子退守山门,互不进攻。
月光映得雪更白,独孤强将今日之事飞鸽传书告诉安庆恩,安庆恩密密交代了一条计策,用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颜莹走近,偎依在独孤强身旁,将一只短笛递到他手里。
笛声婉转,略带悲凉,那弱不禁风的记忆又被这笛声勾起,曾经的痛苦磨难与曲折如他的笛声一般,抑扬顿挫。
虽然他们眼前是看不见的未来,只有将天界推翻,他们或许才能拥有宁静的幸福,所以如今的独孤强只要有颜莹相伴,他已不顾是非对错。
独孤强细细研究了蜀山派的地图,他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