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男见状,心里升腾出一抹疼惜,这才几天没见她,她就几乎瘦了一圈,双眼无神的凹陷,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时而爱笑时而又有些小忧郁的童玉珍吗?看到她一个劲的往后躲,他不禁叫她:“玉珍……”
“你别过来!”她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可眼里的泪水却始终强忍着没有滑落。
“玉珍,你怎么了?我是你虎子哥……”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她终是没有办法再忍下去。
泪,湿了脸庞,视线模糊一片。
就是因为是他,才让她无法面对。在她已经成为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女人之后,她怎么可能还配得上他?只要一想到冯秉伦那个禽兽压在她身上的画面,她就觉得自己脏得跳进海里都没办法洗干净。这样污浊的她,怎么面对他?
“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她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迅疾的往大楼里跑去。
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张伟男愣愣地站在那儿,忽地觉得眼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如今她的世界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颜色吧?
看到她受伤害被折磨得让人怜惜的模样,原来他的心竟会隐隐作痛的。那种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鲜活的血液的浓度,让他瞬间忧伤。
相比于楼下那些围堵她的媒体人,她的同事显然平静得多。然而她们的平静也只是表面,洗手间里,一个接一个的女同事口沫横飞的聊着她的事情,直到刘沁芳一张严肃的脸推门而入,大家才一哄而散的出去工作。
童玉珍的事情,刘沁芳当然也知道了。
这件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几乎成了每个本市人热议的话题。
一个女孩被男友侵犯,一并被她揭发的还有给她下药的母亲,如此奇闻,几乎是闻所未闻的,又怎能不激起那些八卦之人的追捧?
刘沁芳凝神从洗手间出去,直接把坐在格子间里发愣的童玉珍叫去了办公室。
童玉珍站在办公室中间,目光茫然的看着刘沁芳。刘沁芳叹息一声,走过去将手轻搭在她肩上,说:“社里给你放段时间的假,你去好好散散心吧,工作的事不着急。”
童玉珍摇摇头,“不用。”
刘沁芳却坚持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假我已经批了,你的工作我已经叫人接手了,就算你不休假,你回来我也不会派任何工作给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辞职吧。”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沁芳眼里露出一抹歉意,“玉珍,其实,这不是我的意思……”
童玉珍面无表情地说:“我明白,社长和我妈的关系我很清楚。既然我都把我妈揭发了,社会肯定容不下我的。没关系,这个世界很大,我不相信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主编,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我会把辞职信打好交给你的,我出去收拾东西。”
“玉珍!”刘沁芳叫住正欲出去的她,见她止住脚步,她又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童玉珍回头,脸上露出凄然的笑,“谢谢。”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桌面上的卡通娃娃和仙人球陪她度过工作时光的。她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纸盒里,生怕触碰会让它们的生命衰竭。如今,也只有它们是属于她的了。
虽然走得义无反顾,可是真正离开时,她还是万般留恋的回头看了看她工作了几年的地方。
这熟悉的格子间,承载着许多她和泪瞳的欢笑,然而泪瞳走了,现在,她也要离开了。若是早知会这样,她一定不会让泪瞳离开,她一定不会让她的第一份工作梦就此破灭……
然而谁也无法预知未来。
就如她自己从来都没想过她会有被人侵犯的一天,她会与妈妈反目成仇,她会如此落寞的从这幢让她充满了工作激情的大楼里走出去……
从这片雾霭霾霾的天空走出去,她会迎来怎样的人生?
还然朵然。她不知道。
此时的她,就像一叶浮萍,飘浮无依
170。道谢:家不能回
更新时间:20121128 23:25:00 本章字数:4599
坐在亮堂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见碧蓝的天空如絮般澄澈的云朵。爱唛鎷灞癹绵绵柔柔的云像棉花糖似的一般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泪瞳才坐下,就被这如画美景吸引了。霍启东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泪瞳和陆瑢止,叫来侍应生说:“三杯咖啡。”
陆瑢止却立即接过话茬说:“我妻子不喝咖啡,给她换一杯热牛奶或者是果汁。”
侍应生面带微笑应承着走了。
与其继续纠缠让她烦恼,还不是他就此退出。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是她的世界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没有他的出现,她应该会多一些快乐。
陆瑢止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径自向自己的车走去。
童玉珍缓缓地抬起头,一张无所适从的小脸仿佛在一夕之间经历了一世劫难,饱经风霜。她嗫嚅着嘴唇,轻轻地发出一个字:“好。”
可是泪瞳已经打去报社找过她,知道她辞职了的事,这会儿,她又会去哪儿呢?
之所以当成比赛来打,主要是张伟男想彻底的消耗她的体力。很多时候,体力的消耗与压力的减缓是成正比的。张伟男打得异常凶猛,童玉珍虽然拼命全力,却仍然无法与之抗衡。一局还没打完,童玉仍就几乎跌在地上站不起来。
张伟男努力回忆着曾经与童玉珍说过的话,回忆着她的喜好,回忆着她曾说过的爱去的地方。然而每个地方都找遍,却全然不见她的身影。最后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他蓦地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那就是他们曾经一起多次打球的羽毛球馆。
霍启东哼哧哼哧地干笑了两声:“陆中校,你说话倒挺直接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坦白了。其实我也真心不喜欢你,非常不喜欢!”
张伟男走近她,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靠着墙根坐下来。童玉珍耷拉着头看也没看他,仍旧像蔫了的茄子一动也不动。张伟男调整呼吸,大口大口深呼吸之后,说:“玉珍,来都来这里了,咱俩来打一场?”或许,运动能缓解她强大的心理压力。
有家不能回?
她紧张地又问:“那您有没有听她说去哪儿,或是看到她往哪儿走了?”
一路上泪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街上的行人,可是一圈又一圈的找下来,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她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她哥和章锐了,他们也正在全力寻找当中。可是这偌大的城市,没有一点线索的找人,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霍启东看着车远远驶离,最近消失在拐角,心内竟有丝丝缕缕的惆怅。
泪瞳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们是童玉珍的朋友。我们敲门没有人应,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才想急着把门给踢开呢。”
泪瞳紧张地拽着陆瑢止的手:“不行,你不能欺负我们家瑢止!”
泪瞳抿着唇笑了笑,“霍大少爷,其实我们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想要的东西随便就能买到。不过呢,上次去你的中餐厅吃饭,觉得你们那儿的装饰特别的古色古香,所以就想着找一幅名家的字画送给你。你知道高云山先生吧?是个很有名的书法家呢,他从来都不为商业场所题字的,这一次为你破例题了幅字。怎么样,我感谢你的诚意很足吧?”
陆瑢止听着他的话默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要走。
泪瞳气忿不已,“玉珍妈妈也太过份了吧?这种时候居然把房子给收回,让玉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这是想逼死玉珍吗?”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霍启东掏出香烟递给陆瑢止一支,他却摆摆手说:“我戒了。”
他从车上下来直接就往羽毛球馆里冲。
泪瞳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仿若最耀眼的太阳,温暖得让人挪不开眼。
打话着珍。……
惆怅?这东西好像从来都不属于他的。
可是就算她再努力,她却还是一再的跌倒,爬起来,再次跌倒……
中年女人好似相信了她的话,但仍有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你是童小姐的朋友?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搬走的事?准备的说也不是搬走,而是有家不能回。听说这房子当初是以她妈妈的名义买的,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她妈妈已经把房子收回了。童小姐回来的时候连门都进不了,就直接离开了,哎,以前看着她挺风光的,可这会就可怜咯,连家都不能回了……”
泪瞳扑哧笑了笑,两个男人的目光便同时投向他,霍启东一脸不解地问:“妞儿你笑什么笑?”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她又不熟……”她说完,看了看泪瞳和陆瑢止,开了自家门,赶紧的把门锁上。
为了找这个高云山老先生题这幅字,泪瞳辗转打听到陆瑢止姥爷赵志勋竟然与高老先生颇有交情,于是一个电话打去京城,在姥姥姥爷那里马屁拍得天花乱坠。两人老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姥爷就特别仗义的把这件事应承下来,打包票负责让泪瞳拿到高云山的真迹。如此一来,才有了这样一幅难得的题字。
陆瑢止开车直接去了童玉珍家,泪瞳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她已经和陆瑢止说好了,无论童玉珍怎么拒绝,他们今天都非得把她带回家去不可。所以她向她哥问了玉珍家的地址,便直接找来了。可是,泪瞳按了门铃老半天,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再敲敲门,还是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张伟男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她,扯着嗓子喊:“童玉珍,站起来,再打!”
只有对陆瑢止,她才会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吧?
泪瞳顿时就懵了,那玉珍会去哪儿?
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想让他对感情认真的女孩,再见了。
泪瞳眸色一凝,脸上却仍然露出微笑,“你就别谦虚了,自从认识你之后,你接二连三的帮忙,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这次还是瑢止提议的,说请你吃顿饭,然后想想送给你什么礼物,我为了想出这么有诚意的礼物,小脑袋都快想破了呢。”
霍启东非常不爽地瞪着泪瞳:“妞儿,你们家男人的厉害我也听说了一点点,我觉得我会以卵击石自找没趣吗?赶紧的车上待着去,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