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抿着唇兀自走开,再也没有提及过此事。若是她哭一场闹一场,或许他还不会这么担心她,至少她把心里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了。可就是因为她这般压抑着自己,他就越发的放不下她。
刚才与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抗拒她的示好。可是如今,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她,担心着她。
张伟男怅然叹息一声,目光看向夜色深沉里的长街。那些与之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们形色匆匆地赶往属于自己的归属地--家。而她呢,她在行走着,却没有一个能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容纳她。再过不久,她就要远走他乡,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始自己一份新的挑战,一种新的生活,而那里,同样没有一盏为她留守的灯,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曾几何时,那个人人称羡的童玉珍竟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的心不免揪痛几分,俩人长时间的沉默,迈动的脚步走过一条又一条长街,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般,两人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而他们可能作梦也没有想到,从会所出来后,他们身后一直有辆车在缓缓行驶追随着他们。
泪瞳看着行人道里那两个不紧不慢的身影,捏了把冷汗地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哥也太不给力了,这给他提供了多好的机会啊,怎么还不开口留玉珍呢?要不然,直接向她求婚也行啊!”
关颖开着车回了句:“我告诉你,你这招完全行不通,这会儿就算你哥肯求婚,玉珍也绝不会答应他!”
“怎么可能?玉珍这么久以来只喜欢我哥一个人!”
“小麻雀,我是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单纯呢?一个把自身清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孩子遭遇了被人侵犯的事情,你以为她还有勇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谈恋爱吗?你这个傻头傻脑的女人,没有被人伤害过,对感情对女人心思方面一窍不通,你这纯粹是被陆瑢止给宠坏了!”
章锐忽地说道:“颖颖,你这么说,难道是谁敢伤害过你?谁敢欺负我们家颖颖,说出来,我替你报仇!”
关颖好笑地看了眼泪瞳,说:“喏,这不现成的一个吗,小麻雀家的男人就伤害过我,你去给我报仇,这会儿咱们就直接把车开到驻地部队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凯旋归来?”
章锐当即就怂了:“陆瑢止?那个,颖颖啊,你先把咏春传授给我,十年八载后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谭醉波乐了:“你这个怂蛋男人!”
被人这么贬章锐急了:“小醉儿,这不叫怂,这叫做策略进攻,懂不?不懂就赶紧的找个男人练练去!看咱们都成双成对了,你再看泪瞳都快是当妈的人了,你再这么单着说不过去了。要是等泪瞳肚里的娃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没嫁出去,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喂!”
176。得瑟:被人要挟
更新时间:2012123 23:06:29 本章字数:3340
谭醉波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明明在说童玉珍和张伟男,怎么话锋就倏忽给转到她身上来了?她眼眸一扫,给了章锐一个鄙夷的目光,“怂蛋,你去死!”
关颖吃吃地笑起来,“谁再说咱的男人是怂蛋咱就咏春伺候之!”
谭醉波怕怕状,“丫的,这年头的女人也忒强悍了!小三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可千万别做对不起关大侠的事,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被五马分尸,或者直接一掌就给你拍死了!”
一车子里笑个不停,泪瞳笑得前俯后仰,关颖看着可紧张了,嚷嚷起来:“小麻雀,拜托,你都是怀孕了的人,怎么这么不矜持?能不能笑得斯文点?你没看新闻吗?一个女的怀孕了去看相声,结果笑着笑着就早产了,你该不会想笑着笑着就流产吧?”
“去!你才流产!”泪瞳啐了她一口。爱唛鎷灞癹
“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让自己怀孕这么可怕的事情!这辈子我最怕的就是小孩子了,以后谁要是跟我结婚,那必须得丁克,否则就直接玩完!”
然后一直笑个不停的几人忽地僵住了,半晌之后谭醉波哈哈大笑,拍了拍章锐的肩头笑得合不拢嘴:“怂蛋,听见没,你家要断子绝孙了!”
章锐顿时迸发出一道犀利的目光投向关颖:“切,咱用事实说话!”
“哦哦……”谭醉波和泪瞳会心一笑,啥话都不说了。
……
夜色下的童玉珍和张伟男结伴而行许久之后,便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张伟男家所在的小区外。两人下车,没有任何异样的往小区里走去,关颖的车停靠在小区大楼外的路边,车里的泪瞳看着他们很正常的样子回家,叹息了一声:“唉,还真被关大侠给言中了,咱哥这回是彻底没戏了。”
关颖却并不认同她的话:“小麻雀,甭在这儿长吁短叹的,他们这两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前是妹有意郎无情,现在却是落花无意流水有那么一点点情了。今天晚上吃饭时候你们都没看出来吧?张伟男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玉珍呢,而且他的眼神极其复杂。虽然还不能断定张伟男已经喜欢上玉珍了,但能确定的是张伟男肯定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其实玉珍这一走也好,张伟男对她究竟有没有真心,以后自会见分晓的。”
泪瞳有些不解:“啥意思?”
“又不懂了?距离产生美呗!玉珍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新的环境。我敢保证,一年半载之后,你一定会有一个理想中的大嫂了。”
“你靠不靠谱啊?”
“不相信?咱打个赌呗!小醉跟小三儿作见证啊,我赌一年之后玉珍肯定和张伟男在一起了,我要是赢了,你给我一百块!”
“行!要是一年之后玉珍没和我哥在一块儿,你给我一千块!”
关颖瞪大了眼:“丫的小麻雀,你个小财迷,不过你就别想这一千块了,你绝对赚不到,还是准备好一张毛爷爷到时好好孝敬你的爱情宗师关大侠。”
泪瞳噘着嘴道:“切,我才不会输!”
章锐却一脸崇拜的看着关颖,说:“咱颖颖说的那就是哲理,小童子你就乖乖认输吧。颖颖,以后我要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等以后给你出版个‘关氏语录’啥的爱情名言,专门教育像小童子这种笨蛋!”
噗……
泪瞳发飙了:“小三儿,你个臭蛋!你为了拍你女人马屁,竟然不惜伤害你多年来的哥们儿,你无耻!”
章锐嘿嘿地笑着:“咱是好男人,媳妇为大,哥们第二!”
谭醉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泪瞳,别理他,让他得瑟去吧,咱等着看关大侠哪天腻了他的时候一脚把他踹进太平洋,看他还怎么得瑟!”
泪瞳附和道:“就是就是,看谁笑到最后!”
章锐往关颖身上凑:“咱们颖颖才舍不得这么对我呢,是吧,颖颖……”(此处的省略号为颤音)
谭醉波和泪瞳鸡皮疙瘩掉了一车。
一个大男人这么当众撒娇,真让人没拧U庹氯褚彩侨烁呗泶蟮乃⒖〉幕ㄑ滥邪。庠趺匆坏焦赜泵媲熬统闪烁鲋换崛鼋柯裘鹊男∧腥四兀慷叶遥褂心敲匆坏愕隳铩�
看来,一物降一物,这话果真是极靠谱的。
午后的城市已经逐渐的炎热起来,微风拂面,有微热的灼感。
街头高大繁茂的法国梧桐油绿翠亮的叶子分外鲜明,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叶缝打下来,缀在童玉珍脸上闪着细碎的金光。
她看了看面前的高墙大院,视线却好像被空气里的尘埃覆盖一般,有些模糊起来。站在这里良久,她的胸口好像堵了块大石头一块,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不均匀起来。她犹疑着要不要往前走,然而就在瞬间却转身拔腿便跑。可是才刚跑出一小段路,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般的再也无法挪动。她再次回头看了看,终于从心底深处升腾出一股勇气。深呼吸之后,她还是转过身,朝那扇紧闭的门走过去。
见到阮金秀,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最终还是见到了。
阮金秀的模样有些落魄,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强人好像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而且还是一个犯了罪被刑拘失去自由的中年妇女。见到童玉珍,阮金秀显得很激动,她托各种人去请她,她没有来。如今,她却不请自来。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和感触。阮金秀嗫嚅着嘴唇,凹陷的双眼早已没有往日的神采,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握着童玉珍的手,然而童玉珍却敏感的将手一缩,神情木然地说:“他们说你想见我,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好似面前完全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这样的语气,让满心期待的阮金秀愣了愣。
转而,她凄楚地笑了笑。她是在期待什么?期待她会叫她一声妈?还是期待她会说一声想念之类的话?如今,见到她,她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女儿,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女儿了。也对,是她这个做妈的把自己的女儿一步步逼到这一步的,她又能怨谁?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良久,才说:“这些天你还好吗?”
“不劳你费心了,我没有露宿街头,你一定很失望吧?”
阮金秀有些尴尬,“我,对不起……”
童玉珍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刻的抽动,“你不觉得你的道歉毫无意义吗?”
“玉珍,我这么做,只是想逼你别那么冲动的把秉伦告上法庭……”
“究竟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女儿?这么多年你关心的从来都是别人,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你对我除了打骂就是漠视,再要不然,就是做下药那种下流的手段!你到底有没有人性!”童玉珍蓦地咆哮起来,只要想到这件事情,她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性。
可是她的这一举措却引得旁边的狱警的警告,阮金秀见状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她不会再这么激动了……”阮金秀双目里已经噙满了泪水,看着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童玉珍,她的心何尝好过,“玉珍,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嫁给秉伦……冯家的家境你不是不知道,你嫁过去不会吃苦受罪的。你是在奢华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从小不愁吃穿,妈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