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完全甩手,不过担子陆续会转到你身上,爸爸年纪大了,也想去世界各国走动走动。”
简丹站在原地,门砰地关上,她去了包间的卫生间,对着镜子把眼角的泪痕抹干净。
她自嘲地笑自己,都三十三了,怎么跟十年前一样,还会为情所伤。
刚才自己太狼狈了,竟然在周天诚面前掉了眼泪,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新的生活,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对象是郑宪英,这未免让她有点不适。
简丹走出包间。
“姐,周天诚怎么叫你表妹?”
“他神经错乱,你回家别乱说,免得爸妈瞎想。”
“嗯。”
回到家,简丹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下午四五点,平常这个时间这两个活宝会在楼下玩耍。
回来没多久,他们就成了家属区最受欢迎的小孩,俩人长得俊美,性格一稳重一活泼,只要见过他们的,不管男女老少,没有不喜欢的。
今天没在楼下看到他们,简丹不免有些奇怪。
刚回家,就见一妙龄卷发女孩坐在沙发上。
“小媛,你怎么来了?“
女孩起身拉住简杰的手,“我怀孕了,你说怎办?”
这名女孩就是赌场老板汪坤看上,却被简杰上了的女孩。
赵春梅猛地弹起身,“怀孕了?”
简杰头大了,他是看女孩长得不错才动了色心的,要说有多喜欢还真谈不上。
“小媛,你看你还小,要不这个孩子先不要。”
赵春梅一听,“那怎行,你都二十六了,有孩子正好结婚。”
她盼儿子结婚盼了几年,现在买大送小,正合她心意。
简丹见这乱七八糟的,一时也解决不了,心里挂念小的,就进了房间。房间非常安静,两个小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七月天很热,房间连电风扇都没开,简丹皱着眉走上前,就见俩人脸红红的,颈脖处满是汗渍。
她拿出纸巾擦去大豆的汗,心腾地跳了下,温度很高,烫得她手弹了下。
简丹用手背试了下小豆的额头,同样很热。
俩孩子都发烧了。
简丹忙拍醒他们,“大豆,小豆,快起来。”
大豆先醒的,他揉揉眼睛,“妈,我好困。”
“大豆,你发烧了,妈妈带你们去医院。”
大豆乖乖地爬起来,“好。”
小豆还在睡,简丹心急,伸手桡他的腋下,小豆天生怕痒,果然,一声喷嚏响起,小豆睁开眼,“真讨厌。”
“小豆,快起来,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小豆听到去医院,瘪嘴,“我是好孩子不去医院。”
简丹急了,拎起他抱在怀里,“你这死孩子,生病了不去医院去哪里。”
小豆知道放抗无效,脸贴住母亲的胸前,“妈咪,那里有李叔叔那样的医生吗?”
“李医生是香港的医生,我们这里是新海,不过会有漂亮的护士阿姨,打针不痛的。”
简丹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穿过客厅,“妈,我带他们去医院。”
赵春梅忙着和女孩交谈,只是嗯了声。
二岁半的豆豆有三十二斤,抱在手里沉甸甸的,简丹把他们放在前座,绑好安全带,手扶着方向盘时,酸痛,酸痛的。
车开得很快,超过了正常码速,简丹却觉得太慢了,进了医院停车场,心跳才平缓了些。
她站在窗口排队,把小豆放在地下,“站在妈妈身边,不要乱跑。”
小豆眨巴眼睛,“知道了。”
这时身边有人问她,“你这个窗口是医保窗口吗?”
简丹指着隔了几个队伍的窗口,“医保的在那边。”
轮到她,她交了钱,领了卡和病历,弯腰说,“大豆,小豆,我们去三楼。”
心突然停止了跳动,脑袋也空了,俩孩子都不见了。
简丹跑到大厅中间,四目环顾,哪里看得到孩子的影子,她蹲在地下,感到自己快撑不住了。
现在,孩子就是她的命,如果孩子不见了,等于把她的命拿走了。
简丹想,这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把孩子带到她身边,让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管是出卖灵魂还是身体。
她心里默默念着:大豆小豆,你们快回来,只要回来了,以后妈妈再也不打你了,你们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再也不会勉强你们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学英文,不学数学,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孩子再也走不回来时,耳边传来大豆的声音,“妈妈,你怎么蹲在地上?”
简丹抬头抓住大豆的手,“你跑到哪里去了,小豆呢?”
“我去拉尿,然后碰带一位漂亮的阿姨。”
简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郑宪英牵着小豆走来。
简丹心情复杂地喊了声,“郑小姐,你好。”
小豆挣脱郑宪英的手,扑进她的怀里,简丹拍着他的后背,“小豆,以后不要乱跑了,妈妈好担心。”
简丹起身正视郑宪英,从当初在香港第一次见到她,简丹对她就产生了非常微妙的感觉,可见,女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
“简小姐,你生了两个非常聪明漂亮的宝贝,真令人羡慕。”
简丹没有心情和她多寒暄,“郑小姐,今天谢谢你了,我还要带孩子看病,就先告辞了。”
郑宪英注视着她离开,站在原地许久,一直没有离开,直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宪英,你看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无比艰难的写出这一章,特别是两人前面的对手戏。
、59第五十九章
郑宪英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让我等太久了。”
周天诚立刻听出她话里的双重含义;他微微一笑;“还有半个月。”
郑宪英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们去住院部。”
俩人来医院是为了看望陈东东的妻子小曼,她生了一个女儿;郑宪英不由想到简丹的两个儿子。她刚才自私了一回,打算结婚后才告诉周天诚真相;反正就剩半个月了。
简丹带着孩子上了三楼;她无意往下看,就瞅到大厅中间那对醒目的男女,心里来不及伤感;就带着孩子去了小儿科;幸好,只是扁桃体发炎,需要吊针。
简答带着孩子坐在走廊,看着点滴从输液管里的管子滴下来,再看到孩子插着针管,贴着胶布的手背,心里特别的难受,她多希望生病的是自己。
孩子两岁多,几乎每个月都要跑医院,简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得很好了,没想到在新海的第一次看病,就让她这么揪心。
她垂下眼眸,双手环抱在一起,等待着输液快点结束,就如同以往。
在走廊的另一边,有个男人经过,他看到那个消瘦的女人,停住了脚步。
“简丹。”
简丹抬头,露出微笑,“之佑,这么巧?”
梁之佑走上前,看到她身边的孩子,迟疑地开口,“这是你的孩子?”
“嗯。”
梁之佑见孩子的外貌和简丹十分相似,可是她不是和周天诚离婚了?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心里有很多疑惑,却不便开口相问。梁之佑是来医院看黎芸的,她前几日发现下面轻微的出血,医生让她住院保胎。
“你叫什么名字,小朋友?”梁之佑蹲□。
“大豆”
“小豆”
俩孩子抢着回答。
梁之佑伸手摸着大豆的脑门,心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那么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他蹲了很久,一直看着孩子出神。
“之佑,你怎么来医院了?”
梁之佑抬头看着简丹,想了想,“我来看一个朋友。”
“那你帮我看着孩子,我去叫护士。”简丹看了眼输液管。
护士过来拔去大豆手背的针管,把棉花棒按在针眼,“压住,过五分钟再拿掉。”
大豆仅是呲口气,抿着嘴。
梁之佑接过棉花棒,笑眯眯对大豆说,“你真勇敢。”
“我也很勇敢。”小豆嘟嘴。
简丹笑着接过他的棉花棒,抚摸他的脑门,“小豆今天表现真好。”
梁之佑还蹲在地上,他抬头看着简丹和两个孩子,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一家人,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
简丹触到他的目光,微微而笑,没想到事隔多年,她已经可以如此平静地面对他了。那些曾经的伤害,经过时间的发酵,变得面目全非。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简丹牵着孩子的手,向他道别,“之佑,谢谢你。”
“叔叔,再见。”
梁之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远,直到她们没入楼道,才微叹口气,转身离开。
简丹回家时,已是晚上九点,饭桌上还有些剩菜,她热了给孩子吃。
吃好后,她安顿孩子洗脸,漱口,刷牙,一切妥当,才回到客厅休息。
刚坐在沙发上,肖春梅笑眯眯地瞅着她,“丹,我准备九月一号给简杰举办婚礼,证让他们下礼拜就去领。”
简丹甚感突然,“女方家里同意吗?”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同意也得同意。”肖春梅话有得意,“这几天我要忙起来,得给简杰房里买个电视,家里该添置的也得添置。”
简丹环顾客厅,也就十几平房,三间房住七个人未免拥挤了点,看来,她该搬回小公寓了。
简丹搬回公寓已经是一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她抬头看着客厅的日历,八月六日,数字吉利,上面还写着宜动迁,宜嫁娶。她的某根神经被嫁娶两字给刺到了,四天后,就是周天诚的大好日子。她上海的外公前日打她的手机,说是让她去参加婚礼。
如果她去了,一切都乱了,那么她和周天诚混乱不堪的关系就会公诸于众,世人的唾沫就可以把他们淹死。
简丹的食指按在十号,事到如今,她还在担心周天诚的名誉,傻子说的就是她这类人。
她这天约了顾晓宁,就把两小孩托付给肖春梅临时照顾一下。
中午吃完饭,肖春梅想着要给简杰从头到脚置办一套新行头,“庆山,我有事出门,你照看小哥俩。”
简庆山正在看午间新闻,“我不要上班了,你养家?”
肖春梅想想,索性自己带着孩子去商场,天热,商场有冷气,孩子在里面呆得舒服,家里还可以省点电费。她是个非常节俭的家庭妇女,对自己也很抠门,所有的钱都用在简杰身上。
肖春梅去了商场,就找到最好的内衣专柜,她先是叮嘱大豆,“带着弟弟做边上,不要乱走。”
大豆牵着小豆坐在店内的沙发上,小豆哪里坐得住,他起身就四处打探,店员甲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豆很警惕地瞅着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