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几个同乡也纷纷点头道:“真的,记者小姐,我们都是亲眼看见的,绝对没撒谎!”
“嗯,”安然笑着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们,要不也不会想见你们了对吧?我正在搜集这种奇闻异事呢!你们能详细说说当时见到的情形吗?鬼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特别吓人?没有脚,飘来飘去的?还是舌头伸出来老长,一脸的血?”
谁知道那几个人听到她的话,倒是面面相觑起来,最后还是老郑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一边回忆,一边露出点迷惑不解的神色:“其实仔细说起来,那个女鬼倒也没有飘来飘去,就是脸色苍白了一点,还有眼神特别吓人!”
“哦?那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其实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活人呢?”听到这里,安然放下了准备记录线索的笔,原来那是个女鬼?她之前还一直以为他们所说的鬼是那个身亡的建筑工人呢!怎么现在听起来,倒像是一场误会?长发白裙的女孩子半夜恶作剧扮鬼吓人之类的,这种事可是屡见不鲜!网上不是有很多视频就是这种特意吓人的小把戏吗?很多电视栏目也会这样整蛊的!
“怎么可能是活人啊!她死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的,满地都是血啊!白花花的脑浆都迸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活着也得断手断脚了,怎么还能大半夜地爬到十二楼去!况且,她明明都摔死了!”那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赵小六立刻沉不住气地嚷嚷了起来,他可是最早看到那个女鬼尸体的人,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一身的冷汗,另外两人虽然也只是在人群后看了两眼,不过那副场景真是令人触目惊心,所以他们俩也随声附和起来。
“哦?”安然福至心灵地一抬头,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听你们的话,难道说,你们见到的那个女鬼就是在那个楼上自杀的那个白领?”
“听人家说她好像是个白领,姓苏,应该就是在旁边的商业区最大的那个写字楼里上班呢。”郑大点头称是,眼睛不自然地往旁边乱瞟,连声音也刻意压得低低的,仿佛是怕提到那个“不干净的东西”的名字,会把她给招来。
“哦,是这样啊!”安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不再追问他们具体的情节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如果是一个人,可能会出现幻觉,但三个人,会同时出现幻觉吗?
晚上,看着夏午阳那里传来的死者资料,安然皱紧了眉头,盯着照片上那个娇俏可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却长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苏青妍看了又看。而后,她的目光凝聚在了她的生平资料上,慢慢的,她的眉头终于缓缓展开了。
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夏午阳的电话,她也不管现在有多晚,对方休息了没有,立刻急切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午阳!我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请你尽快帮我查查好吗?”
……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地上了班去,刚进办公室,就听见魏主编在大声地批评人:“小李啊小李!你自己说说,作为一名记者,最基本的素养是什么?时效性懂不懂?不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还能算是新闻吗?这件事情你一直在跟,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你掉链子了?”
安然蹑手蹑脚地溜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偷偷转过头,用口型悄声问隔壁的刘大姐:“这是怎么了?”
刘大姐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一会儿上,她的qq上就传来了刘大姐的消息:“邢氏那个太子爷在夏威夷大婚了,小李一直在跟这个新闻,结果那边婚礼都举行完了,他还不知道消息呢!这不是又被P市新新闻抢了先,主编大人这才怒了!”
邢安臣到国外去举行婚礼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安然一愣,旋即又很快释然了,虽然他们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但她可清楚自己跟他可不算有什么交情,怨不得昨天给她安排跟工人见面的还是辛宸,她还奇怪这事儿他自己怎么不出面,原来是有大事要办啊!
P市新新闻是P市近年来新兴的一本杂志,它走的是所谓“高端”路线,整本书全部是铜版彩印,定价也不菲,一本就要半拉小红鱼!它的主要客户是年轻群体,主要内容说白了就是妥妥的“装B指南”。不过,它的消息来源倒是十分灵通,就像这次一样,明明P市各大媒体都没有得到邀请去参加邢氏太子爷的大婚,偏偏它就得到了风声,还率先出了特别刊!
“啧啧,瞧瞧人家这婚礼,这婚纱,这场地,这景色,这要让人亮瞎眼的鸽子蛋!”路秀嘉一脸梦幻地眯缝着眼,嘴里啧啧有声,说着说着,还掐了身边的刘杰一把:“哼!反正我这辈子是没这命了!”
铁塔般的刘杰在她面前就跟个小绵羊似的,被掐了也不敢躲,还望着她嘿嘿直乐!
坐在他们对面的安然重重地咳了两声:“喂喂!注意点啊!可别把口水给我滴上面了!这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切~~一本杂志嘛!不就是画片儿漂亮点,怎么着?你还打算拿回去供起来?”路秀嘉不屑地撇撇嘴,手里却把杂志拿得紧紧,一点都不愿意松开。
安然撇了撇嘴,不再理会她。
她却忍不住絮叨起来:“不过新娘子的照片也太少了吧?就这么一张,还距离那么远,不过看样子挺漂亮的啊!干嘛不多拍两张?这个摄影师也真是的!”
安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请媒体参加啊!这保不准是从哪里漏出来的照片,还多拍几张?被发现了恐怕就要没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今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似乎更早一些,刚入三月,就阴雨绵绵,这样连绵的春雨倒不至于“贵如油”了。这让干涸了近半年的植物们都兴奋起来,各个都擎起初生的嫩叶,贪婪地畅饮着甘霖。
安然此刻正和严珽坐在半古园的湖心小亭之中,闲坐着品茶赏雨。
“哎,原来我一直以为,所谓‘茶可清心’之类的话,要么是文人的酸话,要么是奸商的噱头。今天我才知道,之前真是我孤陋寡闻了!”安然一脸的意犹未尽,回味着舌尖喉间的余甘,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所谓“缘分”,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羁绊。有的人,也许做了一辈子相隔百米的乡邻,彼此之间却没有说过问好之外的第二句话,而有的人,不过相识数日,就立刻相见恨晚引为知己。
安然和严珽之间,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却也在这寥寥数日的频繁往来中生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几乎要把对方当做是多年的好友了。
“难得你也品得出这茶的好来,我还以为我这难得的明前龙井要浪费了呢!”两人熟悉了之后,言语上也随意了不少,起码,安然此时已经发现——原来这个好似画中走出的温文尔雅的旧式贵公子,挖苦起人来一样刻薄。
“瞧你说的,好东西谁尝不出来,不过是没有能力去享受罢了!”安然撇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土豪,喝得起几千块一斤的贵族茶叶啊!”
“这你可就说错了,谁说这茶叶是几千块一斤?”严珽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微惊道。
安然一听他这话,不由得暗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一口就喝下了一张小红鱼呢!
可她气还没喘顺,就见对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抓住了老鼠的小猫:“刚拍回来的,20万一斤的极品龙井,你这样小瞧它的身价,小心它也会哭泣的!”
“噗!”安然的脸直抽抽,20万块一斤?!这是什么概念?难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喝掉了一个月的工资吗?
她气呼呼地瞪了那个笑得一脸狡黠的男人一眼,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怎么样?这样的极品好茶,难得一尝,你刚才不是还说好的吗?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尝到一种‘吃人家嘴短’的味道?”看她脸上变色,严珽忍不住又开口逗起她来。
“这话是真的吗?”安然故意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一直得自己长得还不错,就是嘴有点长。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不如走的时候把你的极品龙井给我打个包,让我也不用动刀子也能达到整容的目的?你看如何?”
“哧!”严珽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虚点了她几下,说了几句“你呀”“你呀”就没了下文。
安然也嘿嘿地笑了起来,不过她今天冒雨前来,当然不是为了黑他那宝贝茶叶的,她自然是另有要事询问。所以,两人玩笑了几句后,她就立刻切入了正题:“严珽,我听说邢总结婚了,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吗?那个新娘什么样?长得漂亮吗?之前就听闻那也是个白富美,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你肯定知道吧?快给我说说看!”
“怎么?让你帮忙调查一下邢氏集团的古怪,你倒是操心到这些八卦上去了!梁侦探,你这样可不够专业哦!”看着她眼睛放光的样子,严珽眉头微颦,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NO!NO!NO!你错了!我可不是因为八卦才关注这事的,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快点给我说说吧!”安然举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神情也陡然严肃了起来。
看到安然突然正经八百的样子,严珽也不再瞒她,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邢安臣和吕莎莎这对冤家之间的事情道了出来。
“那个叫莎莎的女孩姓吕?”安然挠了挠头,接着问道:“该不会是那个上市公司昕锐矿业背后的吕家吧?”
“没错,就是她。”严珽点了点头,他有点惊讶,看她年纪也不大,竟然还知道昕锐矿业的背后是吕家?这倒令他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
安然的眼角瞬间耷拉了下来,一脸的欲哭无泪!她当然知道昕锐矿业!当初她刚毕业一年,自己攒了一点钱,想着要学习一下理财投资,就把钱全买了这个股票!本来她的判断很不错,昕锐矿业盘面不大,但盈利能力很强,刚买下的铜矿里又探明了有丰富的锌、铬储量,而且价位也很合适,市盈率才7。2倍,明显是匹被低估了的黑马!而当她买进股票后,果然如她所料,不过短短一个月,昕锐矿业就趁着概念股兴起的东风猛涨了一段,她也首战告捷,小赚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