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卓恩问。他走过去,擦干身体,摸索到浴衣裹在身上。
“对不起,我不想破坏你的心情。”贝贺说,“可我是个很笨的人,就是突然想哭。我陪在他身边默菲大哥像你希望的那样。”
“陪在主人身边?”卓恩。
“嗯。”贝贺
“谢谢。或者是代替默菲说。”卓恩捏捏那双手。
“不要客气,虽然不是一样的性质——但我与你同样强烈的爱着陛下。”贝贺拥抱住少年,“欢迎回来。”
“这些应该是你的。”随即,贝贺将他的衣物找出来。
“对,我眼睛看不见,不过感觉上就是的。”在贝贺的帮助下,卓恩一件件穿戴整洁。
“那我现在就送你会物质界。”
“嗯,麻烦了。”
“魔王殿下马上会派人去你身边的。虽然在你的力量恢复前我们不会对外公开这件事,但一些风声仍有可能走漏。并且灵魂复苏的过程本身也容易引起一些对手的关注。总之请务必小心。”
“你的关心和忠告,我会牢记。”卓恩轻轻颔首,托起那看不见的手背用嘴唇点了点。
“嗯我们这里走。”
黑暗中,贝贺牵着他。
风,还有光
彩色玻璃。
“拂晓之子,你为何从天而降”卓恩醒来时,不自觉的说着这圣经上的诗句。
他躺在熟悉的教堂的熟悉的长凳上。
坐起,理了理金色发丝。
窗上彩绘的天使加百列仍然有些丰满。
“人类的世界。”卓恩轻轻说。
他又回来了。
那么,不久前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梦?
“队长——”那是万分激动的夸张鸣叫。
卓恩回首,朝教堂大门望。一群人正跑过来——队友、门卫、还有他的牧师父亲。
昨晚没回家,今晨学校球队集合大家又不见他。故到处寻找,很久之后终于想到教堂。
“居然在这儿,”同伴们说,“我们还以为你去哪里泡妞呢。”
“怎么会,我对上帝如此的虔诚。”卓恩无辜状的,“整夜一直在祷告呢。”
“你还好吧?我的孩子。”唯独牧师父亲若有所思。
“是的。”起身,非常坦然的拥抱他。
即便那些事真发生过,他也洗了澡,身上早无任何味道。
所以卓恩不担心他们会发现。
他更关心的是——昨夜是否确有其事?
他被自己的猫——小埃绑架了,它其实是魔王之子,它把他送到母亲那里。然后他——拥抱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路西法主人。
仅仅是梦吗?
开球的哨声打断他的思路,一路上都在想,但比赛暂且让这些停止。
卓恩的精神很好,体力充沛——一点儿不像整晚在做那事儿没有睡觉。
或许魔王高贵的身体只让人越发神勇而不会疲倦。
也或许只是梦吧。
飞身越起,一记漂亮的凌空抽射——
入球!
卓恩听见呐喊和掌声,清风吹过身体,蒸发了汗液,让他觉得很舒服。
一比零领先的局面持续到上半场结束,走入休息室时,一个队友赶上来,随意说了一句:“知道吗?我们的校医兼队医辞职了。”
“哦?”卓恩。
“听说是今早发了大财,立即辞职移民搬到夏威夷度余生去。教练正发愁,不过接任者马上到学校报道了。”队友说。
“这么快。”
“对呀,有点奇怪是不是?”
“新来的怎么样?”卓恩不动声色的。
“还可以吧,长相一般,头发染成绿色,没有为女孩子准备的宽肩膀和胸肌,倒特别爱献殷勤。可是——她们居然喜欢搭理他!难道女人都渴望被调戏么?”
卓恩笑:“关键是看调戏得有没有水准。技术低的会被告性骚扰,而这位新来的校医先生大概属于高层次的。”
“他?”队友显然出于嫉妒心里在故作鄙夷状。
“他叫什么?”卓恩。
“沙利耶。”
“和那位很多书里记做天使却在另一些书里被写为恶魔的奇怪的人一样么?”卓恩。
“嗯,估计是后改的。不晓得是姓还是名字,不过肯定为哗众取宠。”
中场休息,新任校医为轻伤队员做处理,卓恩看见他一点背影。
下半场,双方不知是由于天气太热或者疲劳,均没有什么精彩的片断。
伤停补时的最后阶段,卓恩才又一次在中路组织起有威胁的进攻。
而对手背后铲球故意犯规——冲动的做法似乎是为挽回面子。虽然徒劳,但却触动了卓恩不久之前的腿伤。
被搀扶下场的时候终场的信号已经给出。
“不太好看的胜利,是么?”卓恩见沙利耶队医在休息室等候,于是道。
“不,我认为不错。你怎么样了?”沙利耶轻声说道,开始为他检查腿部。
“一点点小麻烦,你呢?”卓恩。
“你的腿非常美。”沙利耶垂着眼睛,不单头发,那睫毛也是嫩绿的,人类的技术很难做到这一点,更何况这不寻常的颜色在他身上却显得如此自然。
“我也这么觉得。”卓恩微笑。
“——默菲哥。”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即便你是敌人,我仍然会高兴。因为又听到有人叫我‘默菲',这表示昨夜的一切并非幻境。”卓恩道。
“殿下没有对我透漏,只是单纯的委派守护‘卓恩小朋友'。我有强烈的感觉是你但又不敢相信。”沙利耶摇头,笑,“没办法表达,有些事情”
卓恩与其对视,那么一两秒,他怀疑沙利耶会不会也像昨晚贝贺同样的哭出来。
没有。
当那嘴唇重重吻上卓恩,身后有人开始尖叫
几个队友鄙夷的看沙利耶:“居然有断袖之癖”
“这年头,谁没有呢?”包扎结束,沙利耶无所谓的站起,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怜的是卓恩队长,还是个处男。”——,“就这样被糟蹋了。”——,“新校医原来是男女通吃。”——,“真是没想到。”——,队员们讨论。
处男,卓恩托着下巴想,幸好昨夜既已不是。否则还真会有些遗憾
刚刚沙利耶的突袭,让他想起主人的唇瓣。
不论沙利耶是否怀有好意。
所发生的事情确实被证明了。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想。他曾被绑架到没有颜色的平行空间,在一张大床与魔王殿下缠绵。
身体的交叠,热烈的吻。
是真实的
“唉,是真实的。”
遥远的时空,猫咪王子埃比格说着同样的话。
“真实的。”它两只小爪遮着额头。
度玛半卧在躺椅上,露出一点小腿,薄薄袍子骨感的身体,显得异常诱人。他沉默的看,眼神有如注视焚坑里那些骷髅一样麻木。——短短的时间内,埃比格已经念叨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不下一千次,想不麻木也不可能。
“我太无聊了是不是?”它忽然抬头。
度玛耸肩,事实上,他一直不晓得它究竟为何烦恼。
“对不起,我们谈点哥哥你感兴趣的吧。沙利耶呢?”猫咪问。
听见“沙利耶”几个字,度玛眼中忽闪了一下,嘴角很快露出笑容。
“他不在你这里吗?”猫咪。
度玛摇头。
“不会是被妈咪陛下委派到什么地方”
度玛缓缓点头,意思大概是有可能,他也不很清楚。
“自然,也有可能是去保护那个”短暂的恢复正常后,埃比格再次长吁短叹。
去保护那位唉。
它绑架了卓恩,奉送到路西法妈咪床上。如它所愿,母亲对他很有兴趣。
但是,默菲——默菲不是它意料之中的。它没有准备好去接纳这个名字。
埃比格对默菲的唯一印象,是小时候经常睡的狮鹫兽皮——光滑,且非常保暖。它和妈妈经常团在里面聊天坏笑。
它喜欢嗅那黑色鬃毛的味道。
而妈妈有时候看着别处,用阴森森的声音说:“这是你父亲的皮。”
晚间以完成暑假功课为由,卓恩经常开灯至深夜。他感到精力充沛,无心睡眠。头脑里不知在期待什么。
打开窗,数小时的发呆。时而会自嘲的想这种状态真像思情少女。
路西法
伟大、可爱的主人,这双嘴唇期待再次亲吻那脚面,这躯体渴望与他摩擦。
卓恩的灵魂与肉体都是属于他的。
另一方面,“校医”沙利耶租了对面的房子,很快搬进去。
卓恩有某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好他不讨厌他。
沙利耶爱好轻薄,却并不轻浮。那双绿眼藏有诗意,这也是他招女孩子喜欢的原因。
卓恩偶尔的抬头,若那家伙也在窗口就会呈戏谑状举手向他飞吻。对此,他只能无奈笑笑。
几日过去,虽然有练习足球消磨无聊的时间,但对主人的思念却没有因此延缓。
萌动少年的心为魔王跳跃着。
有几次,卓恩想问沙利耶究竟。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妥的。
如果主人还惦念他,肯定会给他个答案。
也许会再叫人绑架他到床上。
也许亲自到物质世界来?
——确实如此。
那夜,卓恩躺在床上,默默看手中摇晃的撒旦头像坠饰。
——“收集了不少我的诡异形象。也许还把丑陋怪物们藏在内衣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亲吻。”——主人曾说。
这是事实。
他想着又吻它。
“说不定你现在抚摸的正是那些形象的放大版,圆睁的眼、类似动物头骨的脸、彪悍的笑容、山羊蹄子、上身比下身长三倍”——他们做爱时,魔王也这么说过。
说不定,他高兴的含着公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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