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秦暮楚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刚才我就在台下玩儿来着,咱们赶紧准备吧。”
胡朋有些担心:“直接来成吗?不用到后面亮亮嗓子?”
“不用了,刚才在台底下吼了几嗓子,已经找到感觉了。”秦暮楚故作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和大家一起开始了调试工作。
虽然是迪厅,但这里的舞台并不是很大,六个年轻人把整个舞台挤得慢慢的,秦暮楚听完反响后,蹲下身子整理着脚下的线材——他可不想在演出中被绊倒。二十分钟后,调试完毕,秦暮楚拿起麦克风,兴奋地和沈阳乐迷打招呼:“各位沈阳的朋友你们好,我们是‘乌托邦’乐队,我是秦暮楚,很高兴来到沈阳这个地方演出。今天是我们北方十城巡演的第二站,能和沈阳这么多出色乐队同台演出,我感到十分的高兴和荣幸……在这个充满激情的夜晚,希望大家能够跟随着我们的音乐,一起重返乌托邦!”
《重返乌托邦》是“秦暮楚与乌托邦”乐队的一首招牌曲目,是最能体现乐队特色的作品之一,以曲风犀利、节奏多变而著称。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只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里是天堂一般的国度,
没有烦恼与忧伤……』
很显然,大多数沈阳乐迷对这首没有正式发行过的歌曲不是很熟悉,但他们仍然给予台上的乐手以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可以看得出,他们正在尝试着接纳这支来自他乡的乐队。
紧接着,“秦暮楚与乌托邦”乐队又精彩地演绎了《自家兄弟》、《遗留在人间的……》、《我们》 、《God discrimination Poor…devil》、《棒下出孝子》等诸多新老作品,每唱完一首歌,台下观众热烈的程度就增加一分,当他们演出接近尾声的时候,台下甚至有人喊出“再来一首”之类的话。
秦暮楚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沈阳的观众太热情了,这是我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非常感谢你们,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朋友们,我们的演出到此结束,一会儿我们会在后面发售我们的首张专辑《我以为自己离死还很远》,这张专辑汇聚了我们组队三年来的全部心血,制作精美,质量上乘,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良药……”
听到这里,台下很多人都笑了。
随后,就当秦暮楚收拾完东西,打算到后面帮着王紫潆他们卖唱片的时候,场子里突然轰动了,大家都争相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何众!
听到这个名字,秦暮楚不禁自言自语:“何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等等,难道接下来要登场的乐队是沈阳旋律死亡金属的先驱——‘重度肢解’乐队?”
旋律死亡金属(Melodic Death Metal)是死亡金属的一个分支,以含有大量吉他复式和单独弹奏而著称,主旋律较强;技术相对于传统死亡金属也要弱一些,更重要的,这也是死亡金属中最容易能够让人接受的一种形式。
秦暮楚几年前就听说过这支乐队,在“菊池琴行”学琴的时候,余冠南就曾拿该乐队的一篇Solo作为范例让秦暮楚练习。与其说是这支乐队有名,倒不如说是他们的主唱有名,在国内诸多摇滚唱将之中,何众是最早使用水喉唱法的人,也是将这种唱法运用的最成熟的人!
死亡金属中主要有三种唱法:水喉,深喉和尖喉,其中以水喉最为难驾驭。水喉唱法出来的声音很特别,仿佛气泡从深水中涌上来的感觉,听起来是很沙哑,但又不像传统金属那样尖锐,是一种中频、低频复合的嗓音。水喉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需要一定的身体条件,比如丹田的气要十分充足,那样才能压住喉咙,产生比较浑浊的、频率较低的声音,那种水水的感觉,就是丹田气涌到喉咙后再往回吞的时候产生的,如果丹田气控制不好的话,出来的声音就会很苍白,唱者亦会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果然是何众!一上台他便亮出了招牌性的死嗓,一声沉闷的咆哮让现场再度沸腾起来!
“大家好!我们是~重~度~肢~解!!!”
“牛逼!”
几乎所有人都亮出了金属礼,一些个别的乐迷甚至模仿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灯光亮起,秦暮楚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这个被无数摇滚人称之为“中国水喉第一人”的何众,身材高大,长发披肩,耳朵、嘴唇和鼻子上都扎满了钢环,看上去甚是恐怖。更恐怖的是他的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白色长袍!虽然上面的红色不过是广告色弄出来的效果,但仍然给人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紧接着,两把吉他开始了飞速的咆哮,双踏也开始嚣张地侵袭着人们的耳膜,现场一片混乱,人们都开始疯狂般的摇头,甚至搂住身边朋友的臂膀,跟随着节奏一起弯腰、跳动、尖叫,迪厅瞬间变成了地狱,火一般的地狱!
『Body lies on the floor
Very sick plexion
Movements drive your lips
No more words and no more breath
I can feel my tears
Running on my cheeks
I can feel my reason
Leaving my body
I can feel spirits
Turning above me
My will is not very powerful
And my consciousness is fading out
To a world of dreams and grief
To the world of no return
With my ultimate forces
To life I cross the door
I wake up in your arms
But I can't move
Pallid eyes; stare away
Soul jammed; between two worlds
A lot of bewitch cries
In an infernal circle
This light I can touch
It's the way of return
This ligth is going out
To the world of no return
I stand as a wolf
Trying to break the spell
Your soul's in time
Lastly your gaze at me
You in your dreams you are lost
And all these silent questions
I will not answer
Cause they suggest your fall』
没错,这就是死亡金属现场的魅力!如果说摇滚乐是音乐中的极端的话,那么死亡金属绝对是极端中的极端,即便是在欧美,真正能够接受死亡金属的乐迷也是少数,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一种音乐的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看看台下一张张欢快的笑脸吧,也许他们并不了解死亡金属,甚至连一句歌词都听不懂,但他们会记住这种音乐,因为这种音乐让他们感到了快乐……
第279章 奔赴大连
直到凌晨三点演出才宣告结束,一些没法回家的乐迷和乐手迟迟没有离开,在迪厅老板的默许下,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将迪厅分成两个区域,靠门一侧支上了桌子,一群人三五个坐成一团喝酒聊天,而另一边则打满了地铺,供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乐手和乐迷休息。劳累了一天后,秦暮楚等人很快便进入了梦想,直到中午才渐渐醒来。
“各位,现在检查一下各自的行李,看看有没有丢东西。一会儿咱们去附近的餐馆凑合吃点东西,然后前往长途车站。”王紫潆双手交叉在背后在众人面前踱来踱去,仿佛一个领导。
赵夕看了看表,催促道:“各位快一点,如果没有丢东西的话就赶紧走吧,快赶不上长途车了!”
“Vicky,你和迪厅结完帐了?”秦暮楚一面收拾东西一面问道:“这次演出应该没有挣到多少钱吧?”
王紫潆苦笑着点点头:“真让你猜对了,昨晚的演出虽然精彩,但乐队数量太多了,所以将收入滩到每支乐队手里也就只有三百元而已。”
“三百元?那迪厅不赚钱了?”秦暮楚很是意外,他计算过,昨晚的演出大概有两百多人,刨去自己和其他乐队的乐手、摇滚家属、走后门的熟人外,真正买票入场的顶多也就一百五十人左右。由于沈阳的演出市场并不是很成熟,所以票价大多比较低廉,像昨晚那样有颇具规模的演出,票价不过仅仅二十元而已。这样算下来,酒吧的全部门票收入也不过三千元,而如果按照每支乐队三百元报酬计算的话,那么主办方真的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了。
秦暮楚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赵夕听后不屑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新鲜的?太司空见惯了!我敢打赌,现在中国绝大多数承办地下演出的场所或组织都在赔钱,比如咱们公司旗下的‘超越酒吧’,一年陪他个十万、八万的很正常。”
顾圆圆在一旁撅着嘴问道:“既然赔钱的话,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去做这件事情呢?”
“就是喜欢,”赵夕说:“我接触过一些酒吧老板,他们承办地下演出的初衷很朴实,就是想给自己、给所有喜爱摇滚乐的年轻人一个可以开心发泄的地方……唉,这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与之相比,所有的物质追求都变得那么的庸俗。”
秦暮楚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荆州“紫禁城酒吧”,想起了那儿的老板康百年。没错,如果没有这些甘愿奉献的“活雷锋”们,中国的摇滚乐也许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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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王紫潆不得不再次在长途车上开始了新的“训话”:
“各位,昨天的演出大家表现的非常不错,接下来咱们前往大连,到了大连以后,咱们要在宾馆休息一晚,希望大家不要出去逛街或者泡酒吧,因为咱们的演出是从第二天下午一直到深夜,嗯……准确地说是两场演出。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将和大连摇滚人民一起过年,明天的演出分为下午场和年夜场,下午场同一般演出一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至于这个年夜场,由赵哥和你们细说。”
赵夕站起来,说:“是这样的,大家辛苦一年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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