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磨一剑,他们用这十年,织了一张大网,网子里想要捕获的东西不多、也不惊天地骇鬼神。
只是这网若能收的完美,那这些年始终两难圆的身份便再也不是问题了。
思及此,凤眸长睫微扬,蓦三从细缝里看向面前的两人,左边的那个显然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他身上的浴袍,而另一个人,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天花,均匀吐纳着。蓦三嚯地站起身就要朝着门边走去。
“嘿嘿,我说蓦三,咱们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你这还害羞起来了。”
蓦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后,陡然露齿一笑,生生的将程阳逼的打了个寒战。
“你大爷的,劳资好奇了十一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要看!”程阳说着扑过去,伸手就要抓向蓦三的脖子。
蓦三灵敏的一个闪身后,抬起长腿照着程阳的肚子就招呼去。程阳大惊,堪堪躲过那一脚后便跌回木板上。只来得及听到哐当一声,门便被从外带死。下一秒,就听到嘀嘀嘀的声音,桑拿房内的温度指示不断地飙升。
“你大爷的蓦三!”程阳嘭嘭嘭的拍着木板,“你放我出去,咱两单挑,你个背后放暗箭的小人!你是要把我蒸熟了祭祖啊你大爷……”
“我大爷刚来电说了,说他在天堂等你,程少!”门外传来男子得意的喊声,接着听到另一声关门声。
程阳彻底泪目,突突。
“我说三少啊,有话好说啊!咱可是备着美人等你回去啊,您别这么对我啊,好歹我也是一旧人啊。”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看着他的宽瀑布泪,露出一脸‘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震惊了的表情’看着程阳。
程阳咧嘴迎向那道震惊的目光,赶忙擦去被高温蒸出来的面条泪,在心中大骂蓦三:
行,你现在整我是吧,你看我回去怎么整你。我告诉你,老子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欠你这个东风回家了。到时候,非叫你好好地惊喜一把不可!
蓦三关门的刹那,听到了那声旧人,嘴角抽搐。
“妈的,你要真是旧人,老子非赐你鹤顶红不可!”说完一把脱了身上的浴袍,浴袍早已经湿透了,几乎能拧出水来。他扔了浴袍,扯过一旁的浴巾将自己的重点部位围住,曲起一膝斜卧在木板上,凤眸微阖,眸下视线明明灭灭。
半晌,好看的手指缠上胸口的玉坠,指尖在玉坠的反面细细的摩挲着,随着那上面浮刻的痕迹描绘着。那里,刻着字,这十一年来,大抵是他摩挲的次数太多,以至于一不小心,将那个字摩挲进心底,印刻成迹。
这枚玉坠,价值连城,而他却不是它的主人。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睡沉了。梦里,他看见那张小脸上的清水妖眼眼角微翘,细碎的水银挂在长睫毛上,她望着他,小嘴猩红,喘息着,娇吟着,战栗着,在他身下。
“青城,这次打算呆多久?”
童家位于半山别墅的游泳池里,有美人出水,身姿妙曼,煞是撩人。
宋青城看着那个从游泳池中走出来的女子,笑了笑。“明天就回去了。”
童画苑心中一顿,不动声色的接过佣人递来的大毛巾,擦了擦头发后披上浴袍,于男人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来。
“明天就走,今天才来看我?”她挑眉,细长的眼里都是娇嗔。
宋青城扯唇一笑,伸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凑近。
“画苑,你这副样子,会让我觉得你爱上了我。”
“Maybe!”她半真半假的说道。
宋青城深深的望进那双眼底,似乎要把她看穿般,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肯退让分毫。童画苑近距离的沉醉在那双幽深古潭里,她握紧双手,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却最终溃不成军,眼角闪过一丝恶作剧般光芒向他的薄唇咬去。
男人手指微微施力,女子的唇便被迫停在了半空。
“爱情这东西,从不是我要的,”或许曾经,他想拥有过。但前路无望时,他懂得知难而退。再后来,是现实的不允许,又或者是,他自己不允许。“它没有资格占据我的生命。”
他慢慢站起身,俯视着她,眼里有着赤裸裸的嗤笑。童画苑知道,他嗤笑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名为爱情的东西。
她也站起身,高挑的身子微微倾向面前的男人,目露挑衅。
“宋青城,对着我这样一个尤物,你也能坐怀不乱,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一个女人自称尤物,那势必得有过人的自信和骄傲。宋青城看着童画苑,她有,货真价实的有。
风情万种的波浪卷湿哒哒的匍匐在薄肩上,棕色的睡袍映衬着她如雪白的肌肤,长眉细目,风情别致。尤其是那一双细目,勾魂般的水眸微微凝视着你,让你顷刻便升腾起匍匐在她脚下的冲动。
童画苑迎着他打量的目光,再次靠近他,伸指划过他胸口,吐气如兰。
“年终就要订婚了,不如,我们先验验货?”
“合作而已,何必太认真。”
男人伸指勾滑过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内侧,迎合着她的勾引,凤眸染上纨绔,与她眼里的戏谑遥相呼应,愣是陪她将戏做足。
“噗!”童画苑笑出声来,“算你狠,走吧,请我这个合作伙伴吃个饭吧。”
“却之不恭了。”男人扫了她一眼后,转身朝着前方走去,留下女子一只要伸向他臂弯的手掌。
童画苑无奈叹气,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不够淡定。明知道他是个残忍到骨血里的人,什么情啊爱的对他来说还不如一颗子弹重要。可她还是克制不住心中小小的期望,总是希望自己会是那个特别的人,因为他们的关系不一样。可是他还是一如当年,云淡风轻的说着这场名为爱情实为交易的合作。
随着岁月的冲刷,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心境了,不再是那个为了家族生意而找他合作的强势千金了。她为他,悄悄地遗落了一颗心,而他,还固步自封,停滞不前。
不过无妨,反正他这生命里,唯一的女人便只有她,那关乎于爱的东西于她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留住了他的人,哪怕是一场交易,那他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他的那颗心只要一直装着他宋青城自己,那她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但是,他不要爱情,即便是假装,她也不能再表现出,至少在婚前。
要得到宋青城,就一定要比他更沉得住气。
青青陌上桑
严其灼下了公交车后,一双眼搜寻着要找的目标,手里的档案袋被她充当扇子一下又一下的送来清凉,缓解闷热。
破公司就是抠门!严其灼撇嘴,想起第一天外出办事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抱怨。她不过就是问个谁开车带她去,他们那办公室主任李大姐就炸毛成杨二嫂。
“开车?你以为公司你们家开的啊。”
次一凹……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严其灼望着大姐。“可我不认识路。”
“不认识路找度娘,百度公交。”
公……交……,严其灼再忍。“公交在哪下,我不……”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出来干啥工作,小姑娘我告诉你,咱们这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你看看小彭,人家一来什么也不会,还不是从头学起,到哪都是靠自己。”
学学学,那也得有人教啊,你大爷的!严其灼瀑布泪,默念一句忍无可忍,那我就从头再忍!
“那,下楼从哪边坐车啊?”
李大姐一口气没提上来,瞪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扭着身子走到一边点了点办公桌。“小彭,你告诉她!”
那口气,不悦到了极点。
名叫小彭的小姑娘身子极其纤瘦,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她友善地朝着严其灼笑笑,拉她出了办公室。“你从办公楼左边出去,出大门后过马路,站台就在马路对面向左三百米处,做到古营下车,过马路再往回走一百米就是了。”她说完,看着严其灼,见后者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偷笑。
“别急,我给你写下来。”小彭拿来纸笔给她写好详细地址,又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上面。“你到了,要是还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她低头想了一下,又开口。“李主任就是这种脾气,你熟了就好了。”
严其灼笑着点头,“恩,我知道。”
等她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找到要办事的窗口,兴冲冲的将档案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拿出来时,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一句话砸向她,如当头棒喝。
“什么是购票人资格?”严其灼不解的问道。
柜员显然不高兴了,“你连购票人资格都不知道,你们单位也放你出来办事?”
“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严其灼清亮的水眼里已经有着薄薄的怒意。
“自己回去问!”那人甩了一句,就和一旁的同事聊天去了。
严其灼手中的公章重重的落在大理石柜台上,眼里烈焰高帜。因为用力,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这就是你们国税办事该有的态度么?”她冷着脸。“我是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是和你询问过了么?我向你询问,你就有义务给我解答,不然你坐在这还有什么意义,干瞪眼么?干瞪眼你这眼也太小了,不如回家种土豆!”
那柜后的人大抵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孩有这么大的胆子,会和她叫板,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东西?”
“看来你不仅眼瞎,连耳朵也是聋的。我说什么东西你没听清楚么?行啊,那我勉为其难的再给你重复一遍。我说你……”
“出什么事了?”
一道声音打断严其灼的话,她朝着说话的人望去,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子,大概是主任之类的什么人。中年女子一阵小跑着朝严其灼走来,严其灼却在看到随中年女子一同出来的某人时,眼露惊慌。
尼玛,出门不利,下次一定要看黄历。
“小王,出了什么事?”中年女子看着柜台里的人,又看了看严其灼。
“她过来购票,但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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