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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怒吼,严其灼带狗出场,华丽丽的秒到了客厅内端坐的三人。
“宋犬儿呢!”她怪叫一声,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除了自家哥哥和老娘外加青青姐,根本就没有那个被她喊作宋犬儿的男人。
“夭夭?”陈舫玉不解。
宇文堂却深知个中精妙,有趣的捂着嘴角,冲着严其灼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用眼神告诉她:你要的宋犬儿,在楼上!
楼上?很好!
一扭身,正要带着战狗朝楼梯冲去的严其灼突然刹住脚,死死盯住楼梯上缓缓而行的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满头银发的严卫东,而严卫东身后那个高个子男人,真是她要找的。
“宋……”
“夭夭,青城来了。”
严其灼的犬儿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便阵亡在严卫东话下,她恶狠狠的看了宋青城一眼,继而转向已然走到面前的爷爷,张张嘴要说什么,却被人抢断。
“夭夭,好久不见了。”男人站在她面前开口,声音是如春风的和煦。
面对他的变脸杂技,严其灼已成石化状,她缓缓抬头看他,清水妖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半晌,不敢置信被疑惑代替,再后来,那些疑惑都被明白后席卷而来的气急败坏占据。
她终于认清了事实,她面对的这个人,是一个比她装起来,还斯文败类的宋青城。
忍住骂脏话的冲动,她强迫自己镇定,不愿意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宋总,别来无恙啊。”整齐的小牙齿磨得咯咯响。
宋青城看着面前明明早已经对他龇牙咧嘴,却仍旧装的一副小乖样的严其灼,心里笑翻了天。看她吃瘪的摸样,他真是爽极了。
“近来还好,你呢?最近都在做什么?”他依旧温声笑语,好脾气的摸样让严其灼一阵阵的冒鸡皮疙瘩。
她抖了抖身子,强迫自己忍住想吐的冲动笑看着别扭受,可那笑,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到她实际是嘴角在抽搐。她不自知,还兀突的迎视着他。
“托您的福近来还不错,不过,”她话锋一转,清水妖眼斜睇着他,“最近听了个故事,您有没有兴趣听听?”
宋青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听朋友说有个男的在深更半夜把一女孩丢在大马路上了,你说这样的男人,算男人么?”她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让出了宋青城以外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面前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闲庭一笑。“还真不是个男人!”
严其灼笑,好看的单边酒窝带着胜利的光泽。“就是啊,不知道我们宋总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呢?”真特么的能装,睁眼说瞎话宋犬儿你不怕雷劈么?
“夭夭,”男人很快的接话,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仿佛她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觉得我身边有么?”
随着他的话,爷爷强势且不容置疑的眼神压了过来。严其灼骄傲的仰起脸与男人对视,视线激战着,须臾间输赢既定。
“以宋总的人品,我想宋总身边大概不会有这种衣冠禽兽吧!”
她有求于爷爷,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爸,舫玉,你们在干嘛呢?”
利落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打算了楼梯间的诡异气氛。一干人朝声源望去,包括那两个看似温柔娇羞实则剑拔弩张的两人。
一男一女并肩沿着花厅走到屋内,女的貌美,精巧短发,步伐急促。男的沉稳,军装裹身,赫然就是那日医院的白大褂中年男子。
三堂审姑爷
“姑姑,姑父!”
严其灼一看到来人,倏地扔下还在暗斗中的宋青城,朝着进来的一男一女跑去。
“哎哟,我小宝贝儿。”
严若凡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快给我看看,几天没见想死我了。”
“我也很想姑姑。”严其灼小嘴抹了蜜一般的甜,说完视线跃过严若凡的肩膀看向军装男人,“我也很想姑父。”
中年男人——宇文越清伸手抚上她的发顶,唇角弯出一抹温润的弧度。
在严其灼心里,爸爸应该是姑父这个样子的,慈爱温润,看到她的时候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捧在手里,疼在心里,恨不得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可偏偏,她的爸爸是这世界上最不像父亲的父亲,不是说女儿是什么贴心小棉袄是什么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么,那大抵是她上辈子作为严若寰的情人,因爱生恨还是怎么的将他全家都杀光了,所以这辈子才被他舍弃,各种嫌弃。
别说什么贴心小棉袄了,她严其灼也就一防弹衣的命!
“爸!”
宇文越清朝着严卫东喊道,视线跳过老者落在了立于老者身侧的陌生男子。
严卫东没好气的看着两个拥在一起腻歪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引以为傲;另一个是他的孙女,三千宠爱。
“这是宋书记的儿子,宋青城。”
老爷子扬手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那口气里都是骄傲,仿佛这个男人不姓宋,而姓严一般。
严其灼嗤笑一声,看着爷爷一副炫耀的摸样。炫耀炫耀,你以为这是你家样的大型圣伯纳啊。
严若凡放开怀里的小人,看着与丈夫握手的年轻男子,又看了看弟妹。她本就七巧玲珑心,此时此刻更是看得清楚明了。一双眼少了刚刚的温柔,多了几丝意味不明的情感。别人或许未察觉,但是作为被看得人,宋青城却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这个严家的大女儿,石城建材界的传奇女强人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
“您好。”他客气的点头,而她只是微微回应,并不做任何善意的表露。
“严若寰到哪了?”
严老爷子突然转身,看向站在沙发边的陈舫玉问道。陈舫玉这厢刚研究完大姑子的表情,那厢赶紧回神应付老爹。
“刚打电话来说军部开会,会晚点。”
老头子点点头,示意大家落座。宽敞的客厅内,色泽莹润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堆人,大家都很安静的各安一隅。一时间没有人主动说话,就连平时一贯散漫的严其灼此时也窝在姑姑、姑父中间,不发一语的垂着长睫毛寻思着什么。
宋青城始终不动声色,没有一丝局促,淡然的微微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叠搁在腰间。
“宋公子在哪里高就?”宇文越清开口,肩上的金枝与灯光相辉映着。
宋青城没等开口,身侧沙发主位上的老者就发话了。他说:“叫他青城就好了,越清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话里话外都是把宋青城当成了自家人,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严若凡脸色微变,抬眼去看宋青城。却发现他也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两人视线相触,他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窘意,反而是落落大方的朝她微笑点头。
这样一个世家公子哥,怎么能适合夭夭?夭夭该和像……。严若凡心中突来一阵苦闷,制止自己再往下想去。
“宇文院长言重了,高就不敢当,我在‘国域’做事。”宋青城收回伫立在严若凡身上的目光,看都不看一眼她怀里的女孩。
“哦?”宇文越清诧异,“做什么呢?”
“就是一些关于石城的投资之类的……”
“他是‘国域’在石城的分部负责人。”老爷子响亮亮的声音平底响起来,代宋青城把话说完了。
一客厅的人,除了陈舫玉,其余人都再次微微惊诧的暗觑着老爷子。不是因为他所言明的关于宋青城的身份,而是,而是老爷子一晚上,竟然为了同一个人三番五次的出口维护,实乃罕见。严老爷子向来是大手一挥,看着别人在他的局里起起伏伏,生生死死而眼都不眨一下。他从不与人做说客或者美言,这对他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如今,他为了一个宋书记的儿子,就能放下身段,怎不叫他们一干人瞪掉了眼珠子呢?
严若凡眼帘下的眼珠微转,深蹙的眉隐隐裹着不悦,不悦于自己的父亲竟然对面前的年轻男子如此维护,而在当年,他却能狠下那样的心,逼迫他们家将那个孩子送走,那个……那个她一生都有愧的孩子。
宇文越清和秦陌青是惊诧的,对于老爷子不同寻常的举动。这一举动无非是表明,这个年轻的男子是他看重的乘龙快婿,孙婿。
宇文堂只看了一眼外公后便不安的转视对面的母亲,在她眼中流露出微不可察的疼痛时皱了浓眉。果不其然的,她又想起了他。
爷爷喜欢宋犬儿严其灼早就知道了,但是不知道有这么喜欢,她本来心存的侥幸开始被慢慢蚕食掉,倏地害怕起来。
“首长,可以开饭了。”
林阿姨从厨房走来,通知客厅一干人。
“走吧,不等他了,我们先吃。”严卫东瞄了一眼屋外渐黑的夜色,起身带领众人朝餐厅走去。
宇文越清和宋青城并排走在老爷子后面,严其灼挽着秦陌青走在最后,一双眼恶狠狠的剜在宋青城身上。不停地在心中腹诽着:宋犬儿,我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今晚尿床明晚不举夜夜失眠!
林阿姨在几人落座前已经将碗筷摆好,利落的和厨房里的几人将菜全部端上了桌。
“青城,你酒量如何?”严卫东笑呵呵的问道,看在严其灼眼里分外扎人。
“尚可。”宋某人很含蓄。
严卫东微微点了点,“林嫂,去把那几瓶纪念澳门回归的酒给我拿过来,”他朝林阿姨指了指酒阁,转头又看向面前的人。“藏了好些年了,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既然都在,那就拿出来给你们尝尝,夭夭就算了。”
林阿姨转身进了偏厅的小格子间,取出两个金黄色泽的精致锦盒搁在饭桌旁的小几上,锦盒盖子上除了印着酒名外,还分别在左上和右上方各印了两枚标识。一个是酒标,另一个,是澳门区徽。林阿姨手脚利落的将盒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