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解的看着朝门口张望的严其灼,秦陌青拉她。
“等等,再等一会儿。”短发女孩头也不回的说道,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木门。
猴子不会这么蠢吧,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要是看不懂或者是看懂了假装不明白,那明天她绝对要把他赶回花果山去,再不许他在这人世间丢人现眼了。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门口却没有丝毫动静。
秦陌青原本清亮的眼慢慢黯淡下来,肩膀微垂,眉眼染上清愁。
“走吧夭夭,不要等了。”她早就知道,等不了了,即便是等了,也是等不到的。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
“妈的,明天我非弄死他不可。”严其灼低咒一声,愤愤不平的抬脚朝着另一边的雷克萨斯GS450h走去,却在拉开车门的刹那,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吠。
“汪汪汪!”
一只雪白的大狗从雕花木门里冲了出来,一路朝着严其灼的方向飞奔而来。严其灼在看到狗后的两个高个人影时,嘴角露出一抹笑。看来猴子还算是孺子可教也,只是这让她苦等的举动真是欠揍。
“嗷呜!~”费力奔到她身边,立起前爪搭在她身上,伸出舌头就要舔她,却被她一扭身子躲开。
一人一狗,好不开心。
宋青城吐了一口浊气,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人。看着宇文堂将楼兰的车钥匙换成了严其灼手中的那把,看着他拉着那个冷冰冰的秦经理坐进雷克萨斯里。然后有些东西,便在他眼前铺陈开来。一双眼在黑夜里清冷的骇人,凝视着徒留在车外的短发女孩。
严其灼和费力亲热够了,才转身看他,嗤笑着审视了男人一圈,将手中的车钥匙一抛一接。
“走吧,宋总。”
她转身拉开楼兰的驾驶座门,先让费力进去后正要坐进去,却发现那个男人还在原地伫立着,一动不动。
“怎么,宋少还要我这个弱女子把你扛到车上去么?”她斜睇着他的眼里调侃。
宋青城看了一眼乌黑的天际,暗沉的夜空连一颗星星也没有,看来明天不是个好天。既然不是好天,那他还是早点回家睡觉的好。这一整晚对着这样的一家人,着实心烦意乱的不得清净。
“喂喂!”
严其灼待费力跳下车后飞快的甩上楼兰的车门,一叠声的喊着朝着宋青城追去,不明白这男人怎么突然就转身朝着他的那辆深绿色越野车走去。
“你要干嘛?”她按住他要拉开车门的手,怒气冲冲。
“让开!”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么?”男人冷漠的声音飘在头顶,严其灼一时傻眼。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酸呢?
不对不对,不是酸,怎么会是酸呢?她和宋少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即便真的是酸,那也只可能是这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孔雀男气他自己竟然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被利用了。啧啧,真是有够小气的,不就是借用一下么,至于这么吹胡子瞪眼么?她可是曾今被他大半夜扔大马路上过呢!
“我送你!”严其灼坚持。
宋青城没理她,自顾自要拉开车门,却发现短发女孩下了狠力,死死地压住了车门硬是不让他动。怒意渐渐掩藏不住了,随着她频频望向那辆雷克萨斯的眼,猛地喷薄而出。
“我怕你送不起!”
他冷哼一声,低首凝视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寒无比。
打狗看主人
有那么一瞬间,严其灼对着这双蓦然如千年寒玉的冷眸,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眼神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念头像是夏雨前的闪电,猛然出现后又更快的没有了,比白驹过隙还要刹那。
“让开!”宋青城没耐心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开。
“送你回个家而已,宋青城你要不要这么矫情!”严其灼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痛意,皱眉低叫道。
矫情?
严其灼的话如当头棒喝,宋青城倏地放开了手,脸色丕变。她说的没错,不过是送他回家,他何必这么矫情?
不过是被小小的利用了一下,何必小题大做到耿耿于怀?这么些年来,利用与被利用,他早已气定神闲的伸手便是,坦然的几乎淡漠了。可如今,却一时间不得其法,乱了阵脚。宋青城在心中嗤笑自己:你看你,所谓的自控能力在这个女孩子面前能发挥几成?
原来曾经自以为是的不允许只是在没有真正面对面时奏效,如今,这样的近在咫尺,他早已溃不成军。
突然席卷而来的无力感攀上他的眉梢,他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她,转身朝另一边的车门走去。女孩足够机灵,车钥匙上手的那一刻便开了车门坐进去。他走过后备箱,在经过车后座时,心思涌动,伸手去拉车门。
果不其然,车门被锁的严严的。真是个小心眼的东西,这么快就以牙还牙了。宋青城边想边拉开副驾座的门,坐了上去。却在眼神触及某物时,身体后倾。
“让你的狗,去后座。”他冷眼看着那只歪头对他卖萌的雪白萨摩犬。
严其灼挑眉瞪了宋青城一眼,“它有名字,它不叫狗。”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才是狗。继而想想不对,这话怎么能说?宋犬儿是狗,那总督大人是什么?这要是在古代可是杀头的罪名啊,她一个小老百姓,岂不是一命呜呼了?再者,他的那个母亲,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的。
“有名字它也是狗!”
严其灼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抽了抽,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
忍住,忍住,严其灼,一定要忍住!忍不住?行,那就从头再忍!不和一个喝多了的人计较,喝高了的人没智商,她不和他一般计较。
男人捏了捏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其实他连微醉都算不上,但是不知为何,头痛欲裂。痛得他连话都不想说,所以一路静默无语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车内偶尔传来转弯的滴滴提示音。
严其灼开车技术一般,且她很少开兰德酷路泽这种大型的越野车,4。6L的车对她来说还是难驾驭的,所以一路上都比较慢。而他所设定的终点站途径石城的紫阳山,风景优美,白天游客众多,但到了晚上,人还是很少的,毕竟是山,夜里不比白天安生。
这不,严其灼刚转个弯,便看见前方靠山体的一边停着一辆BMW,银色的车身在她的近光灯照耀下显露无疑。
“嗯?这车怎么了?大半夜停这?”严其灼心中好奇,随即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却被车子突来的震动吓了一大跳。本来闭着眼睛休息的宋青城被她的话吵醒,随着她的视线朝那辆车望去,却在看清什么后倏地转眼看向前方,身体紧绷。
深绿云母色的兰德酷路泽缓缓的擦着那辆不停上下震动的银色BMW而过,严其灼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极力控制住自己如鼓得心跳声。可是她越是想控制,脑海里就越是浮现刚刚看到的情景,又因车内空气不流通,一张小脸止不住的潮红起来。脑袋也跟着慢慢发热,不受控制的神游太虚起来。
“小心!”
一声冷喝,握方向盘的手被人包裹住,方向盘呼啦一下被那人朝左打去。
严其灼回神,恰巧看到车子擦过山路边缘的水泥警示柱,朝左侧驶去。一道白光闪过,她猛地踩住刹车,尖锐的刹车声混着费力的叫声响起。两人因为突来的急刹车前倾,电石火光里,一只手臂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臂横隔在方向盘上,而她的脸,正正好磕在上面。
鼻梁被磕,严其灼吃痛,嗷嗷一声叫鼻酸的眼泪哗啦。
宋青城如被烫到一般一把推开揽在怀里的女子,低咒一声。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突然反应,他将她完完全全的抱住,却导致自己和方向盘结实的亲密接触了一把。
严其灼捂着鼻子,心中哀嚎,要不是宋犬儿正好把手搁到方向盘上,那她的鼻梁骨今天就报销了。可是身侧男人此时冷着一张脸吃大便的表情让她窝火,冷冷冷,冷你妹啊。没看见人被撞惨了么!
严其灼心中愤恨,又因那一撞早已火冒三丈。
“妈的这些人有没有羞耻心啊,大晚上的玩车震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竟然在这半山腰就野合起来,真特么当自己是没开化的原始人呢。连动物都不如,一帮不要脸的东西,刚刚就应该拍下来放到网上去,让广大网民人肉搜索这两个车震的……”
“闭嘴!”他冷着脸低喊。
“闭你大……”余下的话被严其灼咽进了喉咙里,她看着面前突然戾气勃发的男人,下意识的身体后仰。
那双望向她的漆黑凤眸在夜的映衬下,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有两小团火在那无边的深沉暗夜里烧着,眼看着有变大的趋势。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她竟然在和一个男人讨论,讨论……车震!
“你要是再说话,我保证现在就让你做一回未开化的原始人!”男人紧绷的嗓音飘来,带着狠戾。“去后座!”
去你大爷!你真当老娘是什么白莲花呢!老娘告诉你,老娘也是身经百战!严其灼本想这么豪气云天的回一句,可是在宋青城的眼神巨压下,她竟然可耻的灰溜溜地从驾座副驾座中间的空档移到了后座。
她怕他,现在当下这一瞬间,她怕极了。
窝在后座,小心的偷看着前面目不斜视专心开车的男人,严其灼心中回忆刚刚那段对话。却在忆起他的那句让她做回未开化的原始人后,柳眉倒竖。他强奸她!虽然只是言语上的,但那也是强奸!可是,为什么自行脑补了他所谓的未开化原始人后,她竟然有一种,一种窘迫感?
严其灼虽形骸放浪,但其内心却是个纯种的呆萌受。试想一个十五六岁就初恋无果便再无恋爱史的女孩,你能指望她真的有多身经百战?
小心翼翼的再看一眼开车的男人,严其灼实在挨不下去了,车内的低气压简直要把她压扁。轻咳一声,她开口:“你没有醉吧?”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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